“你找誰?”

王蓮芝瞬間警惕,這不就是前兩天在二蛋和亮亮看到的那個人嘛。

司念把圍巾往下扯了扯,噴出一口霧氣:“媽,是我司念。”

她聲間沙啞難聽,王蓮芝不由皺眉。

“別叫我媽,我沒那個福氣。”

說罷王蓮芝就想關門,沒有這個女人他們一家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但凡跟這女人沾邊的就沒一件好事,可別沾上什麽晦氣。

司念趕緊抵住門,小聲哀求:“我給孩子們買了點東西,放下東西就走。”

“孩子們啥都不缺!”

王蓮芝黑著臉抵住門的手卻鬆了些力道。

“求求您了,就當給我個彌補孩子的機會。”

司念眼中含淚好不可憐,這老老太婆吃軟不吃硬,她有把握隻要哭一哭指定能進得了門。

“那你快點,別嚇著孩子們。”

王蓮芝歎了口氣退到一邊,司念連連點頭進了屋,做小伏低的姿態拿捏的相當到位。

【哎?她怎麽又能說話了?】

【不過她是喉嚨裏卡了KT貓嗎?聲音那麽難聽?】

慕小小抓抓腦袋想起夢裏親爹那抹詭異的笑容。

這是開始給她使絆子了!

司念扯出抹笑,從籃子裏抓了把水果糖往兩個兒子手裏塞,老大老二全都背著手不接。

“這是水果糖,吃吧,你倆還沒吃過呢。”

【誰沒吃過?我們是不稀的吃。】

慕小小立馬抓了兩塊大白兔奶糖塞到兩個哥哥手裏。

司念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這死丫頭果然還是那麽討厭!

慕小小塞完大白兔奶糖,又拿了兩塊酒心巧克力給兩個哥哥,然後又開了袋牛肉幹往兩個哥哥嘴裏塞。

自己也塞了塊到嘴裏,小嘴吧唧的特別響。

“阿姨小小他們愛吃大白兔奶糖,還有這個牛肉幹。”周宏義彬彬有禮地道。

他一眼就從司念圍著的紅圍巾認出這就是前兩天在慕家門外晃悠的那人,反正小胖子不喜歡的人,懟她就對了!

司念尷尬地扯扯嘴角,這又是哪來的討厭鬼。

她不知道大白兔奶糖好吃嗎?

她不知道牛肉幹好吃嗎?

可那些東西貴啊,還得要好幾張糖票,那是她想買就能買得起的嗎?

可惡!

她不在家這幫小崽子就吃這麽好的東西。

這些本應該都是她的!

司念剛把火氣壓下去,就聽大門哐啷一聲響。

許勝利端著慕軍的胳膊衝了進來。

慕軍胳膊被刀劃了條口子,血雖然不多,但傷口倒是挺長。

司念一看到許勝利跟慕軍挨的那麽近,還端著慕軍的胳膊,眼底幾乎要噴火。

她不過才離開一個來月,他們倆就搞到一塊去了?

許勝利這個賤人還真是不要臉!

“紗布在哪呢我給你包包。”

許勝利一直看著慕軍的傷口根本沒發現屋裏的司念。

王蓮芝聽到動靜跑過來,一看司念還沒走莫名就湧上股火氣。

“你咋還沒走,放個東西還得這麽久?”

這一喊許勝利和慕軍全都看向司念。

“這就走。”

司念收回怨毒的目光趕緊把籃子裏的三塊粗布和三雙粗布鞋拿了出來。

“給孩子們一人買了塊布,還有鞋。正好過年有做身新衣裳。”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慕小小拎起給她的那雙鞋看都沒看啪就扔到地上,緊接著把給她的那塊布也扔到地上。

【灰撲撲的布可真難看,真是沒一點審美。】

這死崽子!

司念剛要上前,就見慕小小手裏不知何時拎了雙嶄新的小皮鞋,炕上還放著兩塊上好的條絨布料。

老大皺了皺眉,撿起地上的東西,連同他和弟弟的布料和鞋一股腦塞回司念的籃子裏。

“媽,我們不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長這麽大媽都沒給他們買過東西,突然給他們買東西心思確實可疑。

“阿姨,小小妹妹皮膚這麽嫩穿不了粗布,還有這布鞋太薄了,冬天穿著會凍腳的。”周宏義一本正經地道。

可惡!

這死小鬼到底會不會說話?

“阿姨也想買好的,可是阿姨沒有錢!”司念扯扯嘴角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阿姨的錢隻夠買這些。”

“那你就別買了,孩子們啥都不缺!”慕軍沉著臉進了屋:“以前沒買過,現在也不需要。”

司念猛地一噎,恨的直咬牙。

“孩子們不要,你就趕緊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王蓮芝一把將司念扽到門口推出去,臉上的厭惡掩都掩不住。

司念自個都沒買過粗布做衣裳。

給孩子買粗布虧她好意思拿出手。

早知道門都不該讓她進。

“嬸子,紗布呢?我給慕大哥包包傷口。”

許勝利整個關注點就在慕軍的傷上,王蓮芝翻出紗布給她,她手腳麻利地給慕軍包紮好傷口才鬆了口氣。

“你不擋那一下曹桂英也紮不著我。這整的我還欠你個人情。”

“曹桂英真動刀子了?”王蓮芝皺著眉頭問道。

許勝利趕緊把事情跟王蓮芝講了一遍。

“我就納悶了,她男人不辦手續,她衝我動刀子!好在那刀不快!”

“爸爸……呼呼……”

慕小小衝著慕軍胳膊吹氣。

“呼呼……不疼……”

“一點皮外傷,我看她也沒敢使勁兒。”慕軍抬起胳膊讓慕小小給他呼呼。

“小小,姨姨也受傷了,也給姨姨呼呼。”

許勝利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起了個倒立皮。

【這也叫受傷呀!】

【好叭,誰叫你是財神姨姨,小小寵著你。】

慕小小抓著許勝利的手指頭使勁呼呼。

司念在門口恨的直咬牙,曹桂英那個廢物捅個人都不會!

怎麽沒把許勝利這個賤人捅死!

慕小小這個死丫頭還跟許勝利這個賤人這麽親!

還有那個死老太婆竟然敢推她,等她搶回慕軍非得一個個整死他們。

【那個曹桂英手裏拿著她婆家這些年攢的錢呢,人家當然不跟她辦手續呀。】

【她要是把錢拿出來,她婆家恨不能讓她早些滾蛋呢!】

【她男人早就跟馬雙玉的大閨女勾搭上了。】

王蓮芝和慕軍神情一滯。

曹桂英家還有這些秘密呢!

這哪一個暴出來,都等於往村裏頭扔顆炸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