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拚命地罵錢采荷,要不是她逼著自己出來撿柴,自己也不能被人劫持住。
“雙手抱頭,靠著樹樁坐下。”
身後繼續指令道。
宋卉趕緊抱頭朝後蹲,結果一不留神腳下踩在石塊上。
“哎呀!”
宋卉身體沒法保持平衡,直接後仰,摔了個四腿八叉。
她閉著眼睛,雙手抱頭,連哭帶嚎:“我沒有看見你們的臉,你們不要殺我滅口啊!”
兩個持槍的男人對視一眼,就這麽個玩意,能將雄鷹調出來?
“閉嘴,別嚎!認識這個人吧?將他騙出來!”
黢黑的中年男子,掏出於賀年的照片,舉在宋卉跟前命令道。
“我……我認識,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裏啊。”
宋卉睜開眼睛,看到照片上的於賀年,結結巴巴道。
她前段時間沒少打聽於賀年的下落,可是她連軍區大門都進不去,根本見不到人呐。
“聽我們的安排,自然有地址給你,不過你要是泄露了機密,這顆子彈立馬送你上天!”
陰深深的聲音從耳畔響起,將宋卉嚇得渾身抖個不停。
她慌亂地點點頭。
*
“霍團長,這是首長讓我送過來的函件,請你去參加集訓。”
警衛員將文件交給正在家裏“照顧”媳婦的霍澤庭。
“我愛人身體不好,眼下我沒心思參加訓練,請首長另請他人吧。”
霍澤庭接都不接文件、
媳婦為了自己的事,在家年都沒過好,就趕來處理自己這些破事。
現在說讓他去參加,他就去,都忘了他的脾氣了。
聽著警衛員走遠的動靜,司靈靈從**爬了起來,“過幾天我就要回去上課,你要陪我去出租屋住啊?”
“對,我媳婦身體不好,我得貼身照顧。”
霍澤庭一聽,來勁了。
他從禁閉室一出來,就接到媳婦有心髒病的噩耗,嚇得差點沒當場暈了過去。
直到司靈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保證,自己的心髒問題不嚴重,不會危害她身體健康。
甚至中途還帶他出去上了一趟山,親眼看見媳婦單挑野豬,霍澤庭才放下心來。
不過,那也隻是自己知道媳婦身體健康,外人又不知道。
搬出去照顧媳婦也不是不行。
“算了,你回頭還是恢複訓練吧,不要因為我的身體影響你的工作。”
司靈靈搖了搖頭,她知道霍澤庭對工作很負責任。
這次的事情處罰的都處罰了,如果真的一直僵持對霍澤庭也不好。
“賀軍長過去也不是這樣的人,就是碰上賀思甜的事,腦子就糊塗。
賀思甜偷雞不成蝕把米,逼著你丟工作,結果她自己工作丟了,指不定還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我要是輕易就鬆口,賀軍長以後恐怕還不當回事。”
霍澤庭懶洋洋道。
他有分寸,也不會真的搬出去住。
這些天在家,他基礎功就沒落下來過,一直在自我訓練。
隻是用這種行為提醒賀國棟,不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賀思甜是他親生的,讓他不管是不可能的。”
司靈靈倒不覺得賀國棟無辜,從他舉動裏就能看出來這個人剛愎自用。
你能力再強,一旦剛愎自用,甚至以權謀私,這條路就回不了頭的。
譬如這次為了打壓霍澤庭抬沈軍山上去,還有破格提拔韓鵬程,哪一樣舉動是合理的?
就算這次收拾霍澤庭被石院長製止了,就保證以後不犯了?
下次指不定會更嚴重。
霍澤庭點點頭。
有賀思甜這種蠢貨女兒,賀軍長這個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牢,還真不好說。
*
“思甜,我回來了。”
韓鵬程風塵仆仆地趕到家,看到媳婦正靠在沙發上發呆,他立馬放下手中的行李,上前將人摟住。
分開三個月,他想媳婦想得慌。
“給我走開,身上臭死了!”
賀思甜狠狠地將韓鵬程推開,一臉嫌惡道。
韓鵬程沒有準備,被推得一頭撞到沙發的角上,疼得他心頭的水瞬間被澆滅。
他扶著牆壁站起來,揉了揉腦袋,剛想說話,卻見賀思甜站起來,扭頭進臥室了。
連一句道歉或者關心的話都沒有。
對方身上,完全看不出一點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哎!
是他想錯了,還以為隨著結婚時間長,媳婦會對自己熱情起來。
韓鵬程摸了摸已經在唱空城計的肚子,走進廚房給自己下麵條吃。
火車上吃食不方便,他早餓了。
吃完飯,韓鵬程跟賀思甜招呼了一聲,就去軍營報道。
聽到關門聲,賀思甜才從臥室裏出來。
自己被醫院開除的事,她是怎麽也不願意主動告訴韓鵬程的。
在她的心裏,韓鵬程最多算是一個贅婿,靠著父親才能上位的男人。
從來沒把他當成一家之主,頂天立地的男人來看待。
被醫院開除後,她就被賀國棟關在家裏反思。
好在有她媽的幫助,賀國棟承諾將會她轉到文娛崗位上。
過幾天,就能正式上崗。
*
“鵬程,你回來了。”
看到女婿給自己鄭重地行了軍禮,賀國棟的臉上露出來一抹笑意。
“是的,爸,非常感謝您給了我這次學習機會,我受益匪淺。”
韓鵬程放下敬禮的手,依然兩側握拳,垂在身側,一副認真聽賀國棟教誨的態度。
以前韓鵬程級別低,沒機會參加這種大型學習活動,認知也狹窄。
經過這次各大軍區精英聚在一起的學習,他對很多東西有了新的認識,也對賀國棟培養自己的良苦用心也感恩在心。
“學到東西就好。”
看著脫胎換骨的女婿,賀國棟站了起來,上前滿意地拍了對方的肩膀,“回去見過思甜了吧?她的工作已經調崗了,從醫院轉到文娛崗位上,她跟你說了沒?”
“啊?可能我在家逗留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跟我說,換崗位好,文娛崗位人輕鬆些。”
韓鵬程一愣,趕緊給賀思甜找了個借口。
他不會傻得在賀國棟跟前,告賀思甜的狀的。
“嗯,之前護士三班倒,思甜又有點嬌氣,換了崗位以後也能照顧家。”
賀國棟沒提女兒因為對付司靈靈被開除的事,因為這件事還牽扯到自己以莫須有的罪名,關了霍澤庭。
韓鵬程沒有多想,他以為賀思甜是受不了護士的苦,才換的工作。
反正,有賀國棟在,就算再換一個工作,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匯報完,韓鵬程告辭準備歸隊。
“等下,你跟高連長過去找一下……算了,這事我來處理。”
賀國棟拿起一份資料,又放了下來,揮揮手讓韓鵬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