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站在大門口,看著林嬌嬌自己進廳屋放下東西,又搬了一張凳子出來,坐在院子裏開始曬太陽。

才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她就連狗窩搭在哪裏都想好了。

話說回來,就連她也不由地感歎,趙傳芳這個帶隊幹部的腦子是真好使!這麽好的主意,她怎麽就想不到呢?

今天的太陽有些奇怪,她怎麽越曬越熱?室外的溫度也不高呀?

蕭衍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看著林嬌嬌的眼神複雜且無奈,他緩步走到她的跟前,垂眸道:

“林知青,你該不會是想把這小破狗,養在我家吧?”

她抬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它才不是小破狗,它叫崽崽!”

“不過,我確實正有此意,嘿嘿。”畢竟今後還要一長人家,她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過於強硬。

林嬌嬌一邊以手為扇給自己扇著風,一邊指了指廳屋的小包裹道:“不白養,我給崽崽帶了夥食費!”

蕭衍聞言,掃了一眼廳屋的小包裹,輕聲嗤笑道:“原來是這小破狗不招人待見,被知青所的人給打包扔出來了……”

她想反駁,可這好像確實是事實。

“幸好你提前說明,否則,我還以為又是來謝我的救命之恩,順帶送點新鮮狗肉。”

蕭衍話音剛落,膝蓋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嘶~”

一垂眸,正好與一雙潮濕泛紅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你要是敢吃狗肉,我就,我就咬死你!”她惡狠狠地道。

蕭衍看著她的眼睛,微微勾了勾唇角,挑釁地道:“我有什麽不敢?上山打野雞,打兔子,是家常便飯!”

她聽著眼神一亮,“那正好,你可以把崽崽培養成獵犬,帶它一起上山去打獵!”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說話聲已隱隱帶上了鼻音,軟得仿佛能掐出水來。蕭衍終於發現了她有些不對勁,眉頭微微一皺:“你是不是發燒了?”

“是嗎?我沒覺得呀?就是有點熱……估計是太陽曬的吧!”說著她又用手扇了扇。

她悄悄又看了一眼跟前的蕭衍,居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產生了一種想要將他撲倒的衝動。

“你,你離我遠一點,你擋著我曬太陽了。”她微微側過身扭過頭,強忍著自己不去看他。

可蕭衍不僅沒聽,反而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有一點點偏高,不算嚴重。“喝水嗎?我去幫你倒杯水?”

他正準備收回手,卻被林嬌嬌一把抓住慢慢貼到了臉上……

下午五點多,幹活的人還沒有下工。

蕭衍遠遠地跟在林嬌嬌後麵,直到目送她回了知青所。

他承認自己不是聖人,更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隻是一個22歲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更何況牽自己手的是林知青。

這天下午,他們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個遍,隻差臨門一腳。

熱血褪去,林嬌嬌躺回了自己的**,大腦開始恢複運轉。

她的視線落在桌上的保溫杯上,裏麵的水有問題!她今天是著了別人的道!

青山村其他的人,都犯不著用這種下三爛的招數對付她。

聯想到今天早上,孫永梅拖著最後一個才走,她直奔衣櫃,打開一看果然少了一包東西。

孫永梅絕對進來過!除了孫永梅,知青所沒人敢動她的櫃子。此事定與那對狗男女脫不了幹係!

林嬌嬌再次看向桌上的保溫杯,這是家裏買了寄來的,她與孫永梅一人一個,一模一樣。之前住一起時,放桌上就時常分不清哪一個是誰的,既然如此……

林嬌嬌處理好後,就回房間躺下了。隱隱約約,聽到外間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這一來一回折騰了一天,渴死我了!”接著,是女子咕嘟咕嘟喝水的聲音。

“好梅兒,讓我也喝一口。”

熟悉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原來是那對狗男女從鎮上回來了。

“給,有德哥,水還溫著呢。這狂犬疫苗真疼,價格還死貴!若是讓我知道那小畜生是誰家養的,非得讓他們加倍賠錢,彌補我的精神損失費!”

“必須賠!放心,有德哥定會幫你做主的!”

知青們都還沒回來,兩人在外間旁若無人,肆無忌憚地聊著。

“林嬌嬌,該不會在屋裏吧?我去看看……”忽然,孫永梅狐疑地道。

她被嚇一跳,正在想自己要不要裝睡。誰知緊接著就傳來了吳有德的聲音:

“哼,不用看,肯定沒在。就她那德性,要在屋裏早就衝出來了!”

“也對!趕了半天路,真熱……”

“梅兒,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旁邊有一間穀倉正空著,要不……”

一陣悉悉索索後,兩人便出了門。

林嬌嬌的睡意瞬間跑沒了影,就連她也沒料到,事情的進展竟會如此的順利。

她輕手輕腳的下床穿鞋,遠遠地跟了過去。

親眼看見他們進了穀倉把門關上後,她冷笑一聲,撿起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木棍,將門從外麵別上。

哼,且讓他們先折騰一會兒。

不遠處,已經開始有知青下工,陸續往食堂方向走了。她的肚子也咕嚕嚕響了起來。

那就先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看大戲!

林嬌嬌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著待會兒如何將大家往穀倉方向引。

飯還沒吃完,一個眼生的知青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了食堂。

“不好啦!穀倉那邊著火啦!大家快去幫忙救火!”

林嬌嬌頓時一愣,這麽巧?穀倉失火了?

“大家趕緊去救火!穀倉裏麵剛打回來的糧食,還沒來得及上交呢!”

所有人同時放下碗筷,各自分頭去找盆和桶打水救火,林嬌嬌也在其中。

火勢並不大,以滾滾濃煙為主。著火的剛好是旁邊連著的那一間,裏麵隻囤了少量喂豬的糠。

幾盆水一潑,火馬上就被澆滅了。隻點著了一小堆,大部分都還能用。

就在大家救完火準備撤退的時候,突然有心細的人發現了旁邊的異樣。

“奇怪,旁邊這一間穀倉,門怎麽還從外麵別上了?”

“我記得這是一間空房。”

“打開看看!”

眾人三言兩語,自有好奇心重的上前推門,“呀,好白的一個屁股!……”

穀倉裏的倆人,最後被公社的幹部帶走了,一直到深夜,孫永梅才紅著眼睛回到知青所。

孫永梅與吳有德的奸情,也徹底地暴露在了大家的視野當中。

第二天,趁著休息時,趙傳芳扔掉了舊床,搬進來一張嶄新的鐵架子床。林嬌嬌伏在書桌上寫信,全程都沒有抬頭。

趙傳芳搬好行李後,拍拍手湊了過去,“寫什麽呢?一本正經的。”

“家書,退婚。”她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將鋼筆收了起來,抬頭得意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