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響尾蛇。

“我割個兔子草,礙著你什麽事了?”

於立成看著一臉蠻橫的霍正鬆,據理力爭。

“就是啊,人家就割個兔子草,霍正鬆你何必非要跟於老先生過不去啊?”

“靈靈如今是澤庭的媳婦,也是你弟媳婦,你這個做二哥的,不像話了。”

旁邊的人看不過去,上前勸解。

“放屁,霍澤庭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們一個個的,跑出來替一個外來戶說話,司靈靈給了你們什麽好處?”

提起霍澤庭,霍正鬆更火了,破口大罵。

霍澤庭跟他們兄弟斷親,還訛詐了五百塊走,如今將霍高遠扔給他們照顧。

家裏房子本來就不大,誰高興多了人住?

還兄弟情呢。

他收拾不了霍澤庭跟司靈靈,還收拾不了這個老不死的?

眾人被罵得臉色難看,一時之間不好再幫於立成說話。

“老不死的,你個外鄉人,憑什麽割我們村的兔子草?”

霍正鬆看一個個不吱聲了,更來勁了,雙手高高舉起,朝著於立成腦袋狠狠地揮了過去。

眼看著於立成就要被他暴揍,有人臉上出現不忍,剛要上前阻攔。

卻見霍正鬆突然慘叫一聲,“啊!”

抱著腳倒了下去,滿地打滾,嘴裏嗷嗷叫喚,“蛇!蛇!”

一條黑褐色的響尾蛇躥進了草叢中,不見蹤影。

“糟糕,是響尾蛇!”

有人眼睛尖,看清楚毒蛇的模樣,倒吸一口涼氣。

“救命啊!救救我!”

霍正鬆一聽是響尾蛇,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一分鍾不到的功夫,被咬的那條腿如同麵粉發酵一下,快速地腫脹了起來。

“被響尾蛇咬了,這是個要命的事啊。”

旁邊幾個人,臉上露出恐懼,連連往後退,生怕也被響尾蛇咬上一口。

於立成看著地上的人,眉宇間露出一絲不忍,剛要說話。

“外公,我們回家。”

司靈靈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好。”

於立成被司靈靈拉著往回走,猶豫了下,閉上了嘴巴。

走遠後,司靈靈回頭看了眼絕望哀嚎的男人,嘴角冷冷地勾起。

*

“不!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霍正鬆瘋狂大叫,朝著四周的人哀求道。

“我們不會治蛇毒啊,就算給你抬回去,再找車送到鎮上,也來不及的。”

山裏人都知道,被響尾蛇咬了,基本上就是等死了。

“送我去鎮上!我還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求求你們了!”

霍正鬆一把抱住身邊人的大腿,痛哭流涕。

他不想死啊!

“其實於老先生就是醫生啊,他肯定有辦法的。”

有人想起來於立成就是醫生。

十幾年前,每次於立成來女兒家,都會給大家免費診脈看病的。

“霍正鬆剛才都對人家動手了,現在誰還願意救他啊?”

旁邊的人沒好氣道。

剛才對人家要打要殺,大家勸他,還被他罵。

現在報應來了。

“於老先生,求求你,救救我!”

霍正鬆立馬朝著於立成的背影,大聲哀求道。

他要是知道自己會被毒蛇咬,剛才死都不敢堵著於立成罵啊。

“外公,想救的話,您就去救。”

司靈靈感覺到外公遲疑的腳步,輕聲道。

霍正鬆被響尾蛇咬,如果不及時搶救,今天這命必送無疑。

剛才看到響尾蛇朝著霍正鬆竄過去,司靈靈是有時間及時阻止的。

可是麵對畜生,她憑什麽救?

但是外公是個醫者,如果不讓他救,他會內心不安。

為了個畜生,鬧得良心不安,沒必要。

聽了外孫女的話,於立成朝著霍正鬆走了過去,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番,“我也隻能將你的毒血控製在一處,其餘的你還得去醫院,隻有血清才能徹底清毒。”

“血清這玩意太貴了,得趕緊通知他家人,提前準備錢。”

有人立馬去通知霍正鬆的家人。

他們這邊是山區,毒蛇多,被咬了的人不少。

可是很多人,到了醫院,花不起血清的錢,也是白搭。

“求老爺子了,剛才是我該死……我給您賠罪。”

霍正鬆趴在地上,朝著於立成道歉。

他看於立成還不動手,生怕對方不救自己。

“我盡力吧。”

於立成拿著手裏的鐮刀,從霍正鬆衣擺割了一條下來,將毒液蔓延的位置紮緊。

然後又對著霍正鬆腳踝被蛇咬的位置,劃了兩道,一股黑色的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先是上手將黑血往外擠,眼看著血流得不夠快,又用嘴吸毒血,吸一口吐一口。

麻利又果斷。

司靈靈心頭歎息了一聲,外公還是太仁善了。

不過,這個年代的大部分人性確實比後世要良善一些。

人性隨著社會的發展,反而變得越來越糟糕。

於立成一直吸到鮮血變成紅色,才停下,朝著圍觀的人道,“麻煩大家幫忙將他送醫院去,命肯定能保住,但是這餘毒最好用血清,不然腿腳恐怕有大礙。”

站起來的時候,於立成身體搖晃了下,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

“外公!”

司靈靈一把將人扶住,麵露慌張,“我外公用嘴巴吸毒,恐怕有毒液進入嘴巴。

我先將老人家帶回去了,剩下的事就麻煩大家了。”

“靈靈,你們先走,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於老先生實在是大善,不顧自己的身體幫霍正鬆吸蛇毒。”

眾人趕緊對於立成表示感謝,手忙腳亂地去扶霍正鬆。

司靈靈扶著於立成轉身後,神色才恢複了正常。

雖說外公好心救了人,可誰知道霍正鬆家裏人回頭會不會發神經,趕緊走才好。

到了家,司靈靈倒了杯靈泉,“外公,趕緊漱漱口。”

“好。”

於立成接過杯子,漱了幾口,才感覺腦子清醒了不少。

“外公,回頭咱就別去割草了,讓大哥去割,您在家喂喂兔子就成。”

經過這一遭,司靈靈開始重新考慮外公跟小姨的安排了。

把他們留在身邊照顧是方便,可是外公跟小姨卻要受委屈,這樣是不行的。

“嗯,外公以後不去了。”

於立成點點頭,他本來是想著給孩子減輕點負擔的,鬧成這樣,不如在家了。

等海波這邊走上正軌,自己還是回老家去,不給孩子們添麻煩。

“發生什麽事了?我聽東邊似乎吵吵鬧鬧的?”

司海波聽到遠處的拖拉機聲以及啼哭聲,朝著小妹問道。

“有人被蛇咬了。”

司靈靈話音剛落,肩膀上就多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