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靈靈對司明珠的心理素質實在佩服,地震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思去殘害旁人。

這樣的人,就是放在末世也能活得更久。

因為夠狠!

瘸子過去在村裏口碑差得很,一輩子沒有女人,每回看到不管大姑娘還是小媳婦,那張臭嘴都噴糞。

恐怕也是因此得罪司明珠的。

他死了,司靈靈懶得去管。

那她這個收拾過司明珠多少次的人,司明珠豈不是更不會放過的?

想到這,司靈靈眸底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汪汪汪!”

一隻髒兮兮的狗從林子裏躥出來,撞到司靈靈的腿上。

她低頭一看,哎呀,是奶灰。

地震的時候把它給忘了!

三個月過去,小家夥已經長成了大狗模樣,平時皮得很,經常躥出去野田裏抓老鼠或者田雞玩。

地震的時候,正好不在家。

“髒死了,去那邊水裏將自己洗一下。”

司靈靈嫌棄地用腳,將奶灰往前麵溝渠裏帶。

小家夥聽懂主人的話,一頭跳進河水裏,歡快地遊動,將身上的泥巴給洗刷掉。

看著河對岸的兩個包袱,司靈靈手一揚,將東西收了過來。

*

“招娣跟孩子們是不是都沒跑出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霍建海麵色倉皇,一把抓住陸香月的胳膊哀嚎道。

他們三個被抓起來,原本要拘留罰款的,可是地震打亂了這一切。

派出所的人全部被派出去救災,因為霍家村災情嚴重,他們三人也被提前放了出來。

“我的建軍啊!我的孩子們啊!”

陸香月朝著家的方向,嚎啕大哭,“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麽都被埋掉了。”

母子倆傷心不已,霍樹才則神情呆滯地看著遠方。

如果他們三個人當時不是被派出所帶走,是不是也被埋在了地底下了?

“媽,指不定招娣她們還活著,我們得想辦法趕回去救她們!”

霍建海抓著母親的胳膊,牙齒都在打顫。

老大跟老三都是兩口在家,唯有他家,隻有陳招娣一個人,四個孩子她哪裏照應得過來啊。

他得趕緊回家。

“對!那麽多人呢,我的建軍肯定還活著!”

陸香月跌跌撞撞地朝著士兵的方向走去。

“站住,這裏正在疏通道路,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還沒走到跟前,就被士兵們攔住。

道路上全是砂石跟枯枝,挖掘過程當中隨時都有滑落的,士兵們哪怕小心翼翼,還是避免不了傷亡現象。

普通人根本不讓靠近。

“我們就是前麵霍家村的人,我兒子、孫子他們都在裏麵啊,讓我回家!”

陸香月連哭帶嚎地要往裏麵衝。

“我們的戰士正在竭盡全力地疏通道路,等道路挖通才能進去,否則你們自己也很危險。”

士兵伸出手中的工具,將陸香月推出來。

陸香月氣得破口大罵,“都怪司靈靈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就肯定在家,有我在家,建軍絕不會受傷的。”

地震是早上震的,陸香月覺得自己在家,一定會抓著小兒子跑出來的。

所有的孩子,她最寶貝霍建軍,打小就優秀,長大還上了大學,當了醫生,光宗耀祖。

“都是司家這兩姐妹作孽,害得我建軍在家沒去上班,不然他在鎮上,就不會有事!”

陸香月越想越恨,越恨罵得越狠。

將司靈靈跟司明珠罵得不堪入耳,聲音傳得好遠。

“好了!在這胡說八道什麽?要是被那混賬聽到不得了。”

看到士兵們頻頻朝這邊看,霍樹才趕緊打斷妻子的話。

他生怕霍澤庭也在這群士兵隊伍裏。

“我又沒說錯,怕什麽?再說那個混賬離我們遠……”

陸香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霍樹才扭頭一看,隻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少女,盯著自己一家三口,“你們是霍家村的人?”

陸香月嚇得連忙閉嘴,用餘光打量著賀思甜。

“我是軍醫,過來支援救災的,請問你們是霍家村人嗎?”

賀思甜忍耐著性子,再次發問。

剛才聽到司靈靈的名字,她得再確認一遍。

“對,我們是霍家村的人,長官,您是管這邊救援工作的吧?求你幫幫我們,我們家人都在裏麵。”

陸香月一把抓住了賀思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的家人在裏麵,那你們怎麽不在家啊?剛才聽你們的話,似乎被誰害的啊?”

賀思甜一副關切的模樣,一下子撓中了陸香月的心。

“對,我們是被村裏一個小賤人害的。

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出去勾搭男人,換回來種糧,被我們看穿,就倒打一耙!”

陸香月這幾天被關起來,左思右想,都覺得司靈靈沒有那個能耐換糧食回來。

一個年輕的女人,沒有背景就能從黃海農場換東西回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賣笑!

“你們說的這個司靈靈結婚了嗎?一個小姑娘就敢在外麵這麽胡搞,這可是流氓罪啊。”

賀思甜裝作同情陸香月的模樣,繼續打探。

她得確認這個鄉下老太婆嘴裏罵的女人,是不是霍澤庭的那個媳婦。

“她結婚了,她男人還是個軍人呢,她這可是給軍人戴綠帽子!

我跟你說,這個小賤人就是個**,先是跟我兒子訂婚,又爬她現在男人的**的,兩人這才結的婚。

現在她丈夫不在家,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憋悶在陸香月心裏許久的話,幾乎沒有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了。

“她之前是您兒子的未婚妻?還有這事?您跟我好好說說。”

賀思甜來精神了,那個賤人居然還有這麽一段往事。

霍團長是被她給賴上的?

找到知心人了,陸香月更是滔滔不絕,都忘記自己要回家救兒子的事了。

還是霍樹才上前打斷了她,“建軍他們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了呢,你在這跟人家說什麽啊?”

陸香月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啊,姑娘,我看你穿著白大褂,肯定也是個領導吧?能不能請你通通融,放我們過去啊?”

“大娘,暫時這邊道路還沒挖通,您就再耐心等一天吧。”

等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賀思甜也懶得跟陸香月廢話,隨嘴敷衍道。

看著賀思甜的背影,霍樹才低聲罵道,“人家是誰都不認識,你就胡說八道,回頭遲早有一天,敗在你這張嘴上。”

去霍家村又不隻是這一條道,這邊堵得最嚴重,那他們就去找小道。

“賀思甜,你又跑哪裏去了?剛才又抬出來三個傷員,找你都找不到人的。”

餘書琴剛好幫最後一個傷員處理完傷口,看到嘴角含笑的賀思甜,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