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高恒是對薑暖起了疑心的

薑暖完全理解高恒的心思,好在她已經提前就想到了這一點。

“其實我昨晚也被嚇壞了,可虎子那會兒都已經窒息了,我不能見死不救,當時我拿著手術刀手都是抖的。”

一邊說,還一邊對高恒演示著。

高恒皺著眉頭,他剛剛問的並不是這個。

不過薑暖說的這些,他也是絲毫不懷疑的。

任何一個醫生在第一次為活人進行手術的時候,都絕對會緊張。

薑暖察覺到他並沒有放鬆,才又故作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其實我一直都有在看關於醫學方麵的書,那個氣管切開術也是我之前在書裏看到過的,說是可以幫助窒息的病人重新呼吸。”

高恒難以置信,“你是說,就因為在書裏看到過所以就那麽做了?”

這就是胡鬧!

那可是一條人命,她怎麽能這樣兒戲!

薑暖低下頭,一副我錯了的模樣,然後小聲且又能讓高恒聽清楚的嘀咕道:“那時候情況緊急,你又不在,我也沒別的法子了……”

高恒明明是想要責備她的,可是張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手術做了,虎子也脫離危險了,這就是結果。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能再這麽冒冒失失了。你不具備上手術台的資格,如果一旦出了意外,那性質是很嚴重的。”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薑暖知道是為了她好,十分認真的跟他保證以後不會了。

“高醫生,下午我想請個假。”

閑事聊完了,當然要談正事了。

高恒知道她結婚的日子在即,這幾天肯定沒辦法踏實的留在衛生所,索性也不多問,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周家。

十歲的周聰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裏的柳樹下寫著作業。

周毅忙忙碌碌的收拾著西屋。

他家隻有三間正房,因為他常年都不在家裏,所以周母住在東屋,弟弟周聰住在西屋。

可是現在薑暖要嫁過來了,自然要把西屋騰出來做新房。

周毅這幾天沒閑著,在東屋壘起了一個隔斷,這樣以後周母和周聰都能住在東屋。

“周毅,屋裏倒是都收拾出來了,不過就是太空**了,會不會委屈了小暖?”

周母趙秀芝也跟著忙活著,自從兒子前幾天突然說要跟薑家結親,她的心裏就沒有一天踏實過。

她當然知道薑暖,雖然平常沒有多少交集,但也是經常會在村裏遇到的。

那孩子長的漂亮,人也伶俐,不過她卻根本不敢想有一天會成為他們周家的兒媳婦兒。

跟薑家攀了親,趙秀芝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媽,你不用太緊張,小暖人很好相處的。而且我在外麵準備了一些家具,明天一早應該就能送過來了。”周毅說著,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趙秀芝聽他這麽說才稍微放了心。

兒子已經年紀不小了,村裏像他這麽大的有的孩子都快會打醬油了,而他一直都拖著。

以前媒婆子說了那麽多勤快能幹的姑娘,兒子誰也沒瞧上,原來竟是喜歡薑暖那種漂亮的小閨女。

“你下午不是要跟小暖出去嗎,我這裏還有幾十塊錢你全帶上,小暖要是想買什麽可千萬別小氣。”

趙秀芝叮囑著兒子,知道自家的條件跟薑家沒法比,她能拿一毛就絕對不會藏半分。

別的她是一點兒都幫不上忙,這也是她這個婆婆唯一能做到的。

雖然周毅說不用她擔心彩禮的事情,但她也知道為了娶薑暖進門,家裏所有的積蓄全都被掏幹淨了也不一定夠。

“媽,那些錢你留著吧,以後還要生活的,我這裏還有。”周毅給出讓母親放心的回答。

這時候一直低頭寫作業的周聰突然看向了周毅,“哥,小暖姐姐真的要變成我嫂子了嗎?”

周毅給弟弟一個笑臉,“是啊。”

周聰偏著腦袋似乎並不開心,“可是同學們都知道,小暖姐姐是李老師的女朋友。”

有口無心的一句話,頓時讓氣氛變得壓抑。

趙秀芝慌亂的瞪了小兒子一眼,嗬斥道:“小聰,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她其實也是知道的,可一直都不敢在周毅麵前提。

周聰撅起嘴,被罵了當然不開心,況且他也沒有說錯。

周毅並沒有像趙秀芝想象中的生氣,反而半蹲在周聰跟前,認真且嚴肅的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小暖姐姐早就已經跟李老師不在一起了。以後同學們要是再這樣說,你就要理直氣壯的反駁回去,知道嗎?”

周聰聽懂了,大哥說的就是對的。

周毅站起身又看向了趙秀芝,鄭重其事的保證道:“媽,我可以肯定小暖絕對不會再跟李文明有任何瓜葛,你就放心吧。”

雖然趙秀芝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麽,但其實心裏也是有個結的,畢竟人言可畏。

不過現在看到自家兒子這麽篤定,她也打消了那一絲不安和疑心。

薑暖和周毅約好的一點見麵,周毅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

本來周毅借了一輛自行車想要帶薑暖去鎮上的,不過卻被薑暖拒絕了。

“周毅哥哥,咱們走一走吧。”

反正路也不遠,還能邊走邊聊。

周毅沒想到她不介意走路會累,把自行車給人家還了回去,然後兩人就從村裏出發了。

兩人慢悠悠的行走在小路上,看著一片片金黃色的麥浪,雖然有些熱但薑暖卻覺得愜意極了。

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是真正的回來了。

並且改變了前世的命運。

她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雖然不知道最後到底通往哪裏,但卻充滿了希望和憧憬。

“笑什麽?”

周毅看到她唇角邊掛著的笑意,從他們出村她好像一直都在笑。

薑暖抬頭看向他,“周毅哥哥,你還記得那天我在田地裏跟你求婚嗎?當時我真的既緊張又害怕。”

周毅怎麽可能會忘記,那一天她的所有動作,甚至每一個細小的表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當時是不是被我嚇到了?會不會覺得我特別的唐突和冒昧?”薑暖在這一點上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