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的知青站了出來,他平時跟宋晨相處得不錯,兩人平時相談甚歡。
他長相不錯,方型臉,麵部溫潤,眼中帶著剛毅,看起來很好相處的,在身高、五官、氣質上都比李文傑男更勝一籌,隻見他輕微開口說道: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你們不知道他這半年,每天回到知青點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有時候累得飯都吃不下,我感覺十個工分都不夠。”
聽到他說的話,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顯得更大了。
隻見兩人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越來越難看,漲成了豬肝色,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韓梅臉氣得鐵青,眼神凶狠地盯著宋雪穎,恨不得將她殺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惡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的工分都沒有了,但是自己確實沒怎麽下過的,要爭辯起來的話,自己也不占理,瞬間歇氣了。
站在一旁盡量不說話,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隻怕自己越掙,隻會越慘。
宋雪穎一聽,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但是眼神透著一股戾氣,對著兩人冷冷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弟弟也不要多少,就四個公分,那就該說賠償的事了,我弟弟幫你們幹了半年,你們兩人就按四公分算,你們一個人給我弟弟一百八十塊就行了,不多吧!”
韓梅一聽慌了,自己每個月還要往家裏寄回去一點東西,這半年來,好不容易靠著李文傑,日子好過一點,自己哪有這麽多錢啊!
李文傑一聽,自己還能接受,畢竟這半年來被宋雪穎養大了胃口,這點錢自己還是有的,根本不看在眼裏。
韓梅卻不樂意了,就連平時在李文傑麵前的乖乖模樣也不裝了,像一個潑婦,怒懟道:
“才半年,哪裏需要這麽多錢的錢補償,你獅子大開口了吧!”
宋雪穎沒理會她,轉向李文傑,輕柔地說道:
“不多吧!李文傑,你覺得呢?”
李文傑一聽女人的聲音,也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細膩軟糯的聲音,瞬間被眼前的漂亮女人迷了眼,仔細一想也確實不多,畢竟自己這裏的錢還是宋雪穎給的呢?
給了再想辦法要回來就是了。
連看都不看韓梅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大方的說道:“不多。”
她將視線再次轉向韓梅,一臉嚴肅地說道:
“那韓梅,你呢?”
韓梅內心慌得要死,但是自己沒錢啊!於是隻能實話實說了,希望就此放過她,希望宋雪穎別太過分。
小聲地說道:“我沒錢!”
宋雪穎了然於胸,果然,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冰冷的眼神直視著女孩,一臉淡漠安然,一番引人入勝的話語,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緩緩地說道:
“沒錢啊!我記得一年前我沒有跳河啊!我是怎麽下去的嗎?你知道嗎?”
陸寒霆一聽,這裏麵難道有什麽隱情,畢竟那個時候大家都認為是她自己跳的河,她似乎也曾解釋過,但是沒人聽,而自己突然接到隊裏的任務,隻能礙於流言蜚語,答應娶她了,最主要的是女孩也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然後就是回隊裏,下一次再次回來,就是兩人結婚了。
然後某天晚上不小心喝醉了,兩人……。
韓梅一聽心裏頓時有些慌,但是她當時仔細觀察了,周圍沒人,會不會是她看到了。
不知想到什麽,慌張的內心瞬間平靜的下來,隻要自己不承認,她也就沒辦法了。
韓梅假裝不知道,緩緩移開宋雪穎攝人的視線,一臉鎮定地說道:
“你自己跳下去的,我怎麽會知道。”實則有對賭意味在裏麵。
陸寒霆從韓梅眼中情緒的輕微波動來看,這件事肯定跟她有關係。
宋雪穎嗤笑了一聲,不禁感歎原主的悲涼。
嗬!原主跟這種人對戲,輸了也不冤啊!
宋雪穎看向韓梅的眼色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嗎?當時李文傑寫了一張字條給我。”
李文傑直接懵了,這時怎麽會有他,自己什麽都沒幹啊!於是便慌張地向大家解釋道:
“什麽字條,我沒寫過啊!”就怕把罪名強加給自己。
韓梅也有點慌,畢竟字條是自己寫的。
宋雪穎內心早已清楚是怎麽回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原來你沒寫啊!那是誰寫的?當時,我被推下河的時候,我看到了,推我那個人的臉,就是韓梅。”
探究的視線時不時地飄向韓梅。
韓梅在一旁聽著心髒怦直跳,感受著宋雪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內心無比的慌張,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的握緊,有些顫抖,還是能看出韓梅有些慌張的,但是內心一直安慰自己,隻要自己不承認,任何人都別想汙蔑她。
大隊長一聽,這可不行啊!如果真的是這樣,這樣一顆毒瘤在這,怕是以後王家村都不會安寧了。
看來這件事還是要認真處理。
想到此處,大隊長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確定是她嗎?有證據嗎?”
韓梅一聽,樂了,瞬間將剛剛的煩惱拋之腦後,心想自己寫的字條怕是被宋雪穎不知道丟哪了。
內心的慌張頓時也不複存在,一臉的得意揚揚藐視她。
宋雪穎看著韓梅在一旁聽著,眼底輕蔑的神色,她心裏的算盤珠子都快要崩到我臉上,於是,她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別說,還真有,這張字條我可一直留著。”
其實自己都不知道原主是什麽樣的心理留下這張紙條了。
但是,既然有證據還是要上啊!
畢竟話都說出口了,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啊。
朝著知青院裏掃視一圈,淡淡地說道:
“有人能將韓梅屋裏所有寫過的書啊!字條啊,拿到這裏來!隻要是她的筆記,什麽都行,我就給他五塊錢。”
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如果用錢都幹不了的事,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錢不夠。
話語剛落,就隱隱約約地聽到知青隊伍裏,有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韓梅頓時慌了,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人,希望不要有人出來,眼裏焦灼萬分,內心也不再鎮定,眼底的慌張浮現在現場每一個人的麵前。
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時知青隊伍中走出一個女孩,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還有幾個補丁,一張小臉蠟黃,頭發枯燥微卷,眼睛卻很明亮,透著炯炯有神的目光。
看來女孩家庭不是很好。
隻見女孩說道:“我知道韓梅有做賬本的筆記,我去找。”
韓梅本來就慌張的內心,這時,徹底收不住了。
韓梅衝上前攔住女孩,對著她就破口大罵,語氣威脅說道:
“關你什麽事,你要是敢,我就去告你偷竊我的東西?把你抓起來。”
女孩被攔在知青院門口,見狀被嚇了一跳,也不敢貿然行動了,轉身看了過去,示意宋雪穎還要不要繼續,畢竟自己隻是需要錢,但是不想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