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這個年代買東西都要票,差點忘記了。

“有,有,大叔你等等。”

薑玉煙從小挎包裏小心拿出肉票,遞給大叔。

“好,除了肥肉不要其他的嗎?小同誌你來得早,可以先選。”

薑玉煙想了想,又選了幾根肉骨頭,和蘿卜煲湯,好喝又滋補。

買好肉,她準備去找二哥他們。

往那邊看了眼,發現那邊聚集了很多人,裏麵還傳出爭吵聲。

薑玉煙小跑過去,推開擁擠在一起吃瓜的群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聽到櫃台服務員手指著薑木逸,陰陽怪氣張口辱罵。

“.....乞丐就窩在乞丐的地方,還敢跑到供銷社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就敢來?”

“瑪德趕緊走遠點,你不知道你身上很臭嗎?等等臭到我們的東西賣不出去怎麽辦?趕緊給我滾。”

薑木仁氣得臉紅,“你怎麽可以罵人?我二哥哪裏是乞丐?你眼瞎了?”

薑木逸眼神陰鬱盯著女服務員,“沒聽到我說的話?我說我要那黑色——”

“要,要你麻痹。滾滾滾,沒錢還敢瞎指,小心我讓其他人把你打出去。”態度囂張指著薑木逸,一臉不屑。

“嗷嗷~”突然,服務員慘叫。

薑玉煙一把抓著服務員亂指的手指,用力一扭,哢吧一聲,她的手指錯位。

冷冷看著她淒厲嗷叫,“誰給你的資格侮辱我二哥?這裏是你家嗎?供銷社不是開給所有人買東西的地方嗎?我們怎麽不能來?”

眼一掃,小嘴一張,“還是說,你把供銷社當作你私人場所,霸道主義,想讓誰來你說了算?當這裏的霸主?”

圍觀群眾一驚,差點被這女同誌的話嚇死。

服務員:“!!!!!”

“你放屁,我怎麽可能.....”

薑玉煙打斷她嗶嗶的話,“如果不是,那你憑什麽不讓我二哥來這裏買東西?你算什麽東西指責平常百姓是乞丐?”

“還是說,在你眼裏,一個不舍得吃穿,省吃儉用把工資寄回家用的人就是你所謂的乞丐?”

頓時,所有人明白薑木逸身上的衣服那麽破,原來是不舍得買。

“哎呦這同誌多好啊,要我說,這個服務員該向人家同誌道歉,她嘴巴一直以來都亂嗶嗶,幾乎來這裏的人都被她罵過。”

“誰敢侮辱省吃儉用的人?那我們大領導還提倡大家省吃儉用呢,她敢說也錯了?”

“叫經理出來,今天我們就要個說法,這服務員思想嚴重有問題。”

“對,趕緊叫你們經理出來。”

“.....”

女服務員瑟瑟發抖,“你們,你們不要亂說,我沒有,沒,我什麽意思都沒有,是你們自己亂說的。”

經理跑出來,看這情況,眼前一黑。

瑪德,這都第幾次了?還來?

趕緊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請問——”

薑玉煙:“經理,這個服務員說供銷社是她家的,她想讓誰來才能誰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挑選高級品種?”

經理呆住,想也不想瘋狂搖頭,“絕對沒有這回事——”

“如果不是,那她憑什麽占著服務員的位置辱罵進來的客人是乞丐?就因為衣服穿著不高級?”

“.....”毀滅算了。

狠狠瞪了眼女服務員,“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道歉?”

女服務員尖叫,“我幹嘛要向她道歉?而且我又沒有說錯,經理你沒長眼嗎?看看她二哥那穿的什麽破——”

“啪”的一聲,薑玉煙一巴掌甩過去。

輕輕甩了甩手,冷冷盯著女服務員,“再敢辱罵我二哥一句,就算你這裏不處理你,我也要向市裏舉報,你信不信?”

女服務員捂著臉,對上她認真的眼神,哆嗦了下,心裏發寒。

經理看她呆愣著不動,差點暈倒,“還不快道歉?難道你真的想死?”

女服務員:“......”

薑玉煙看這模樣,“看來是有大靠山的人啊,連經理你都動不了。

但是,供銷社是老百姓買東西的地方,卻經常遭到服務員的辱罵,這要是舉報上去,

連同她身後的靠山一起,連根拔起的話,大家覺得這位置是不是該留給有心工作的人?”

群眾中有人眼睛一亮,趕緊舉手,“同誌,同誌我對這方麵有經驗。而且我家裏也有點關係,不怕!如果你放心,我絕對——”

“對不起,是我的態度不好,請不要生氣。”女服務員看到來人,臉色一白,立刻鞠躬道歉,語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說著,她眼淚就流了,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樣可憐。

可惜,在場所有人沒有同情她,還對她流淚更加有意見。

“你還敢哭?人家同誌被你那樣罵都沒哭,你怎麽有臉哭?”

“對啊,誰會哭著道歉,還是說她心裏根本不服氣?要不還是舉報吧?”

“我也覺得膈應,舉報試試。”

“對,試試.....”

打擊的女服務員最後捂著臉跑了,連自己工位都不顧。

薑玉煙挑眉,夠蠢!

“經理,那位同誌丟下工位跑了,那我們這些大早上跑來買東西的人該怎麽辦?”

經理汗流浹背,“同誌,我們還有其他同誌,小吳,快,過來頂一下。”

薑玉煙看向剛剛出聲的一身中山裝、氣質不同於工人的中年男人。

“這位同誌,謝謝你的幫忙,如果不是你假裝為我們說話,那個服務員估計沒有那麽快低頭。”

中年男人——李忠欣賞看著眼前小同誌,

“同誌我剛剛說的話可是認真的,而且我們也經常聽說了這裏服務員的事,可是沒人敢站出來,不知道你敢做這第一人嗎?”

薑玉煙還沒說話,就被薑木逸拉到身後。

“我是她二哥,需要做什麽,我來做就行。”

李忠打量他,一身體格高壯,結實又不失肌肉,摸著下巴沉思。

猛地想到什麽,“這位同誌會不會開車?剛好我單位的司機受傷在家休養,現在急需要司機。”

薑木逸:“.....”

薑玉煙趕緊扯了扯二哥的衣服,不過,撕拉一聲,那破爛衣服一拉就撕開,跟個破布一樣掛在薑木逸身上。

薑木逸低頭,看著露耐頭的胸口,頓時死魚眼看向始作俑者。

薑玉煙訕笑,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二哥,我....說是不小心的,你信嗎?”

薑木逸咬牙,這丫頭,就知道用無辜表情跟他撒嬌。

哼,他不吃這套。

轉頭,摟住破布,朝李忠點頭,“我會開車,不過,如果你們知道我的情況,估計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