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秦鬆雪就很厭煩的質問出聲。

宋晚音沒理會她,單手抱著孩子幫秦賀之把周援國放到西屋炕上去,拖鞋蓋好被子。

隨後她翻出藥酒給周援國喂進去,看他沒醒,又找到上好的草藥,去給他熬湯藥。

“賀之,你怎麽還帶個人回來,他誰啊?”秦母過來,邊問邊從秦賀之懷裏把寶寶抱了過來。

幾天不見小孫孫,可是把她給想壞了,就算不是親生的,照顧這麽久,也有感情了。

“我跟晚音回來的路上,碰見他的,他說自己是來看親戚的叫周援國,天黑走得急就掉溝裏被樹茬子紮穿了腿,我倆就把他給帶回來了。”

秦賀之說著就去代替宋晚音熬藥,折騰這麽久,不想她再累著了。

秦母疑惑的皺起眉,總覺得周援國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看到宋晚音過來伸手要抱孩子,她側身躲過去,冷臉道,“不是說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麽?這進家就要跟我搶孩子,安的什麽心?”

以前善解人意的好婆婆,突然變成這副刁鑽樣子,宋晚音很不是滋味,“我就想抱孩子去睡覺,至於你這麽說麽?要不是你兒子求著我,真當我願意回來啊?”

她伸手去抱孩子,秦母又躲開了,眼裏掩飾不住對她的厭棄。

“我兒子求你回來,是他的事,你願意留下就老實待著,我也不攆你走,但從今往後孩子必須跟我睡,除了喂奶,你不許碰她!”

宋晚音臉色變了,轉頭喊秦賀之過來,質問道、

“你.媽說以後都不讓我碰孩子了,合著是你好言好語說那麽多,就是為了把我騙回來,讓你.媽把孩子搶走唄?拿我當大宅門的楊九紅啦?”

看見老媽抱著孩子不撒手,恨不得讓兒媳滾出去的架勢,秦賀之也很意外,過去勸她。

“媽,我不是跟你說好了,接晚音跟孩子回來,咱就好好過麽?你不讓她碰孩子,我不真成從她手裏把孩子騙回來的人渣了麽?”

“我不這麽說,你也不能把我小孫女給整回來。”秦母眼神銳利的看著他,顯然老早就想好要當這個惡人了,“不管怎麽說,我是不能讓寶寶跟她在一起!”

她看向宋晚音,就差明說她這種跟養子哥哥生野種的女人,不配當孩子媽了!

可宋晚音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她不管騙孩子回來是誰的主意,總之孩子是她的底限,誰都不能觸碰!

“把寶寶給我!”她快步過來,從秦母懷裏抱住了寶寶的腰,要搶回來。

秦母死命抱著就是不撒手,寶寶被驚醒嚇得哇哇哭,秦賀之看不下去了,上來拉住她的胳膊,“媽,你要再這樣,我就帶晚音跟寶寶離開,再也不回來了!”

秦母一怔,那種不被理解的痛苦,讓她眼神感傷的看向秦賀之,“我的傻兒子,媽這都是為你好啊!”

“可你這樣為難晚音,強行拆散她們母女倆,我又能好到哪去?”

秦賀之眉頭緊蹙,不懂往日那麽溫和友善的母親,現在怎麽就對兒媳這樣尖酸刻薄,這太反常了。

“媽,寶寶都哭成這樣了,你就別抱走了。”秦鬆雪也覺得老媽做的太過,上前來勸她,再怎麽討厭花蝴蝶,也不該強行讓她們母女分離。

秦母哽咽的長舒口氣,把孩子推到宋晚音懷裏,落寞的回到房間躺下了,好婆婆難做,這惡人也難當,費力不討好啊,她不管了。

終於安靜下來,宋晚音把孩子哄睡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世上可沒有平白無故的針對,她剛生完孩子,婆婆還不這樣呢,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與其讓人誤會厭惡,不如直擊麵對,親自解決了這問題。

看婆婆那屋沒人,她過去直接開門見山,“媽,我想知道,你到底因為啥事,這樣針對我,還要跟我搶孩子,我哪裏做的不好惹到你了?”

“嗬,你多好啊,能賺錢能養家,還能跟男人八麵玲瓏的周旋,把我們都算計得服服帖帖,哪能有啥不對惹到我?”

秦母背對著她躺在炕頭,陰陽怪氣的損她,卻越說越生氣,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宋晚音也惱了,“那你說,我跟哪個男人八麵玲瓏的周旋了?我跟你們下鄉,一門心思的賺錢養家,讓咱們都過上好日子,還有錯了?”

“你跟別人孩子都生出來了,還有臉問我?”秦母騰地起身,滿眼怨恨的看著她,到底沒崩住,說漏了嘴。

宋晚音一愣,才明白她針對自己的原因,“這是誰跟你說的?我跟賀之的孩子,怎麽就成別人的了?”

話說到這份上,秦母也不想再遮掩了,把杜婉音拍的照片甩到她麵前。

“這些都是杜會計給我的照片,你私下跟那養子哥哥產檢約會都被她湊巧拍下來了。

起初我還不信,但後麵我在你生產的醫院看到賀之一年前的體檢檔案,說他因為任務受傷失去了生育能力,那你說,這孩子不是你跟你哥的,還能是誰的?”

看著那些照片,雖然被弄成黑白色,但這清晰度一看就是用蘋果手機拍完,又用這時代的相機轉拍成片的。

作為手機的主人,杜婉音這騷操作真是讓她忍不住發笑。

使勁渾身解數引 誘秦賀之不成,又搞偷拍這一套來迷惑他老媽,估計那什麽體檢檔案都是她找人故意讓秦母看到的,簡直毫無下限!

“媽,杜婉音瘋了似的跟我爭搶賀之,你覺得她的話可信麽?還有,賀之的體檢檔案應該在他部隊保存,怎麽就那麽巧會繞這麽遠,出現在我生產的醫院?”

秦母冷笑,覺得她是想狡辯。

“整理檔案那兩個護士說了,是賀之的部隊之前臨時在你的醫院做體檢才留下的檔案,杜會計再厲害也沒調遣檔案的本事吧。再說那照片,能是假的麽?”

“那為啥護士偏偏在我生產完,要收拾檔案,那些檔案你又看到了多少?本該屬於部隊機密的東西,咋就騙讓你看見了?”

宋晚音深吸口氣,整件事真是越扒漏洞越多,見秦母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她拉過她的手,語氣柔和道。

“媽,我跟我哥關係是好,但也僅限於親情,那天去醫院,是我找他幫忙給部隊出貨動了胎氣,他帶我去檢查。

杜婉音要是沒別有用心,我倆那麽多正常的相處舉動她不拍,咋就偏找讓人誤會的角度拍照片呢?”

聽她這麽說,秦母回想那天。

先被杜婉音有意無意的給了照片,隨後又看到兒子體檢檔案,還真就那麽幾本放在辦公室,連門都不關,她溜進去也沒人管,確實太巧合了。

再看杜婉音一直想勾搭她兒子,更驗證了兒媳的話,這狐狸精沒安好心,把她給算計了!

“晚音,你……”

她剛想跟宋晚音說點啥,外麵就傳來嘈雜聲。

緊接著就闖進來幾個穿著軍裝戴紅袖標的人,大聲喊道,“我們受組織派遣,來搜查反革 命嫌疑人周援國,你們有沒有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