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菜一湯!都是硬菜!”
許勝利看著桌上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一盤紅燒丸子,一盤小雞燉蘑菇,一盤豬肉燉粉條,還有一盤撥絲地瓜。還有盆豬雜湯。
慕家人看著比國營飯店還有檔次的飯菜全都驚住了。
特別是那盤撥絲地瓜,炒糖非常講究火候,不是誰想做就能做得出來的。
幾個孩子還是頭一次吃撥絲地瓜,看著地瓜拉出長長的糖絲驚叫出聲。
“哇,這個糖能拉這麽長的絲,好甜啊,這個地瓜好好吃!”老二呼著嘴裏的熱氣吃的停不下嘴。
老大吃了一塊連連點頭,他沒想到成天吃的地瓜也能這麽好吃。
慕小小急的張著小嘴:“啊啊啊……”
許勝利夾了塊仔細吹涼喂到她嘴裏,慕小小一口咬下去,脆脆甜甜的糖皮裏是軟糯的地瓜,兩種香甜的味道混合在一塊,不要太好吃。
【好好次。】
慕小小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額前打著圈的小呆毛一抖抖的。
瞬間一盤撥絲地瓜就分了個幹淨。老二端著盤子舔底下粘著的糖。大油炒的糖又香又甜,不要太好吃。
王蓮芝看著三個狼吞虎咽的孩子笑的合不上嘴:“真沒想到許同誌還有這手藝,我老婆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嬸子,你竟誇我!一會我都該驕傲了!”許勝利抿唇一笑神秘兮兮地道:“跟你們說個秘密。”
慕家人全都神色認真伸長了耳朵仔細聽。
“我太太太爺爺可是宮裏的大內總管,我這手藝就是他從宮裏偷出來的秘方。”
【噗嗤!】
慕小小笑噴了。
【大,大內總管?許姨姨你是認真的嗎?】
一本正經聽許勝利講秘密的王蓮芝:大內總管那不就是……太監嘛。
慕軍:“……”
老大:“……”
老二:“……”
空氣安靜一秒,一桌子人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鵝。”
“噓……我這身世我爸媽都不知道你們千萬別說露了。”
許勝利輕挑眉梢,食指抵在唇上,眼神賊賊的。慕家從大到小被她這樣子笑的直不起腰來。
【許姨姨你是想笑死我啊!】
【你竟然是這樣的許姨姨。】
慕小小癱在許勝利懷裏揉著笑痛的小肚子。
許勝利忽然把她抱起來跟她頂牛牛:“小小,許姨姨還有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要要。”
“許姨姨是會吃小孩的老巫婆,啊嗚……”
許勝利張著大嘴拱慕小小身上的癢癢肉,慕小小嘎嘎嘎笑的跟隻鴨子一樣快要岔氣。
窗外。
司念默默地看著屋裏的一切,恨的快要把牙咬碎。
明明她才應該坐在屋裏跟慕軍一塊享受這些美食和快樂!
許勝利這個賤人還真是不要臉,大過年的賴在她家裏跟她的男人和孩子一起。
還有慕小小那個死丫頭,跟許勝利那麽親,就那麽想讓許勝利給她當後媽嗎?
“念念,你怎麽跑到這來了?”陳建仁小心翼翼地扯了下司念的衣裳:“回去吃飯吧。”
司念掩下眼底的厭惡:“咱手裏的錢就快花完了,你家裏什麽時候能給你寄錢?”
“再等等。”陳建仁眉頭緊蹙:“為了把你弄出來,我爸差點跟我翻臉,不過他說過完年就有一批回城的名額,等回了城我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司念再次看向窗內,許勝利跟慕小小兩個你親我一口,我親你一口,好像親娘倆。
慕軍和王蓮芝還有她的兩個兒子笑眯眯的看著她倆,氣氛溫馨又融洽。
這一幕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那要是隻有一個名額呢?”司念看向陳建仁。
“那我肯定先給你。”陳建仁拉上司念的手:“相信我,我說對你好肯定會對你好的。”
司念勾勾唇角,撫上陳建仁的臉頰努力讓沙啞的聲音帶上溫柔和嬌嗔。
“要是隻有一個名額,當然你先回去,你不先去打點好一切,怎麽讓我過上好日子。”
陳建仁眼中迸出喜色,他就知道司念還是愛他的。
不枉他以死相逼讓他爸把司琴的精神鑒定報告改成司念的,從牢裏把她弄出來。
“那我回去打點好一切,就接你去過好日子。”
“那你回去前再幫我個小忙。”
司念挽上陳建仁的胳膊依偎著他往知青點走去。
“想辦法讓村裏人知道,我是為了慕軍才替你頂罪的。”
“為什麽?”
陳建仁眼底透出不安,生怕司念還沒對慕軍死心。
“他那麽害我們,就該受到全村人的指責,反正我們回城永遠都會在一起,我就想讓他知道我不選他是對的!”
司念臉上在笑,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隻要全村人都認為她是為了慕軍才給陳建仁頂罪的,許勝利就再沒有接近慕軍的機會。
她絕不允許許勝利這個賤人有機會代替她,成為慕軍未來的妻子,絕對不允許!
慕軍未來的輝煌隻能屬於她。
她才是慕軍明媒正娶的妻子,慕軍這一生隻能有她一個妻子。
“好,我答應你。”陳建仁深吸一口氣挽緊司念挎著他的那隻手:“我就知道你一直愛的人都是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屋裏正跟許勝利嬉鬧的慕小小忽然看向漆黑的窗外。
【咦?大過年的那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的怨氣?】
慕小小指著窗戶:“探探……探探……”
她要看看是什麽東西發出這麽強的怨氣。
還是指向她最喜歡的許姨姨的。
“我出去看看!”
慕軍放下筷子警覺地出了門,門外漆黑一片,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有什麽東西?”王蓮芝也跟了出來。
慕軍搖搖頭:“什麽也沒有。”
王蓮芝攏了攏袖子,壓低聲音道:“老輩人都說小孩子眼睛幹淨,小小怕不是看到……那些東西了吧?”
她寶貝大孫女要是天上下來的神仙,看著鬼啊怪的也不奇怪。
“媽!那都是封建迷信,可不能亂說。”慕軍推著王蓮芝進屋,眼角卻瞥見窗下殘留的一片雪上清晰的兩個鞋印。
鞋印一大一小,明顯是一男一女留下的腳印。
慕軍轉頭看向漆黑的遠方,閨女沒說錯,剛剛窗外確實站過人,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
大年夜一男一女不好好在家守歲跑到他家窗戶外頭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