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兩百八十塊我們盡量補上,現在手頭上真沒那麽多錢了。”樊母一臉為難的道。
對於她能一下子拿出七百多塊錢,大家已經詫異羨慕的不行,暫時拿不出兩百多塊錢,大家也沒覺得意外。
但沒覺得意外是一回事,他們嫉妒想給樊母找不痛快又是一回事。
“話是這麽說不錯,但今日分家,還是把賬算清楚一點的好,誰知道過了今日,你們會不會就不認賬了。”
蘇語悅也是這麽想的,她正想著要怎麽開口呢,沒想到已經有人幫她說了。
就算知道那人是嫌事不夠大,給樊母找不痛快,她也朝那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嬸子平時就看不慣樊母裝模作樣。
此時見蘇語悅這麽個反應,頓時像被人打了氣一樣,開始吧啦啦數著樊母的往事。
大家耳朵都豎了起來,就恨現在手頭上沒有瓜子。
樊母氣得臉都綠了,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這女人的嘴巴。
“老李家的,你滿臉噴什麽糞,就你長得這副模樣,也隻有老李才娶你,送給我家老頭子都不稀罕……”
樊母劈裏啪啦好一頓罵,這下不隻把李棍子給扯了進來,這他可不幹了。
誰不知道當年他家窮,娘偏心,他一直娶不上媳婦。
銀花是長得不好看,但不管怎麽說,好歹也是個女人不是。
“樊家的,別人可能不打女人,可我老李沒有不打女人的說法,你他媽最好把嘴巴放幹淨點,再賠我點東西,這事就這麽算了,不然這事咱沒完!”
瞧他那惡狠狠的模樣,樊母還是有點怕的。
一點也不懷疑他隻是說說。
嫁過來幾十年,村裏人的德性,大家差不多都了解。
回頭看了眼從一開始連屁都沒放過一個的樊老頭,她頓時有些失望。
李老頭再醜,再窮,可人家護婆娘啊。
死銀花敢這麽作,不就是因為有老李頭給她撐腰。
再看看自家男人,除了年輕那會長得俊些,還有什麽?
這一刻,她竟然找不出自家男人的一個優點。
再看看自己的兒子,老三一家被她打發去地裏幹活了,老大躺在屋裏癱了,剩下老二在這裏,他竟然還縮到一邊去了。
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這要是換了老大,這會肯定站在她前頭護著她……
想到老大,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瞪向樊二嫂。
樊俊出知道自家娘真的生氣了,也不敢惹她,趕緊扯過樊二嫂。
“你死了是不是?娘說的話你沒聽到?嫁到我們樊家,還總往娘家送錢,你當我們是死的是不是?你今天要是不回家把錢拿來,就滾出我們樊家!”
最後樊二嫂沒辦法,還是回娘家拿了。
拿這兩百多塊錢,差點沒跟娘家翻臉,斷絕關係。
蘇語悅拿到錢,總算安心了些。
家裏也沒什麽要收拾的,就是她跟樊俊傑的幾套換洗衣服,還有一套被子,其他的她都不準備要了。
破到沒眼看,要了也沒用。
她有一點潔癖,哪怕是原主用過的她都不想用。
要是有衣服穿,連衣服她都不想拿了。
收拾好了後,讓大隊長幫忙喊人送她跟樊俊傑去鎮上的醫院。
大隊長為人也爽快,樊俊傑是他挺看好的年輕人,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這個外人看著都心疼。
不僅牽來村裏寶貝的牛拉車,還讓自己兒子送他們一程。
還貼心的寫好了介紹信。
蘇語悅感謝大隊長的貼心,這件事情她確實還沒有想起來。
道別了大隊長等人,才坐著牛車帶著樊俊傑往鎮上慢悠悠的走去。
大隊長也姓樊,路上問了才知道小夥子叫樊解放,很有年代氣息的名字。
小夥子看著年紀跟他們一般大,也許是不好意思,期間都沒有怎麽開口說話。
蘇語悅也不好一直逮著人家問來問去,所以一直到鎮上,都沒有問出更多關於村裏的事情。
不過也沒關係,以前怎麽樣不重要。
她來了,就不會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生活。
別人別想來欺負她。
村裏到鎮上還是挺遠的,大概一個多小時後才到鎮上的醫院 ,一路差點沒顛死她了。
“嫂子,你們在這裏等著,我進去讓醫生出來看看。”樊解放第一次跟蘇語悅說話還挺緊張的,但他也沒有畏畏縮縮。
蘇語悅覺得這樣也行,就說,“麻煩你了,回頭我讓你大哥請你吃飯。”
樊解放倒是被嫂子客氣的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沒事,隻要樊大哥能好,讓我做什麽都行。”
“還好有你們在,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辦。”蘇語悅感激的道。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個就客氣了,嫂子你先等著,我進去喊人去。”再說下去,他真的要憋不住轉頭走人了。
嫂子長得好看,說話也溫柔,是真正的大城市裏來的人,他光站在她麵前就緊張,別說還被她看著了。
不過他也沒別的心思,就真的隻是單獨麵對姑娘會緊張,特別是漂亮的姑娘,就更緊張了。
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蘇語悅沒等多久,就看到他帶著兩個穿大白褂的人跑出來。
樊俊傑其實早就醒了,但是不知道怎麽麵對蘇語悅,怎麽一直不好意思睜開眼。
一直到來到醫院,聽著她跟樊解放的對話,還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帶他來醫院看病了。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爹娘不管,兄弟姐妹不管,被逼著嫁過來的媳婦更不會管他。
沒想到……
他握緊了拳頭,在醫生把他抬進去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接下來就是一係列的各種檢查。
樊解放也沒急著走,他還要留下來聽聽檢查結果如何,還要看看能不能幫點什麽忙。
等把樊大哥安置好後,他再回去也不晚,反正夜路他走習慣了,回村的路閉著眼睛他都能走回去。
“樊俊傑同誌家屬在哪裏?”
就在這時,聽到有人叫他們。
蘇語悅趕緊走上前,“同誌,我們就是樊俊傑的家屬,請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的情況有點糟糕,你們怎麽這個時候才送過來,再晚點他這條命都保不住了。”醫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還是忍不住職業病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