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宋晚音讓秦賀之照顧好孩子,就趕緊跟郭老四去了部隊。

找到那批出問題的藥物,她仔細檢查後,發現裏麵摻雜了不少假貨,其餘的還都泡過水又被晾幹了。

這樣失去藥性的同時,也增加了藥物毒性,所以部隊裏的軍人服用後,才會出現中毒反應住了進醫院。

也是因為這事引發出她的小藥廠,是宋與晝給下達的國營產業批文,讓他成為組織的懷疑對象。

但這件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不然以宋與晝的職權與人脈,不可能出現點問題,就立刻被帶走調查。

她的藥也不會被掉包,還泡水又曬幹,這裏的連鎖反應未免也太巧合了。

想到這,她立馬叫郭老四去調查,貨物進入部隊後,是誰經手存放的,宋與晝給她下批文的事,又是誰走漏的風聲。

隨後,她又去找來負責出貨的工頭老劉,讓他把貨物出庫所有過程,還有跟貨物接觸的人,都詳細上報。

她的工廠小,又剛起步,進出人員,跟貨物往來都有數的,所以很快就查到供給軍區這批藥酒,庫管周超代替出貨員去送的貨。

中途貨車出故障還卡在路上,司機沒修好回去找人幫忙,這期間都是周超在監管貨車,可能就是在這時候動的手腳。

而經過調查,周超是吳翠蓮的遠房侄子,吳翠蓮又跟宋千昊有往來。

恰好郭老四調查完回來,說出事前杜婉音跟宋千昊見過麵,貨物進入部隊後,也是她的人經手存放的。

這一連串的關聯下來,已經不難猜是怎麽回事了。

隻是她沒有切實的證據,根本沒法絆倒宋千昊,至於杜婉音,家世權利大,有可用之處,暫時還不能動她。

思來想去,她把空間所有東西都拿出來賣掉,工廠也開始轉讓,湊出錢來給宋千昊疏通關係,救他。

可這事正處在風口上,沒人敢拿錢幫宋與晝,都怕有命拿沒命花,甚至都知道她會來,都閉門不見。

多處受挫,她失落的站在路邊馬路牙上,仰頭看著天,沒想到會有一天拿著滿手錢卻辦不成事,真的難受又無助。

“妹子,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天這麽冷,一直在傅司令門口幹等著,他不見你也沒用啊。”

郭老四看她凍得直搓手,忍不住勸她。

可宋晚音這倔脾氣上來,誰都不帶聽的,偏就在這兒蹲點,不信傅司令能一直不出來!

見她這麽堅持,郭老四也沒再勸,站旁邊連著抽了好幾根煙,看到司令大院的門打開,傅司令坐著軍用吉普出來了。

他趕緊跟宋晚音迎上去,想要攔停吉普車,傅司令卻喝令司機,直接繞路甩開了他們。

宋晚音撲空,摔倒在地上,郭老四慌促的過來攙扶她,忍不住嘀咕。

“你要是不冒險幹買賣,老大也不能為了幫你出這事,早在一個月前他就遭到組織懷疑被暗訪了,還偷著給你批國營工廠文件。現在搞成這樣,也忒不值了。”

“你說他一個月前就被組織盯上了?”

宋晚音詫異看向他,見他點頭,才想到之前宋與晝一直對她避而不見,還以為是因為對她越界,怕彼此尷尬,現在看,是已經出問題了,怕連累她。

本就是因她起的禍端,這樣她就更不能不管宋與晝了!

她神情冷冽的係緊圍巾,讓郭老四開車送她了回家。

秦賀之看她回來,關切的詢問,“你去哪兒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至於現在才回家?”

她看著秦賀之,從未如此平靜,“我哥出事了,因為幫我開工廠被抓走調查,我去托關係幫他都沒用。目前,也就隻有你能幫我救他出來了。”

“我?”秦賀之眼底略過詫異,“我怎麽幫你?”

她咬住嘴唇,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麽做了,卻像被扼住喉嚨,半天都發不出聲音來。

沒誰比她更清楚,這很傷人,也可能會讓她跟秦賀之真的分道揚鑣,再也無法在一起。

可人命關天,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宋與晝因她而死!

“晚音,在想什麽?怎麽不說話?”秦賀之拉住她的手,眼神裏都是溫柔關懷。

深吸口氣,她抓住秦賀之的手臂,“咱們假離婚吧,然後你去找杜婉音,用跟她結婚為條件,讓她動用家族勢力救我哥出來,現在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你在說什麽胡話呢?”秦賀之皺起眉,錯愕中多了厭恨,想不到那個宋與晝能讓她做到這一步,“我怎麽能跟你假離婚,去娶杜婉音?”

“我哥會出事,都是杜婉音跟宋千昊在背後搞的鬼。她不過是為了搞垮我跟你在一起。那你跟我假離婚,騙她把我哥撈出來,又不是真娶,這不正好麽?”

按常規套路,肯定是要秦賀之為了幫她,提出離婚,忍辱負重去娶杜婉音,讓杜婉音撈宋與晝出來,然後跟她產生誤會,糾葛隔閡不斷加深,最後分開。

與其這樣,她不如直接反套路,主動讓秦賀之這麽去做,裏應外合反而少很多麻煩。

暫時動不了宋千昊,再留著杜婉音讓她瞎蹦躂,那她可就冤大頭了。

看她這麽急迫,秦賀之吃味了,“你到底是為了救你哥,還是真想跟我離婚,和他在一起?”

她一愣,立馬激惱,“你有病啊?我特麽琢磨救我老哥都要崩潰了,你居然這樣想我?沒錯,我就是為了跟他私奔,搞破鞋去行了吧?”

她轉過身去,氣得心髒突突的跳,這招是不地道,但秦賀之也不該這樣曲解她!

“晚音。”

秦賀之拉住她的手,卻被她沒好氣的甩開,他心裏更不舒服了,“為了救你哥,你把我往其他女人懷裏推,你拿我當什麽了?工具人麽?”

“我要不是實在沒轍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麽?”

宋晚音轉身看向他,紅潤了眼睛,“我哥事事都依著我,掏心掏肺對我好,現在他因為我被抓走了,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他對你好,我對你也不差,你不該這樣作踐我,拿咱倆的婚姻當兒戲。”

秦賀之聲音清冷的說完,就要出去。

作為男人,他也是有情緒的,根本沒辦法不痛不癢的犧牲自己,去幫自己老婆救其他男人。

“賀之!”

宋晚音拽住他,淚眼婆娑著無奈與無助,“你覺得我自私也好,任性也罷,這次你真得幫我,不然我就得看著我哥等死,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秦賀之看著她,眉頭緊蹙,“可是……”

“沒有可是。”她踮腳抱住他,那寬碩的胸膛模糊了她的哽咽,“你是我老公,我愛你,能依靠的也就隻有你,別再拒絕我,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