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卻全不在意,一路風光的回了家。
張小軍彼時剛輸了錢,灰頭土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麵就看見一個三輪駛到牛棚外麵停了下來。
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再睜眼睛一看,從三輪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秀英。
緊接著,他又看到李秀英從車上拿出許多東西,甚至還有半隻現殺新鮮的雞!
張小軍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妒火在心中無限燃燒。
然而,李秀英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甚至都沒朝他這邊看一眼,仿佛他隻是什麽不關緊要的人。
就連一個嘲諷的眼神都沒有。
這般根本不在意的態度更是讓張小軍火冒三丈。
他目送著李秀英拿著東西進了牛棚,一拳砸在門上,疼的齜牙咧嘴。
三輪在村裏轉了一圈,很快村裏愛嚼舌根的大媽就把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不出半天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就連住在另一頭的劉桂花和張建國也聽到了這流言。
“什麽?她跟供銷社合作了,還買了個三輪?她哪來這麽多錢?”
聽著街坊鄰居添油加醋的描述,劉桂花的臉黑的不行。
村子就這麽大,一點風吹草動所有人都知曉了,更何況李秀英還那麽招搖。
“是啊,她還說過幾天要給自己和林晚裁身新衣服呢。”
旁邊的大媽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聽到的原話,劉桂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這身衣服已經穿了兩年,縫縫補補,洗洗穿穿。
她和張建國在村裏算還不錯的水平了,但即使如此,也要過年才能有機會裁件新衣服,李秀英她憑什麽?
嫉妒,無限的嫉妒蔓延,將她整個人包裹的麵目全非。
她厭惡李秀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見到自己討厭的人過成這樣,簡直恨的牙癢癢。
劉桂花攥緊了手帕,決定自己親眼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雖然已經知道,但她就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非要親眼目睹才行。
她來到牛棚外麵,躲在某處看著。
隻見牛棚的門緊閉,而外麵確確實實停著一輛三輪。
三輪看起來不是嶄新的,但也足以讓人嫉妒無比。
劉桂花的手指無意識攥緊,牛棚裏散出陣陣做飯的黑煙,但這次卻不是白麵饅頭的味道。
“這是……”劉桂花皺眉,仔細分辨了一下散在空氣中的味道。
是雞湯。
是燉的雞湯,這種奢侈的東西隻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夠吃上一次,那種味道讓劉桂花記得很深刻。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李秀英竟然已經富裕到了這種程度,甚至都不是什麽節日,她就已經燉雞了。
果然跟供銷社合作拿到了不少錢……
這味道讓她心馳神往,要是能讓她喝一口,哪怕吃不到肉,隻是喝湯……
她也心滿意足了……
劉桂花像是被勾走了魂,想到自己回到家要吃怎樣的糠咽菜,一件衣服穿了兩年,而李秀英卻能夠過得這麽好,還能喝上雞湯。
她鼻子一酸,甚至有想哭的衝動。
命運怎能對她如此不公。
而另一邊,她看到張小軍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著旁邊正在散發香味的牛棚,同樣咽了咽唾沫。
他比劉桂花要膽大,很快,他就直接過去敲響了門。
“是誰啊?”開門的是林晚,她臉上還帶著笑容,在見到門外站著的張小軍時瞬間收了回去。
現在的她已經和剛分家時完全不一樣了,原本骨瘦如柴,一摸就能摸到骨頭的身體漸漸豐腴許多,臉上更是紅光滿麵,氣色極好。
而在她頭上,更是有著一個漂亮無比的頭花,一看就是城裏買的稀罕物,價值不菲。
看著她的樣子,劉桂花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是皮膚又黑又糙,遍布皺紋。
再看林晚,她現在完全看不出來嫁過人,滿麵都是年輕氣息。
“林晚。”張小軍喊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林晚嚇了一跳,愣愣的站在原地。
“林晚,你跟媽是不是在燉雞?”
“求你了,分我一碗吧。”
“林晚,我們結婚這麽多年,我們是一家人,你勸勸媽,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他衝著林晚說道,臉上帶著期待。
林晚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有些呆住了。
張小軍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李秀英不聽他的,林晚還能不聽他的嗎?
說服林晚可比說服李秀英簡單多了,她一直都是懦弱順從的性子。
“我說真的,林晚,你們走了之後我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跟我回來吧,我們生個大胖小子,好好孝順媽,讓她安享晚年,你想沒人給媽養老嗎?”
林晚的眼神微變,看起來似乎有些動搖。
“可是……可是你一直打我……”
“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打你了,林晚,你離了我也嫁不出去了啊,對不對,家裏沒個男人怎麽行呢?你就忍心讓媽這樣操勞一輩子嗎?”張小軍繼續說道。
“我……”林晚神色動搖,低著頭像是在猶豫。
劉桂花看到這一幕,也勾起了嘴角。
隻要這兩個人能成功複婚,那她也能以嬸子的身份順帶喝上雞湯了……
唾液不斷分泌,劉桂花現在無比想要衝上去也討來一碗。
然而,林晚還沒做出決定,便被另一個人的聲音打斷了。
“林晚,該吃飯了,你怎麽還在門口?”
李秀英探頭問道,她燉好雞湯之後就去看係統了,結果林晚去開門半天沒回來,她這才出來查看。
沒想到,一看就看到了張小軍緊緊抓著林晚的手。
李秀英一怔,隨後順手抄起手邊的棍子。
這棍子她是特意放在門口的,為的就是防張小軍。
“張小軍,你個畜生還敢來!”
看著揮舞來的棍子,張小軍臉色蒼白,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跑了。
這次他倒是毫不含糊,短短幾秒的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李秀英也沒有深追的打斷,見他走了,便把棍子放下。
“別理他,走,去吃飯。”她衝林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