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靈靈扭頭一看,隻見一名中年彪形大漢帶著一群人,個個還手裏提著扁擔或者鋤頭之類的農具,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王家人臉上立馬露出來驚喜,朝著司靈靈等人惡狠狠道,“我們隊長帶人來了,今天你們死定了!”

還不等司靈靈做出反應,霍澤庭上前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二爺,我要將這個狗男人碎屍萬段!”

疼得已經直不起身來的王大,趴在地上,忍著劇痛,朝著來人大聲咆哮道。

“守能,我要將這個狗東西活埋了!”

老惡婆扶著腰,麵目猙獰道,“還有那個小賤人,將她兩腿打斷,交給老三親自料理!”

兒子是她親生的,她一眼就看出來老三看上這個死丫頭。

那就等他玩膩了,再像料理於若蘭一樣,當個幹活的仆人!

不聽話?

打得她聽話!

聽到這句話,霍澤庭漆黑的眸子驀地劃過一道冰冷的光。

自己剛才下手還是不夠狠!

“敢到我溝子村撒野?你們從哪裏來的?”

溝子村隊長王守能陰沉著臉,視線從眼前的幾人身上掃過,嘴角露出一絲殘忍。

跟霍澤庭的目光對上,王守能頓了頓。

眼前這個青年,看上去倒是不像一般人。

可惜,落到他們溝子村,就是一條龍,也隻能當條蛇趴著!

“我們從寧城來,我的女兒響應國家號召來下鄉,為何卻被王家欺辱成這樣,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於立成拄著拐杖走到王守能跟前,擲地有聲道。

“說法?你們是沒打聽過我溝子村名頭吧?幾個外地人也敢來我王家找茬!”

聽到是從寧城來的,王守能的態度更加囂張了。

“管他哪裏來的,隊長,男人打死扔進黑山就是!”

“就是,來之前也不打聽一下我們溝子村的名號,寧走天邊不走溝邊,說的可就是我們溝子村!”

身後一群人,說出來的話更是狂妄至極。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還有王法嗎?!”

哪怕遭遇過那麽多次不幸的於立成,也被這幫人給氣得握著拐杖的手都在顫抖。

“外公,你看著小姑就行。”

司靈靈牽著小姑姑的手,將她送到外公手裏。

而後朝著王守能諷刺一笑,“就算溝子村是個龍潭虎穴,今天我們也要來闖一闖!”

“哈哈哈,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王守能冷哼一聲,朝著身後手一揮,“將人給我拿下!”

“好!”

一幫人大吼一聲,舉著手裏的農具就朝著司靈靈她們衝來。

司靈靈跟霍澤庭對視一眼,剛要動作。

突然,於若蘭甩開父親的手,猛地衝到人群麵前,張開單薄的雙臂,“求求你們,放我家人走,我不走,永遠都留在這!”

當頭的人停下,看向王三柱。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我要留你做什麽?老子早就玩膩你了!”

王三柱朝著於若蘭呸了一口,“給我滾開,否則第一個打死你!”

“求你!看在我嫁進你家這麽多年,給你家當牛做馬的……”

於若蘭的話還沒說完。

王三柱抓過旁邊人手中的扁擔,朝著於若雲就砸了過去。

於若雲嚇得死死地閉上眼睛,卻死活不肯躲開。

這些年,她在這裏忍受屈辱跟折磨,無數次想死,可是卻靠著有朝一日能跟家人團聚才強撐了下來。

如今,她也見到了父親跟靈靈,死也無憾了。

可如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一聲野獸般的哀嚎。

她睜眼一看,隻見王三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狠狠地撞向一根樹樁。

“啊!”

一攤鮮血從他的身下流出,兩眼一翻,徹底地昏死過去。

“給我打死他!”

王守能暴怒,抽過一把鐮刀就朝著霍澤庭衝過去。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給我蹲下!”

一聲厲喝,一群穿著製服的軍人跟警察,手持鋼槍,將溝子村團團包圍住。

手拿農具的村民,麵對黑通通的槍口,一個個嚇得立馬扔掉手裏的農具,抱頭蹲下。

“首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沒犯事,就是處理一些家庭糾紛。”

王守能一愣,連忙朝著帶頭的警察笑著解釋道。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警察來溝子村調查,但是每次都被他糊弄過去。

還是第一次看到部隊跟著,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接到群眾舉報,溝子村拉幫結派,搶劫行人,殘害下放知青,造成多起案件,都給我帶走!”

帶頭警察朝著霍澤庭微微點了下頭,根本不搭理王守能的廢話,直接下令逮捕。

“不不!都是誤會,村民王三柱娘家人來鬧事,我們幫忙處理,絕對沒有搶劫或者殘害什麽的。”

王守能還試圖掙紮。

“誤會?帶回去再說!”

警察冷笑一聲,朝著身後打了個手勢,立馬有人將王守能拷上。

而後朝著霍澤庭走去,敬了個禮,“霍團長,這是我們管轄區的工作失誤,讓你們受驚了!”

“這幫人借著四通八達的地理優勢,魚肉鄉裏,殘害知青多年,絕不能放過他們,一定要狠狠地一查到底。”

霍澤庭回了個軍禮,冷聲道。

當他調查於若蘭的時候,才發現溝子村的異常,結果越查越可怕。

這個村落竟然仗著自己是交通要塞,三省交界,常年搶劫過路行人,殺人越貨。

下放過來的知青,要是不依附於他們,連命都保不住。

於若蘭當初被下放的是附近其他村落,因為長得漂亮,無意中被王三柱盯上,想方設法弄來溝子村。

為了活命,於若蘭隻能苟且偷生。

慢慢的,她的腦子開始出現問題。

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聽到兩人的對話,王守能的眼底終於露出來恐慌。

完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於若蘭這麽個遠道而來的知青,竟然還有家人來找她。

更沒想到霍澤庭竟然是軍隊團長。

要是知道對方來頭這麽大,他今天絕對不會這麽衝動,直接讓王三將於若蘭放走不就行了?

“若蘭,走,跟爸回家。”

於立成牽著女兒的手,慢慢地朝著大路上走去。

“爸,我們回家。”

於若蘭緊緊地抓住父親的手,雙目含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