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司五爺家借了小木船，不過到時候我們得劃槳，有點辛苦，新月吃得消嗎？”
司靈靈點了下霍新月的鼻子，調侃道。
“嫂嫂，我能。你看，我手臂上都有肌肉了！”
霍新月抬起了胳膊，舉到司靈靈跟前炫耀道。
這個暑假她玩得實在太開心了。
每天嫂嫂都帶著她不是撈魚就是摸蝦，或者去果林裏偷桃子吃。
體質確實比之前好太多，以前走兩步都要氣喘籲籲。
現在抓一天魚，回來還能拎桶呢。
“哈哈哈，好，有肌肉了。”
司靈靈伸手捏了下，小丫頭這胳膊是比之前結實了不少。
“遲麗這是娶了個禍害媳婦啊，先是攛掇她將婚離了，現在就將霍新月帶成了野孩子，真是造孽啊。”
路邊田裏正在幹活的宋二嬸，聽見兩人打鬧的聲音，氣不打一處來，朝著司靈靈指指點點道。
“誰說我是野孩子的？你憑什麽這麽侮辱我嫂嫂！”
霍新月聽見，氣得上前跟宋二嬸理論。
“你這傻孩子，年紀小不懂好賴，你這個嫂子本就是個禍害啊。
你看從她進門有過好事嗎？把你爸趕出去，家裏沒有個男人怎麽行呢？這下子不是任她擺弄？”
宋二嬸看霍新月理她，還來勁了。
“你根本不懂我家的事，你胡說八道！”
霍新月氣得臉色漲紅，可是反駁對方的話卻軟綿綿的。
她不知道用什麽話，才能讓眼前這個討厭的長舌婦閉嘴。
司靈靈眯著眼，看著宋二嬸，上次踢斷她的牙都沒能管住這張臭嘴。
今天怎麽才能讓她閉嘴呢？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就靈靈這樣的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人家每天光撈魚摸蝦都夠家裏嚼用了。”
旁邊霍大媽看不下去了，頂了回去。
“哎吆喂，霍大家的，你是護著她的，我懂，畢竟她搞了個兔子廠，給你男人臉上增光了。”
宋二嬸朝著霍大媽翻了個白眼。
“什麽叫給我家增光，廠是村裏的，兔子是集體的，有本事你不吃集體糧。”
霍大媽沒好氣道。
“可不是嘛，如今兔子廠規模越來越大，全是靈靈兄妹的功勞，日後指不定我們閑時也能去廠裏做工呢！”
“就是，靈靈上山打獵，下河抓魚都是一把好手，這等好媳婦娶回來，我得將她供起來。”
旁邊人也紛紛反駁宋二嬸。
“養兔廠有什麽好去的，兔子這玩意萬一得個瘟疫什麽的，那不就一鍋端？哪裏有田裏活踏實啊。”
宋二嬸被圍攻，強撐著臉麵道。
“你嘴這麽臭，詛咒養兔廠，以後兔子廠規模擴大了，你們家人都別來做工。”
霍大媽氣壞了，立馬上去就要撕宋二嬸。
“憑什麽不讓我去做工？你這是仗勢欺人啊！”
宋二嬸一邊躲著霍大媽的手，一邊還振振有詞。
養兔廠要是真擴得很大，她怎麽可能不去做工，天天有活，就天天有工分啊。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看司靈靈不順眼，又不是真的跟養兔廠過不去。
“我仗勢欺人？分明是你這張嘴太臭！”
霍大媽追得氣喘籲籲，掐腰停下休息。
“還不是仗勢欺人？也不知道司靈靈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藥，個個還幫她說……啊！”
罵罵咧咧的宋二嬸，腳下一空，一頭栽進身後的水溝裏，發出一聲慘叫。
等她從溝裏爬起來，滿嘴血，話都說不清。
“我天，宋二家的，你這嘴……”
“這回沒法罵人了。”
“讓她胡扯，這下子現世報了吧？”
看著狼狽的宋二嬸，眾人卻沒有同情心，沒辦法，平時村裏人沒少受她的臭嘴荼毒。
“走，回家。”
司靈靈拉了把霍新月。
“好。”
霍新月一步三回頭，堵著的乳腺瞬間通暢了，“嫂嫂，她的嘴被柴劃爛了，這下子不能胡說八道了。”
“是啊，嘴都爛了，看她還怎麽說。”
司靈靈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最近心頭那股戾氣，她越來越壓不住了。
看來霍家村不能長待了。
第二天，清早。
司靈靈將木船綁在自行車後架上。
霍新月坐在前麵大杠上。
“騎車要小心點啊，船別撞著人了。”
看著車後麵橫著兩米長的小船，霍母心驚膽戰道不放心。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司靈靈腳下一踩，車子就飛了出去。
“遲麗，你就別擔心了。這兩孩子能耐大著呢，每天不是魚蝦，就是田螺、黃鱔啥的，我們都跟著沾光。”
司五爺拄著拐棍，樂嗬嗬道。
“是啊，新月都跟著玩野了。”
霍母嘴上擔憂，麵上卻是笑容滿麵。
“孩子野一點好，像新月之前那樣弱不禁風的，才不好呢。”
司五爺擺擺手。
他活到一把年紀了，深刻體會到有個好身體比什麽都強。
*
“老大，兩人走了，朝著荷花**去了，這可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瘦猴一路狂奔，衝到馬二虎跟前道。
“我知道，船那麽長，想看不見都難。”
馬二胡弄著手裏的東西，慢條斯理道。
“那咱們走啊？”
瘦猴猶豫道。
“當然，你等我將道具弄好的。”
馬二虎將道具整理好，放進蛇皮袋裏，綁在破舊的自行車上。
“老大，咱們總共隻有兩人，能行嗎？其他人不肯來。”
瘦猴一臉擔憂道。
“沒事，我有人手。”
馬二虎滿不在乎道。
不來才好，反正方誌剛帶的人多，出事賴不到他頭上。
跟司靈靈交道打多了，馬二虎也學聰明了。
瘦猴這才爬上他自行車後座。
路過小樹林時，馬二虎跳下車來，“你扶著，老子去撒泡尿。”
“去吧，去會小娘們還裝啥。”
瘦猴扶著自行車，翻了個白眼。
這事都是司明珠指揮的，這會還跟自己裝呢。
他是打小就跟著馬二虎混的，自個老大為了司明珠這些年什麽事都做了。
真擔心他遲早要栽在司明珠身上。
“我跟瘦猴兩人過去了，其他人不肯來，你這邊準備的人手到位了嗎？”
馬二虎走到司明珠跟前道。
“放心吧，那邊已經過去了，待會將人運走，一定不要動霍澤庭小妹，切記。”
司明珠咪著眼睛道。
“放心，你回去歇著吧，等我的好消息。”
馬二虎摸了把司明珠的肚子，三個月的肚子已經顯懷了。
想到自個的兒子還有六個月就要降生，他心頭忍不住一陣火熱。
“嗯。”
司明珠看著馬二虎載著瘦猴騎遠，嘴角露出一抹陰狠。
這會，司靈靈絕對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