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吃晚飯了嗎?”阮富軍站在院門外招呼一聲。
王誌國看了眼手上提著籃子的羅君蘭,眉頭一挑,“剛吃完,你們吃了嗎?這是……”
陸淩川救了人,回來並沒有提及,王誌國還不知道大外甥救了上陽大隊的女同誌。
阮富軍一把握住王誌國的手,笑道:“我們吃過了,昨天我閨女落水,還是你家孩子給救上來的,昨天事兒多,秋收又忙,拖到了今天才上門道謝,真是不好意思!”
王誌國擺了擺手,“客氣了,咱們一個村住著,不管誰有事,搭把手是應該的,你這也太客氣了!都進屋坐。”
阮香雲跟在她爸身後走進王隊長家院子。
院子裏空****的,沒有其他人,倒是外屋有點動靜。
她正好奇呢,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回頭一看,便看到一個全身冒著水汽的男人,不是陸淩川還能是誰?
昏黃的暮色下,陸淩川的那張臉越發顯得硬朗。
阮香雲想到剛才那人那麽勇猛,一招就將劉國興撂倒,就忍不住往他那結實的胳膊上多看了兩眼。
陸淩川拿著一條毛巾,身上的衣褲濕漉漉地粘在身體上,阮香雲視線下移,便眼尖地看到了他褲子襠部那鼓鼓囊囊的一包。
阮香雲臉一熱,忙挪開目光,過了一會兒,目光又忍不住往陸淩川身下瞟。
他那兒怎麽這麽鼓?
她記得……
她記得上一世,劉國興從來沒有這樣子啊!
阮香雲搖了搖頭。
上一世,她嫁給劉國興,劉國興不喜歡她,她和劉國興在一起僅有的幾次,他都是草草了事,每次還都是黑燈瞎火的,她還真沒有親眼看過那東西。
至於那些嫂子說做那事時那種滋味兒,她每次隻有沒滋沒味的。
等她生了孩子,劉國興就再也不碰她了,她也覺得做與不做也沒什麽區別,兩人就這麽搭夥過了二三十年。
陸淩川剛從河邊洗澡回來,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
作為一個男人,沒那麽多講究,隻是他沒想到家裏會來客人。
他和阮家人打了招呼,準備回屋換身衣服,就發現阮香雲在偷偷看他,而且,那眼神還有些奇怪。
陸淩川順著對方的視線往下看,頓時,他耳根子一陣發燙。
他今天出門,為了方便隱藏,穿的是舅舅的舊褲子。
舅舅身形比他矮小一些,他的褲子穿在身上,稍微緊了一點兒。
但,他上身穿著褂子,再加上衣服幹的時候,看著也寬鬆一些,完全看不出來什麽。
可現在衣服一濕,褂子褲子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小腹下那一包東西,頓時暴露無遺。
陸淩川想起阮香雲剛才那個吃驚的眼神,小腹一緊,他微微側過身,眼睛若無其事看向院外,一副欣賞日落的模樣,至於心裏在想什麽,就隻有他知道了。
此時隻有最後一絲斜陽掛在天邊,院子裏也漸漸開始昏暗。
他站在昏暗的牆腳下,倒也不顯眼。
這邊,阮富軍還在跟王隊長寒暄,“王隊長,要不是你家孩子,我恐怕就要……”
王隊長看了眼阮香雲,忙擺了擺手,“閨女沒事就好,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們也太客氣了,東西拿回去給孩子好好補一補!”
阮富軍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可不能這麽說,陸同誌救了我閨女一命,送再多禮都不夠。”
羅君蘭將籃子剛放在桌上,王誌國的媳婦陳招娣,不知道從哪兒跳了出來,拿起那一籃子東西,就往羅君蘭手裏塞。
“大妹子,你這也太客氣了,就伸把手的事兒,哪兒就值得你拿這麽多東西來。”
羅君蘭手忙腳亂地塞回去,“嫂子,咋就不值啦,那可是我閨女一條命,再多都是值得的,可惜,我家裏就這條件,你可別嫌少!”
兩個女人就這那籃子東西,拉扯了起來。
兩個男人默契地去了裏屋說話。
阮香雲現在院子裏,看著你來我往的兩人,垂著頭看得直摳腳丫子,差點兒摳破鞋底。
陸淩川垂眸看了眼阮香雲,正準備找機會進屋換衣服,這時,阮香雲想起來她挎包裏還裝著人家的衣服,便衝陸淩川走了過去。
“陸同誌,這是你的衣服,我已經洗過了。”
陸淩川一低頭,便聞到了阮香雲身上的清香味,那隻白皙的手正拿著他那件軍綠色的汗衫。
汗衫疊得整整齊齊地,軍綠色的布料,襯得那隻手越發白皙。
“謝謝。”陸淩川接過衣服,眼睛有幾分貪婪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知道這麽看著一個姑娘並不禮貌,可他就是控製不住。
阮香雲快速看了眼陸淩川,又立馬收回目光,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往人家下麵看,眼睛看向側邊,“是我該謝謝你昨天救了我,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該漂哪裏去了……還有今天下午的事,多虧了你……”
阮香雲想到她今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陸淩川看著麵前這人的笑臉,認真道:“漂到江裏。”
阮香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淩川那兩個字的意思。
他們村這條河是連著江的,陸淩川說漂江裏也不無可能。
陸淩川見阮香雲沒說話,又道:“那你打算怎麽謝我?”
“啊?”阮香雲懵了,眼睛下意識看向陸淩川。
“嘴巴上道謝,可沒什麽誠意。”陸淩川一本正經道。
“那,你有什麽想讓我做的?”阮香雲下意識道。
陸淩川倒是想和那些戲裏唱的那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可……
“咳……我還沒想好。”
這邊,陳招娣手裏被塞了個籃子,急了,她將籃子往羅君蘭那邊一推,“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大川救人是應該的,我們不能收東西!”
羅君蘭:“嫂子,你可別再推了,再推,這雞蛋就破了,那可就糟蹋東西了,再說了,這東西又不是給你的,是給陸同誌的,你說了不算!”
羅君蘭這麽一說,也不好再拒絕了,她看向站在一旁,跟她外甥說話的阮香雲,笑了笑,對羅君蘭小聲道:“你這閨女,多大了?”
“還小著呢,才十六。”羅君蘭順著陳招娣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院子牆腳下,年輕男女麵對麵地站著,正說著什麽。
舅媽見狀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臭小子可算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