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啊,在這捅死他!”

霍建軍一把將刀奪過,狠狠地瞪了眼司明珠。

這個女人狠毒起來,真是比他還狠。

“那怎麽辦?不能讓他一直躺在這,萬一房東明天就回來。”

司明珠一臉為難地看著霍建軍,“這個畜生害得我有口難言,不弄死他,我覺都睡不好。”

“我來安排。”

霍建軍的目光在廚房巡視一圈,看到鍋台後麵的麻袋,上前扯過來,將馬二虎塞進麻袋,準備將口紮緊。

“等下。”

司明珠攔住他。

“怎麽你舍不得了?”

霍建軍陰沉著臉,剛要發火,隻見司明珠將一塊看不見原來顏色的抹布塞進馬二虎嘴裏,“這樣,他萬一醒了,也不怕他喊。”

看了司明珠的動作,霍建軍愣了下,這才紮口袋。

等紮好,發現司明珠已經從門外,推來一輛獨輪車。

“將口袋拖上去,我再弄點東西蓋在上麵,待會直接將他推進潮河裏,到了那裏,不愁他死不了。”、

司明珠的聲音穩定又冷靜。

“好。”

霍建軍想將口袋扛到獨輪車上,第一下還沒弄上去。

“一塊死肉,最沉了,我來幫你。”

司明珠上前就要搭手。

“不用,你一邊待著吧。”

霍建軍看了眼司明珠的肚子,不讓她幫忙,自己吃力地將口袋往車上扛。

“哐當”一聲,口袋撞在門檻上,嚇得他一跳。

“別慌,他醒不了。”

司明珠冷靜道,說完,又去房簷下,拿來一頂草帽,蓋在霍建軍腦門上。

“從屋後的小路走,這會大中午的,都沒人出來。”

霍建軍推著車子,在司明珠的指引下,從後門推了出去。

車子上又蓋了幾個鬥跟簸箕,看著就像剛從田裏幹活回來。

“等下回來,我給你做點飯吃,今天我正好休息。”

司明珠跟在邊上,閑話家常。

霍建軍的手心卻全是汗,他都忘記自己怎麽大中午回來的,腦子裏隻有遠處樹上知了的聲音。

知……知……了。

一直走到潮河邊,霍建軍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大中午回家的。

他在醫院聽到別人說有個大肚婆在供銷社大鬧,本來大家以為她被妹妹欺負。結果鬧到最後,發現是原來是自己搶了妹妹的未婚妻,還跟村裏另一個男人瞎搞,被掃地出門。

霍建軍越聽越熟悉,越聽越疑惑,直到那幾個病人說,“聽說大肚婆的王八男人是這個衛生院的,不知道這個王八男人究竟是哪個醫生?”

他的腦子當場炸了,這他媽不就是司明珠嗎?

而她們嘴裏的王八蛋不就是自己?

這才狂奔回家,想找司明珠算賬,結果就發現司明珠將馬二虎藥倒了。

而他暈暈乎乎地幫著處理後事。

“噗通”一聲,麻袋被推入潮河中,慢慢地消失在水密。

“走吧,潮河水流急,水底河沙又厚重,他浮不上來的。”

司明珠拉了把正在發呆的霍建軍,“我們回家。”

*

“二虎,你到底去哪了?家怎麽都不回了?”

馬二虎瞎眼娘的哭聲,大清早就傳遍全村。

“這馬二虎真是個混賬東西,這兩天腿腳好點,人又不見了,可憐了這個瞎眼娘。”

聽著老太太淒慘的聲音,霍母忍不住地吐槽道。

“媽,馬嬸嬸沒有這兒子才好呢,天天胡作非為,找了做什麽?”

霍新月一臉嫌棄道。

“你呀,還小,不懂,就算孩子再差勁,當母親的都舍不得的,這就是為人父母啊。”

霍母歎口氣,無奈搖頭。

“媽,我走了。”

司靈靈從房間裏走出來,她今天去黑城。

“嫂子,我好舍不得你走啊。”

霍新月上前一把抱住司靈靈的胳膊,搖晃道。

“要不新月跟嫂嫂一起去?回頭在那邊上學”

司靈靈伸手摸了摸新月的腦袋,調侃道。

“我才不去給哥哥、嫂嫂當電燈泡呢。”

霍新月立馬鬆開司靈靈的胳膊,“我還是在家等你們過年回來吧。”

司靈靈笑著看向霍母,“媽,家裏有事就給我們電報,急事就讓大哥幫忙處理。”

“你就安心上學,媽這邊不用你操心,路上小心點。”

霍母擺擺手。

“好。”

司靈靈剛要騎車出發,司海波跑了回來。

“靈靈,大哥送你去車站!”

“你廠裏不是很忙的嗎?我自己去車站沒問題的,回頭車子放在外公家,你哪天空了去騎回來就行。”

司靈靈一愣,趕緊拒絕。

“走吧,廠裏有其他人,來去兩小時不礙事。”

司海波將車龍頭接過來,“上來吧。”

“好。”

司靈靈跳上車,跟霍母以及新月告別。

“去澤庭那邊,你待段時間看看,要是不適應,咱就回來,在家自在。”

司海波一路叮囑道。

“嗯,我知道。”

雖然,司靈靈知道自己在哪都能適應。

畢竟,末世都能適應的人,和平年代還有什麽不適應的?

不過,她也享受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這時候北方涼快,你過去沒事,避暑。冬天的時候還是咱們南方舒服,暖和,你要是呆不習慣,咱就回來哈。”

司海波一路絮絮叨叨。

司靈靈認真地聽著。

一直登上火車,司海波還站在月台上拚命地擺手,一直到車子看不見。

暑假,司明珠跟霍建軍鬧出來的那些事,讓司海波憤怒又悲憤。

如果事情就隻是她們做的,他還沒那麽難受,偏偏這當中,還有司國良的手筆。

這讓司海波對自己更加惱恨,過去那些年,他真是眼瞎,看不出畜生的嘴臉。

一個父親竟敢對女兒喜酒裏下藥,他還配叫人嗎?

這種畜生,日後就是他窮困潦倒,自己也絕不會孝順一粒米飯。

*

“路上順利吧?”

司靈靈剛下火車,霍澤庭就迎了上來。

他一手接過司靈靈那輕飄飄的行李,另一隻手將人攬住,腦袋湊到司靈靈的脖頸處,來回地嗅了嗅,那動作跟個小狗一樣。

“哎呀,我這一路火車,身上臭死了。”

司靈靈推開霍澤庭的腦袋,目光掃向車站過往的行人,很多人都看著她們這。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一臉傷風敗俗的神情。

霍澤庭是真的一點不在乎,她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我媳婦都是香香的,怎麽會臭呢。”

說著,霍澤庭將副駕駛拉開,擋著車頂,將媳婦送進車裏。

自己快速地繞到另一側,坐上駕駛室,伸手一把將司靈靈摟進懷裏,“媳婦,想死我了。”

“唔……”

司靈靈的嘴還沒張,就被堵上了、

纏綿的熱吻,瞬間讓車子裏的氣溫上升。

半晌後,霍澤庭抵住司靈靈的脖頸,“媳婦,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