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悅挑了挑眉,沒想到啊,他竟然還有筆存款。

那他們的生活根本就不用愁。

“你哪來那麽多錢?”

“以前除了每個月寄回家的,我都留下十塊錢存著,有的是出任務得到的獎金,除了這些沒有了。”樊俊傑很老實。

蘇語悅還挺滿意的,把電話號碼記下。

笑眯眯的道,“你先睡會兒,醫生說你要多休息,我也想眯會。”

樊俊傑想說他今天睡了挺多的,並不困,但見她說想眯會,就閉上眼。

蘇語悅閉上眼一會兒又睜開,“喝了粥,可能內急的次數會增多,你現在尿急嗎?還是想上大的?要不要我幫你先解決了?”

樊俊傑一張蒼白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她怎麽這麽直白?

其實他有的,就是不好意思說。

以前就是這樣,所以他也不敢喝水。

哪怕本來家裏沒什麽東西給他吃,還會經常忘記他,他還是不敢輕易喝水。

因為吃了喝了,要上廁所。

上廁所這麽簡單的事情,對於他這個廢人來說,都做不到。

時間一長,連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可能是長時間沒有見太陽,男人的皮膚其實挺白的。

臉一紅就很明顯,看著他別扭漲紅的臉,蘇語悅心裏都快笑翻了。

原主記憶裏,男人可是很冷情的。

天天就冷著張臉。

兩人雖然睡在一張**,基本是零交流。

原主開始還幫忙處理一下這些,後來她也不管了,任由他怎麽樣就怎麽樣。

還好男人經常不吃東西,所以要解決人生大事的時候也很少。

這才沒有弄得整個房間都很臭。

要說樊家還有什麽好人。

那就是樊家三弟了。

每天也就他進去幫忙處理兩下。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樊家三弟早上忙完,就得下地幹活,一直到晚上才能回家。

整個樊家的工分,全靠三房撐著。

大房跟三房就像撿來的,二房才是親生的。

“人有三急,你不用不好意思的,你是想解決大的還是小的?”蘇語悅怪喜歡看他這別扭的樣子,沒想到男人臉紅起來還挺好看的。

這對她來說很新鮮,也覺得很有意思。

前世幾十年,沒進醫院前,腦子裏除了讀書讀書學醫還是學醫。

進了醫院後,就更忙了。

每天忙著各種學習,各種寫論文,各種實踐,忙到連去看場電影的時間都沒有。

哪還有時間談對象。

好在她的努力也沒有白費,三十多歲就成了一院的主任。

可惜還沒爽多久,就被砸死來到這裏。

這一世她不想活得那麽累。

工作要工作,但生活也要好好生活。

特別是前世沒嚐試過的談戀愛,這輩子她都想試試。

樊俊傑臉更紅了,她一個小姑娘怎麽好意思這麽大膽說出這些話。

好在這病房裏暫時沒有其他病人,不然他想找洞沾。

心裏快急瘋了,但臉上還假裝鎮定。

蘇語悅看著他假裝鎮定的臉,都快笑瘋了。

他是很久沒照過鏡子了吧。

不知道他現在有多白,臉紅一下子就被人看出來了。

偏偏他還假裝鎮定,真是笑死了。

“你是不好意思嗎?”她拿著給他解決的人生大事的兩個東西,嘴角含笑地偏頭問。

樊俊傑抿了抿唇,又覺得自己好像小家子氣了。

“沒有,你給我吧,我自己能解決。”解決是能解決,但他不能下床,還得讓她去倒,光是想想一會兒她看到他排出來的東西,樊俊傑就想死。

蘇語悅逗夠他了。

適可而止,出了病房後,找到護士小姐姐,跟她閑聊了一會,才問她要了輛輪椅。

“可不可以再借兩個口罩給我用用?”

她會說話,嘴巴甜,護士還挺喜歡她的。

要是別人來問她要口罩,她肯定不給,但是蘇語悅一問,她就拿了幾個出來遞給她。

這個時候的口罩並不是後世那種一次性的。

而是可以反複使用的。

小姑娘一下子給了她五六個,人還怪好的。

口罩是獨立包裝的,上麵寫著醫用式,海市生產的,紗布特級口罩,九層15*20公分。

跟後世的相比差的遠了。

拿出一個撕開戴上,敲了敲病房的門,裏麵傳來樊俊傑的聲音,她才推門走進去。

樊俊傑見到隻露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外麵的蘇語悅,先是微愣了一下。

然後心跳失控的猛跳起來。

她變了好多。

現在不管什麽時候見到她,眼睛都帶著笑,哪怕沒戴口罩的時候,嘴角也是微微上翹著。

讓人看到都跟著心情好。

“我去洗一下,順便打些水回來給你洗一下手。”蘇語悅是醫生,醫生要專業,有時候也會經過觀察病人的排泄物來了解病人的身體情況。

所以她這會兒仔細盯著樊俊傑排出來的排泄物看了會。

“排泄物太黑,應該是你之前受過內傷沒有排出來,現在經過治療,通過大便排出來是好事,隻要過幾天,大便沒有異狀,就說明瘀血排的差不多,再養養就能動手術了。”

樊俊傑眼裏寫滿了震驚,人家在關心自己,自己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嗯,你看著安排就好,我會配合治療,全聽你的。”

“乖~”蘇語悅摸了摸他的頭發,滿意的端著屎盆出去。

老實說,要她天天這麽幹,也不是個辦法。

還得想個辦法才行。

去洗手間把屎盆清洗幹淨,經過大廳的時候,突然從外麵衝進來一群人。

“快來人啊,醫生,醫生求求你們救救他……”

剛喊完就有醫生跑了過來。

“家屬不要在這裏大呼小叫,這裏是醫院,你們這樣會影響到別的病人。”他喝完這句話,已經有醫護人員推著病床出來。

讓家屬把病人放到病**後,他先是看了眼病人的傷口,然後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去把院長跟林主任找來。”這樣的傷口他治不了,但這話他沒法跟病人家屬說。

那些人當中有老有小,小的一直哭著,女的臉上也掛著淚水,老的更是哭著被人扶著進來。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著急與害怕。

她朝被放在病**的男人看去,隻見男的臉上血色全無,身上全是血,被人這麽搬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隻是一眼,她就有了判定,這人要是再不急救,就真的沒了。

而那醫生隻顧著對病人的傷口皺眉,然後手放到鼻尖下,細看他手還囉嗦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難看許多,對病人來說,時間就是命。

哪怕一秒,也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