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淩文琛可以回答。

不過,他悄悄瞄了眼傻眼的人兒,眼底帶笑眯了下,

“師傅,我們倒是想領證啊,這不是他這邊需要先提交結婚報告嗎?批了才能領證啊。”

薑玉煙呲牙,

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打臉。

“其實——”

淩文琛小心翼翼插話進來,頓時引來兩雙眼睛直直盯著他。

“其實,我來之前已經提交結婚報告了,師長那邊已經批下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正式領證了。

薑玉煙眯了眯眼神,

“你什麽時候提交的結婚報告?我怎麽不知道?”

淩文琛急了,

“煙兒,我上次跟你不是聊過這件事了嗎?我沒有偷偷提前提交。”

他怕因為這事又讓薑玉煙誤會,那他得多冤枉啊。

瞬間腦海中浮現當初的場景,薑玉煙臉色有些尷尬。

“確實,好像,有跟我說過這件事——咳咳。”

對上師傅懷疑的眼神,薑玉煙也不敢說沒有。

齊老頓時無語,“那你現在還在等什麽?還不快把這事解決了?”

說完,不動聲色掃了眼徒弟的肚子,讓她注意一下,越快領證,對她越好。

薑玉煙接收到師傅的警告目光,小小吐了吐舌頭。

她沒有忘記,隻不過真的想慢慢來而已。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想起領證啊結婚啊這些事,她心裏就微微有些抗拒和恐懼。

明明她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好害怕的,但,她心裏就是覺得不舒服。

看著傻愣愣在原地的淩文琛,薑玉煙沒好氣瞪他,

“還站在這裏幹嘛?不是要去領證嗎?不回去準備資料嗎?還是說你現在不願意了?”

最後一句是她笑著說的小玩笑。

淩文琛立刻回神,下意識搖頭,

“我沒有不願意,我很願意,我現在就回去拿證件,不過——”

他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煙兒,你是真心願意的嗎?”

他之前不是沒有感覺到她的抗拒,卻沒有討厭他的靠近,這對他來說,已經算不錯的進度。

如果可以,他是希望能等到她願意。

薑玉煙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多想了。

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帥氣的臉,硬硬的,手感不好。

“哼,我要是真的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得了我,懂了嗎?”

淩文琛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忍不住上揚,“懂。”

“那你還不快走?”

邊境不需要專門到民政局去領證,而是民政局相關工作由街道工作人員接管。

一個街道基本管轄著方圓十公裏的地區,邊境地廣人稀,有時候街道還要一家家一戶戶上門登記,工作才有進展。

剛好,

南區基地的附近就有一個街道管理處,開車半個小時就可以到。

一個小時後,

薑玉煙和淩文琛拿著兩張新出爐的結婚證,從街道管理處出來。

她好奇看了看結婚證,覺得還滿新鮮的。

還沒多看兩眼,淩文琛伸手把她手裏的結婚證拿了過來,仔仔細細收好。

“結婚證我收就好,以後我們家,你做主,就結婚證放我這裏這件事,咳咳,我能放到更好的地方收著。”

薑玉煙:“......”

這解釋跟沒有解釋有什麽區別?

看他緊張的樣子,好像生怕她下一秒搶過結婚證一樣,沒眼看。

“行了,放你那裏就放你那裏吧,反正我確實沒有更好的地方可以收著。”

薑玉煙第一次來到邊境這種地方,像是小鎮又像是小城市,看起來人氣比村落的多了許多。

“我們去逛逛吧,順便買點喜糖,回去好給大家沾沾喜氣,怎麽樣?”

淩文琛當然沒問題。

隻要她不跟他要結婚證,他什麽都答應她。

兩人來到這裏的供銷社,空間很小,東西也很少,相比大城市,物品起碼少了一大半。

賣的基本是邊境人民實用的東西。

麵巾,擋住臉部風沙的,比普通的麵巾要大要長一些,款式比較多樣,也比外麵賣的便宜。

薑玉煙看著也覺得不錯,買了一張粉嘟嘟的,和一張藍藍子款式,準備拿來給孩子用。

稍稍拿回去讓三哥改一改,就是一款小孩用的小肚兜咯。

再買一斤硬糖和半斤軟糖,她倒是想買大白兔奶糖,可是這裏沒有得賣。

她覺得硬糖還是比較好吃,軟糖師傅喜歡。

好像他們都買了,就是沒有問過淩文琛喜歡吃什麽。

薑玉煙下意識戳了戳旁邊臨包裹的人,小聲湊到他耳邊說道,

“你喜歡吃什麽?今天難得出來,喜歡什麽就買了再回去咯。”

出來一趟那麽難。

淩文琛沒有假客氣,而是掃了眼,指著不遠處的大餅說道,

“我喜歡喜餅,聽說喜餅是這裏新人結婚必備的東西,寓意百年好合,恩恩愛愛一輩子。”

薑玉煙覺得這個寓意挺好的,“那就買,多買一張。”

一張喜餅有大盆那麽大,起碼兩個人吃的話,一頓肯定吃不完。

她多買一張,也是想讓師傅也嚐嚐味道。

東西買得差不多,他們就準備回去基地。

車臨開到基地大門口,就見一輛輛軍車開出來。

而領頭的司機看到他們的車,趕緊拉開車門小跑過來。

那人,薑玉煙也認識,是淩文琛的通訊員,基本有什麽大小事都由他通知淩文琛。

現在他這麽慌張跑過來,肯定出什麽事了。

果然——

“副團長,出事了,我們東區基地也出現了強傳染病毒,聽說已經有好幾個村落中招,團長打電話來讓我們立刻回去。”

淩文琛讓他先冷靜下來,再讓車輛暫停。

“你去和師長說一聲,告知東區那邊的情況,希望能派之前去支援村子的那批衛生所的人。”

“是!”

“我去找院長,順便去問問一團團長他們有沒有審出什麽貓膩來,一切等我回來,再行動。”

淩文琛把東西交給薑玉煙,還沒開口解釋,薑玉煙已經先一步打斷他,

“快去吧,我知道現在什麽情況,不會埋怨你的,也不會覺得你不好扔下我什麽的。”

“我知道嫁給你,這是我以後經常麵對的問題,但是,我之前也告訴過你,我喜歡一個人在家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拘束,”

“所以,可能你不在家我自在呢。”薑玉煙彎了彎眼眸,開著小玩笑。

淩文琛當然知道她在安慰他焦慮的情緒,深吸口氣,他摸了摸她的頭發,

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迅速小跑著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薑玉煙原本開心的心情微微有些失落。

不過,很快這份失落就消失無蹤,她拎起包裹屁顛屁顛朝宿舍走去。

在路上,她還在想著,如果東區都發生傳染病,那麽說明那夥人也去過東區。

這也是不是說明,那夥人很有可能還沒離開邊境區域。

想到這裏,薑玉煙的腳步由走路到小跑,很快飛奔到齊師傅宿舍。

“師傅——”

“我有話要跟你說啊——”

想也沒想推開門,結果麵對一屋子人直直望過來,瞬間讓她有些頭皮發麻。

“咳咳,師傅你有客人啊,那我一會再——”

齊老喊住她,沒好氣說道,“走什麽走?這裏的人你又不是不認識,有什麽事說吧,剛好他們也是過來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