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林晚不解地問。

周博文點頭轉身出屋,林晚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院子裏。

“你剛剛是不是說這牛棚漏水?”周博文很有耐心地說:“發現問題下一步是不是要解決問題?”

林晚點點頭,他說的話一向是有道理。

“但是咋解決啊,我不會修補屋頂,總不能事事讓我媽來,要是沒有分家說不定…”

周博文出聲打斷:“修補屋頂不難,你會不會確定漏水的地方?”

“會,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來。”林晚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

周博文又問:“那是不是把漏水的地方補上,就不容易漏水了?”

“對啊,但用啥補?家裏曬幹的雜草比較多,沒有木頭。”林晚抬頭盯著上邊漏水的地方。

現在還有些陰潮。

周博文看了看四周:“那就用幹雜草和泥巴糊在頂上,再鋪一層幹雜草。”

條件有限,也隻能這樣修補了。

不過他的重點並不是讓林晚補房頂。

“這個我會,之前家裏加蓋一間土屋子,用的就是雜草和泥巴。”林晚有種莫名的開心。

隨後她就在周博文的注視下,很快弄了一大盆黏糊的雜草泥巴。

又在周博文的勸說指導下,端著盆爬上牛棚頂,用鏟子慢慢地把漏水的地上抹上一層泥巴雜草糊,再趕緊鋪上幹雜草按了按。

她下來後看向周博文:“這樣就行了?”

“等下次下雨再看看,至少不會比之前漏雨多。”周博文看了眼門外。

李秀英還沒有回來。

他又道:“你看你這不是做到了嗎?隻有實踐才能檢驗真理。”

林晚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以為周博文隻是教她怎麽修補房頂。

她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坍塌了,腦子裏更像是放了炮竹一樣。

“可,可給媽養老肯定比這難的,我真的能成為媽晚年的依靠嗎?”

周博文笑了下:“你不實踐怎麽知道不可以?再告訴你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覺得張小軍那樣的人真的會悔改嗎?”

他原本隻是受了劉秀英的請求過來打探一下林晚遇到啥事了,雖然她一直沒有明說,但周博文結合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兒很快就猜到了。

林晚頓時說不出話來,這也是她近些天猶豫的原因。

“與其寄托別人改過自新,不如自立自強。”周博文知道想要改變林晚的想法比較困難。

但隻要種下了這顆種子,早晚有一天會破土發芽的。

林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來李秀英還沒回來。

“我媽不會出事兒了吧,我得去看看。”

她剛走出院門,就看到李秀英拎著籃子回來。

李秀英看了兩人一眼:“我把雞窩換了個地方,剛剛有人跟著我去了。”

“那人沒發現吧?”林晚接過李秀英手裏的籃子。

李秀英搖搖頭:“我給他甩開了,但雞窩肯定得換地方。”

一旁的周博文見狀說:“作業我都檢查好了,給你們留了本童謠書,裏麵都是簡單的文字。”

“文字上麵還有拚音,試著自己拚讀一下,過幾天我來檢查。”

李秀英在身上擦了擦手:“我送你。”

周博文沒拒絕。

兩人離開後,林晚就去洗了洗手準備做飯。

沒想到張小軍居然直接找過來了。

他專門挑李秀英不在的時候,打心底兒對自己那個娘害怕了。

“媳婦兒啊,咱們現在就要孩子吧,很快的。”

張小軍一把抱住林晚,他之前就不該放人走,劉桂花說得對,夜長夢多!

林晚一驚,惡心之餘想到周博文的話,就直接推開了張小軍。

“我還是不信你,除非你能讓我和媽看看真改了。”

張小軍皺眉,一天還沒過去,這林晚居然又改了主意!

肯定是那個死老太婆的原因!

【叮,來自不孝子的怨憤,負麵情緒+50】

李秀英皺了皺眉,周博文也給她說清楚怎麽回事了。

“雖然有些部分是我的猜測,但根據你兒子和大伯一家的品性來說,應該八九不離十。”

“謝謝你啊,晚妮兒就是喜歡把事兒憋心裏,我先回去了。”

李秀英說完就轉身往牛棚走,張小軍突然到賬的負麵情緒,讓她覺得不對勁。

跑到地方的時候,李秀英看到張小軍都快把林晚的衣服扒光了,這是要用強啊!

她二話不說拿起糞叉拍在張小軍的後背上。

“誰啊,沒看到爺在辦正事兒嗎?”他生氣地轉身。

看到李秀英後,頓時像老鼠看到了貓,一下子跳出去好遠。

“媽,媽?”

李秀英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滾,再不走我就把你那玩意砍下來,看你還咋強迫晚晚。”

張小軍抓起自己的衣服,感覺身下一涼。

他知道現在的李秀英可是什麽事兒都做的出來。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媽,你話咋說那麽難聽,啥叫強迫?她是我媳婦兒。”

“媳婦兒?你怕不是忘了,你倆早在村長的見證下離婚了。”

“你要是再對林晚動手動腳,那就是犯了流氓罪!”

“到時候直接吃花生米!”

張小軍身體一僵,又驚又怕,頭也不回地跑了。

屋裏,林晚攏住自己的衣服哭。

她反抗了,也趕了,可就是趕不走。

要不是李秀英回來,說不定今兒個她就被…

“咱們得養條狗了。”李秀英沒有多問,把衣服給林晚整理好。

林晚哽咽:“養狗?”

“對,養條狗,張小軍再敢來就放狗咬他。”李秀英生氣道。

林晚抓緊衣服:“對不起,媽,都怪我沒用。”

“你咋沒用,周博文可都給我說了,咱們這屋頂是你修嘞。”李秀英拍了拍林晚的手:“日子是一點一點好起來的,胖子也是一口一口吃出來的。”

林晚低頭嗯了一聲,心裏逐漸堅定下來。

“媽,今兒個我做晚飯吧。”

李秀英笑著說了個好字:“那我可就歇著享享福了。”

等林晚去了廚房,李秀英就趕緊查看了下負麵值。

隻是這次看到負麵值的時候,她情緒也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