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阮香雲醒來時,人已經在病房裏了。
她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一臉呆愣,隻因昨晚上發生的事一一在她腦中浮現。
阮香雲想起自己昨晚都幹了什麽事後,腦袋下意識往被子裏縮。
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阮香雲羞憤了一會兒,感覺到病房裏還有其他人,她目光偷偷地往身旁看去,這一看,立即鬆了一口氣,守在床邊的人不是陸淩川,而是她媽羅君蘭。
她正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並沒有發現阮香雲醒來。
看樣子,累得不輕。
阮香雲沒有把人喊醒,而是繼續閉上眼睛,努力平複心中的情緒,可昨晚發生的一幕幕,不停地在她腦中來回播放。
昨晚的事,她都記得。
她藥效發作出了空間後,剛遇到陸淩川那會兒,她還保持著幾分清醒,隻是那藥實在是厲害,特別是在碰到陸淩川的身體時,她哪怕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陸淩川身上上下其手占他的便宜。
那時,她都已經做了好了準備,要是她真的把陸淩川給撲倒了,大不了她跟陸淩川結婚。
可是,哪怕如此主動,但陸淩川還是一遍又一遍地拒絕了她。
他用皮帶捆著她,伸長了胳膊把她死死地摁在炕上,身體離她離得遠遠的,那副模樣,好像她是一條在他麵前醜態鄙陋的臭蟲,讓他避之不及。
阮香雲現在想起來那副畫麵簡直羞憤欲死。
昨晚阮香雲印象最深的是自己難受時被一次次拒絕的煎熬,倒不怎麽記得她在纏著陸淩川的時候,他幾次反客為主,按著她親的事。
阮香雲抬手捂住了臉。
她沒臉再見陸淩川了!
阮香雲不用想也知道,她哪怕現在看不到陸淩川,可等她出院後,爸媽肯定要她去王隊長家道謝,那時候肯定會見到他人。
阮香雲簡直無法想象到那時陸淩川看她的眼神。
一想到見陸淩川,阮香雲恨不得在地上鑽個洞躲進去。
她該怎麽辦啊!
昨晚發生那樣的事,還怎麽見人啊!
阮香雲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隻要等會兒,她“醒來”時,隻要一口咬死,自己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她是不是就不用在麵對陸淩川的時候,那麽尷尬了?
更不用擔心陸淩川會把她當成那種主動隨便的女人。
隻要她一口咬死不記得昨晚的事,就算陸淩川後麵想跟他算賬,她也可以什麽都不用認,反正他們最後什麽也沒發生。
阮香雲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
她簡直就是聰明絕頂!
阮香雲高興的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在阮香雲的認知中,在昨晚那樣的情況下,陸淩川都沒對她做什麽,肯定不喜歡她。
阮香雲也因此,就沒想過因為這事而嫁給他。
阮香雲想明白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一旁的親媽,輕聲喚道:
“媽。”
羅君蘭聽到聲音醒了過來,見閨女醒來,她先是一喜,緊接著拍了把閨女的胳膊。
“你這孩子,可算是醒了!
你膽子咋這麽大,半夜出門,你知不知道差點兒嚇死我和爸了!”
羅君蘭看著女兒那比平時都要蒼白的臉色,聲音都不自覺低了下來。
羅君蘭一想到他們在山裏找到半夜都沒找到人時,心裏那種悲痛,幸好他們一進門,就有穿著軍裝的小同誌來報信。
羅君蘭都沒歇一口氣,就跟著來了醫院,當看到閨女後,她剛鬆一口氣,陸淩川就告訴她閨女是怎麽被賣給人販子的,還被喂了藥後,她心情別提多擔心了,幸好閨女沒出什麽事兒。
阮香雲扯了扯嘴角,“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次確實是她大意了。
羅君蘭歎了口氣,“這次你運氣好,要不是陸同誌救了你,你知不知道你這輩子就毀了?”
阮香雲垂下眼皮,一副認真認錯的態度。
羅君蘭一通說教後,又問起了昨晚的事,
“陸同誌說你被那些人喂了藥,我聽那醫生說,當時一直都是他在守著你,你跟媽說說,昨晚你有沒有對人家陸同誌做些啥?”
阮香雲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陸淩川還把昨晚他守著她這事告訴他媽了?
他瘋了吧?
阮香雲想起剛才的決定,支支吾吾道:“媽,你剛才說是誰救了我?”
羅君蘭嘴巴微張,見閨女臉上都是驚訝,“你都不記得了?”
阮香雲點點頭,“我隻記得被人灌了藥,然後被關進一個房間裏,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一睜眼就發現我在醫院了。”
羅君蘭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她一把抓住閨女的手,“老天爺保佑啊!香雲,你可要記得,那陸同誌可是你的大恩人呐!”
閨女都失去了意識,要不是及時被陸同誌給救了,那後果羅君蘭簡直不敢往下想。
阮香雲繼續裝失憶,“媽,你說的陸同誌是哪個陸同誌啊?”
“還能是誰?上次從河裏把你救上來的陸同誌啊!說是執行什麽任務,沒想到在人販子窩裏見到了你,你說你這運氣,你們倆這緣分也沒誰了。”
羅君蘭對閨女的話,絲毫沒有懷疑,便沒再拉著閨女問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反而擔心起了閨女昨晚的情況,有沒有吃虧。
羅君蘭歎了口氣,“唉,你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醫生說了,那藥雖沒留下什麽後遺症,可藥效還是挺烈的,難怪你昨晚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我現在就擔心,你昨晚有沒有被人占什麽便宜。”
閨女沒醒過來之前,羅君蘭悄悄問過那位女醫生,閨女身體的情況。
醫生也明確說了,閨女身體好著,挺好的一個大姑娘,沒有任何事。
醫生這話也拐彎地告訴她,閨女還是清白的姑娘。
但羅君蘭又不是沒長眼,昨晚她一見閨女,就發現她那嘴唇又紅又腫的,隻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不正常。
醫生說沒失身不代表沒有被人占便宜。
當時,羅君蘭想著陸同誌幾次救了她閨女,她沒好意思開口問他。
不然,就顯得她也太小人之心了。
阮香雲聽著親媽的嘮叨,腦中突然閃過陸淩川按著她後腦勺親的畫麵,她的臉忍不住一熱,忙轉移話題,“媽,我這都醒了,是不是要叫醫生來看看?我覺得我沒事了,可以出院了。”
“哎呦,瞧我,見你醒過來,都高興得忘了,我這就去叫醫生。”羅君蘭起身就往病房外去喊醫生。
阮香雲見媽媽離開,心裏鬆了一口氣,她媽這一關總算過去了。
隻要她媽這一關過去了,家裏其他人就不是問題了,隻剩陸淩川了。
也不知道她靠失憶能不能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