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沾沾自喜:這可都是我這些年欺負女孩子練出來的逃跑技巧。
別說是狗了,就是那些女孩子家的大人,拿著掃帚攆他半個山頭,都能讓他甩出二裏地去。
慕軍眉梢抖了抖,跑得快倒勉強可以算個可取之處。
不過老二為什麽會被小花家的旺財追?
【還有還有,二哥武力值也超高。】
【號稱打遍全村女娃無敵手。】
慕小小喝光最後一滴奶,含著奶瓶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老二:那可是以前,他早就不欺負女孩子了。
“你吃飯為什麽用左手端碗?”
慕軍瞪著這個擁有諸多優點的兒子,抄起竹條和他的屁股進行了一場名為愛的親子互動。
捂著被抽紅的屁股的老二:所以我應該用哪支手端碗?
吃瓜群眾許勝利:過年不打孩子,所以慕大哥是趕在年二十九先打一頓過過癮?
大年三十村裏一大早鞭炮聲就沒斷過。
慕小小在炮聲中醒來就聞到一股迷之臭味。
什麽東東這麽臭?
她拉粑粑了?
慕小小眯著眼睛偷偷摸了下屁股,還好沒有發生這麽社死的事。
她可從九個月起就不拉褲兜的好寶寶。
慕小小揉揉眼睛爬坐起來,就看到大哥和二哥正圍著桌子剪紅紙。
“小小醒了,一會跟爸爸一塊貼春聯好不好?”
慕軍拿著根粗大的毛筆,端著一碟漆黑的墨汁過來。慕小小鼻孔一張一收警鈴大作,似乎就是這個東東發出的臭氣!
“啊啊啊……”慕小小抓著小腳丫防禦式後仰,骨碌碌翻到炕頭最角落,兩隻小爪子緊緊捂著鼻子。
【快拿開,太臭了,快不能呼吸了!】
【怎麽會有這麽臭的東西!】
“哎喲,小小跟頭翻的真好!”
圓滾滾的慕小小剛才像個球一樣在炕上連滾幾圈,著實把王蓮芝驚到了。
“這是墨汁,寫春聯用的,好久沒用了沒想到這麽臭。”
慕軍笑著把桌子往邊是拽了拽,沾了墨汁的毛筆懸停在紙上,似乎在想著寫一副什麽樣的春聯好。
“爸,寫這個好不好?”老大把作業本遞到慕軍跟前。
上頭一筆一劃地寫著:萬裏江山家家好,祖國建設日月新,革命到底。
“嗯行!就寫這個。”
慕軍挽挽袖子提筆落字。
慕小小穿好衣服被王蓮芝抱著捂緊小鼻子也湊過來。
【哇哦!爸爸的字寫的好好看哦!】
慕軍沾沾自喜道:“爸小時候還學過一段時間書法,就是挺長時間不寫了,不然還能寫的更好。”
【哇!爸爸太厲害了,不僅能扛槍保衛祖國,還能揮毫潑墨。】
【還會養雞養豬。還會……給二哥輔導作業。】
慕軍寫字的手抖了一下,給老二輔導作業這種事大可不必算在內。
【哇哦,寫好啦,好好看呐!】
慕小小捂著小鼻子兩眼放光地盯著慕軍手裏的春聯。上麵的毛筆字墨色飽滿蒼勁有力很有大家風範。
【爸爸的字寫的天下第一好!】
【貼上爸爸寫的春聯,我們一家人肯定紅紅火火順風順水,賺很多很多錢。】
慕軍揉揉慕小小的小腦瓜:“要不要跟爸爸一塊貼春聯?”
“去!”慕小小揮著小爪子,也不管墨汁臭不臭了。
一家人喜氣洋洋到了大門口,老大端著一盆漿糊往門框上刷。老二搬來個板凳放到門口給慕軍踩著貼春聯。
春聯貼好,慕軍跳下凳子看著門框上火紅的春聯,映得一臉喜色。打他去當兵十多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親手給家裏寫春聯,以後的日子一定要過得紅紅火火的。
“老二,去放掛鞭!”
“好嘞!”
老二麻溜拿出掛鞭炮點著,劈裏啪啦,鞭炮炸響,王蓮芝趕緊捂著慕小小的耳朵,生怕把她嚇著。
許勝利拎著兩大包東西進院鞭炮剛好放完,院子裏彌漫著一股炮仗的煙火味,還有點好聞。
“嬸子,慕大哥過年好!我沒來晚吧!”
“沒來晚,剛把春聯貼上,你這咋拿這麽多東西!”
王蓮芝瞅了眼許勝利手裏網兜裝著的兩大包東西,一眼就看見些給她寶貝大孫女買的。
“這不過年嘛,我也不能兩個肩膀頂個腦袋來蹭吃蹭喝啊!”
許勝利哈哈一笑,湊到春聯前細看。
“喲!這一看就是慕大哥的字啊,真是漂亮!不行,我也得要一副,就貼我宿舍門口,沾沾喜氣。”
“行,進屋給你寫一副。”
慕軍笑著進了屋挽起袖子就寫,許勝利把東西放到炕上一轉身春聯已經寫好了。
這副春聯的字體與門外的那副不同,字體猶如龍蛇飛舞,氣勢磅礴,筆力雄健。
“這是瘦金體?”許勝利眼底溢出驚喜:“一心為革命,兩眼看全局,橫批飲水思源。好哇!真好!”
【瘦金體的字好難寫的唉!爸爸寫的這麽好,沒有十幾年可練不出來!】
慕小小拍著小爪子呱唧呱唧鼓掌。
【這麽好的字應該算是定情信物吧。】
慕軍拿筆的手又一抖,一滴墨汁滴落紙上。
閨女的小腦瓜裏都裝著些什麽東東。
這要是叫別人聽到還得了!
“爸,這張髒了。”老大指指暈染開的墨滴。
定情信物可不行。
許阿姨人確實好,可他不想要後媽。
“爸,要不重寫一張吧。”老二上手就想把春聯拿走銷毀。
他也不想爸找個後媽。
“不用!”
許勝利拿過慕軍手裏的毛筆,在暈染開的墨滴上加了幾筆,一朵梅花躍然紙上,倒給這副春聯憑添些許意境。
“牆角數枝梅,淩塞獨自開。嗯,像我。”許勝利很是滿意地收了筆。
【哇塞!許姨姨的梅花畫的好好哦!】
【很有楊州八怪的風骨。】
【梅花也確實跟許姨姨的氣質很像,清雅,孤傲!妙啊!】
【爸爸寫字,許姨姨畫畫,他倆的字畫好配。】
慕小小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迸射出粉紅泡泡。
【嘿嘿,這是不是就叫郎才女貌?這也太甜了叭。】
慕軍唇角抽了抽,他和許勝利是革命的友誼!
什麽郎才女貌!
被小家夥一說怎麽就變得這麽不健康了!
“咦?慕大哥,你臉怎麽紅了?”
許勝利一抬頭就看到慕軍臉頰通紅,連耳朵尖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