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花撇了撇嘴,滿臉不甘心。“那能一樣嗎?阮家我之前費了多少心思,給羅君蘭陪了多少笑臉?
再說了,阮香雲壞了咱們家名聲,現在還想跟咱們家撇清關係,你甘心?”
遠的姑娘,彩禮多不說,兒子也占不到嶽家什麽便宜,就跟陳芳那樣,娘家離大嶺村隔著大半個縣,家裏還窮得叮當響,國慶愣是一點兒嶽家好處都沒有占到。
為了阮家同意嫁閨女,她給那羅君蘭賠了多少笑臉,還花錢買了不少東西。
阮香雲壞了她兒子的名聲,她兒子要是不將人娶進來,好好把人收拾收拾,李小花都不能解心頭之恨。
劉來根自然不甘心,媳婦為了小兒子這個兒媳婦,之前花了多少心思,再則,他也懂媳婦的心理,其實他也不甘心。
“阮家閨女跟咱們國興的事,外人不清楚,裏頭什麽情況還不是咱們說了算?阮家現在不想和咱們家做親家,那閨女的名聲,他們也總不能不考慮……”劉來根慢悠悠道。
李小花眼睛頓時一亮,“老頭子,還是你腦子靈光,我已經想到了個好主意,明日我就去阮家。”
隻要她咬死了阮香雲已經是她兒子的人了,阮家就是不願意也得願意了。
兒子名聲臭了,阮香雲想全身而退,做夢!
次日是國慶節,上一輩子阮香雲和劉國興訂婚就在這一天。
這一世,都不一樣了。
阮家今天跟平時沒什麽區別,哪怕過節,可秋收一日沒結束,社員們就沒有休息的。
阮家人一大早起來上工,阮香雲這日破天荒一早就起來了。
她忙了一上午,收拾完家裏的事,便開始做午飯。
等她做好午飯後,便她讓香梅留在家裏,等家裏人下工回來吃飯,自個兒在自家菜園子裏摘了一籃子的菜,提著往劉大嘴家去。
阮香雲到劉大嘴家的時候,劉大嘴已經回來了,正忙著做午飯。
“嬸子,您忙著呢?”
劉大嘴家院門大開,阮香雲一進門就看到在忙碌的劉大嘴,便打了聲招呼。
劉大嘴聽到聲音回過頭一看,見是香雲,疲憊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你這孩子,吃飯了沒?怎麽現在來了,有啥事?”
“嬸子,昨天我弟弟們都回家說了,昨兒多謝嬸子幫我說話,我媽讓我摘些菜給嬸子送過來,嬸子可別嫌棄。”阮香雲將籃子的菜一一撿進劉大嘴家的菜籃子裏。
劉大嘴見阮香雲拿了那麽多菜來,很是不好意思,“嗨,我就費了些口水,哪兒還值得你特意送菜過來?你媽也提太客氣了!”
自從大閨女出嫁後,家裏的事都是劉大嘴在做,她每天還要上工,伺候一大一小兩個爺們,忙得菜園子都沒時間收拾,菜園子草長得比菜還多,一入秋後,院子裏都沒什麽可摘的了。
阮家送的這些菜,可算是送到人家心坎上了。
“嬸子可別這麽說,這對嬸子來說隻是費了些口水,可到底是幫了我們,我來感謝嬸子也是應該的。”
劉大嘴捂著嘴笑了笑,想到劉家的事,她看了眼門外,有些神秘的小聲道:“你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不嫁給李小花那小兒子是對的。
我跟你說,我老早就發現劉國興看他大嫂的眼神不太對勁兒。
那眼神咋跟你說呢,就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
嗨,看我,還跟你說這些幹啥,反正你個小姑娘是不會懂的。
那陳芳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我還見過馬家那個二流子跟著她,兩人一塊兒鑽進了東邊打穀場上草垛子。
你別看嬸子嘴巴大,可這事我隻跟你說過。”
阮香雲目光落在劉大嘴的臉上,回想起上一世,劉大嘴也曾開玩笑地跟她說,劉國興看陳芳的眼神不對勁兒,那時她跟隊裏其他人一樣,覺得劉大嘴隻是個喜歡說人是非,瞎傳流言的人,並沒有把她的話當真。
可現在想來,劉大嘴就住在劉家隔壁,發現劉家的醜事也很正常。
阮香雲聽到馬家二流子,也想起來知道劉大嘴口中馬家的二流子是誰,那二流子叫馬小樂。
這個馬小樂可真不是什麽好人,可以說是壞事做盡。
上輩子禍害了陸霜霜,陸霜霜受不了流言蜚語,最後跳河自殺了。
而馬小樂沒多久就被一個姓江的男人殘忍的砍爛了下身,血盡而亡,死的時候還挺轟動的。
聽說那個姓江的是為了給陸霜霜報仇,可惜最後落了個槍斃的下場。
沒想到陳芳居然跟這樣壞得流膿的二流子搞在一起,阮香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過,這一次,陸淩川兄妹倆把她從河裏救起來,還幫她瞞住了消息,這樣的好人必須要有好報。
這一次,她絕不會看著陸霜霜被那個二流子欺負。
阮香雲看著劉大嘴的臉,突然想起來,上一世劉大嘴還說過,陳芳的二兒子劉家寶不像劉家人,倒是長得有些像那個死了幾年的二流子。
那一世,她總共沒見過幾回那個二流子,哪裏知道劉家寶像不像他?隻把劉大嘴的話當成了玩笑話。
可現在劉大嘴說她親眼看見二流子尾隨陳芳,阮香雲便想到明年六月份就是劉家寶出生的時間,要是這樣的話,劉家寶還真可能是那個二流子的種,
阮香雲一想到上一世劉國興把劉家寶當成親兒子般照顧,卻對自己親兒子不聞不問,她心裏隻覺得解氣。
劉國興上一世隻怕以為那個劉家寶是他的種吧?
不然又怎麽會對劉家寶如此上心?
要說是愛屋及烏,那也沒見到他對陳芳的大兒子劉誌傑如此上心。
這麽一想,阮香雲心裏最後那點兒怨恨也消散了。
不過,既然這次意外得知陳芳和那個二流子的事,她是不是可以做些什麽呢?
最好是提前將二人摁死,這樣一來,陸霜霜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劉大嘴見阮香雲半天沒說話,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咋地,被嬸子的話給嚇到了?嬸子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害怕的,是想告訴你這人啊,知人知麵不知心,有時候還是得留個心眼。”
阮香雲胡亂地點了點頭,“嬸子說得是。”
誰知劉大嘴又湊到阮香雲耳邊,小聲道:“你那天真是不小心落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