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音沒搭理李香。

拉著陳招娣小聲道:“招娣姐,這既然是我們的單子,沒促成以前就別說了。我怕影響不好。”

這明明是祝佳音自己一個人做的單子,要不是她慧眼識珠,說不定剛才那位關總還要被陳招娣趕走!

她這麽說,就是有心要把功勞分自己一半。

兩人忙碌的時候李香偷了懶,自然不該便宜她。

陳招娣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搓搓手坦誠道:“小祝啊,以前我對你有些成見,你別往心裏去!”

“這件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祝佳音白淨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沒事,以前我也躲懶,是招娣姐照顧了我,我們就扯平!”

陳招娣看祝佳音更加稀罕了。

誰不喜歡長得漂亮還會來事的人?

陳招娣看著架子上的衣服,想著祝佳音會搭配衣服,詢問道:“小祝,你覺得關總那邊的衣服,我們送什麽過去比較好?”

“要我說,白襯衫和黑褲子就很合適。”

祝佳音緩緩搖頭,“這得看關總工廠是做什麽業務的,要是工廠車間,誰敢穿著白襯衫作業?”

也是這個理,陳招娣犯了難,“那可該怎麽辦?”

“我搭配幾套衣服,你趕緊讓人送去關總那邊,讓她選一身。”

陳招娣眼前一亮,“這辦法好!”

兩人都沒再提起來這件事,李香見狀撇撇嘴,多半是陳招娣被祝佳音給騙了,她這樣的,能賣出去衣服?

她不信。

等彭家人知道昨晚的事情,肯定不會放過祝佳音的。

尤其是彭耀祖的母親老來得子,護得和眼珠子一樣,到時候有祝佳音倒黴的地方!

-

山城一小,校舍。

沈庭川帶著禮品和弟妹上門,敲響了校長的家門。

門一開,馬校長一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沈庭川兄妹三人,先是一驚,隨後趕緊讓人進屋。

“庭川,你怎麽來了?”

沈庭川放下禮品,“給您和嬸子買了點水果,您別嫌棄。”

“哎呦!你這孩子,上門就算了,哪還有帶東西來的?這兩個孩子,是遠山和曉溪吧?”

沈庭川頷首,“這次來,也是有事相求,我想讓他們在您手底下念書。”

馬校長趕緊讓三兄妹坐下,沈遠山和沈曉溪都很緊張,乖巧地坐在那裏,生怕給大哥添了麻煩。

馬校長看到恩師留下的孩子,也心中感慨,轉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入學簡單,他倆戶口都在這邊,也到了歲數。隻是我怕他們跟不上進度!這樣,我給你一套試卷你拿回去,按著上麵的東西教一教,下周就來辦入學。”

“行,謝謝馬叔。”

馬校長的妻子把沈庭川帶來的水果洗幹淨切好端了出來,皺眉道:“去年啊,我們家老馬想上門讓兩個孩子來上學,還沒到家門口,就被你媳婦趕走了!”

沈庭川的臉色沉了沉。

馬校長趕緊擺手,“說這些幹什麽?現在兩個娃能來上學就行了,不說以前的事情!”

沈庭川皺眉道:“馬叔,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媳婦和您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說她不願意讓孩子們來上學,上學也沒有用!平白浪費錢,我說我出學費,她也不願意!”

“是什麽時候的事?”

馬校長想了想,戴上眼鏡看了看日曆,“去年八月十五號,我記得清楚,那天我順帶拜訪了好幾家人。”

沈曉溪小聲道:“嫂子那天應該在上班……”

沈遠山趕緊拉了拉沈曉溪,示意她閉嘴。

沈庭川看了弟妹一眼,轉頭看向馬校長,“馬叔,我記得,您還沒見過我媳婦?”

“沒見過!那天遇上,不是她自己說是你媳婦,我還真不認識!個子不高,短頭發,下巴上有個小紅痣!我給兩個娃帶過去的雞蛋也都給她了!”

說起這件事,馬校長就有些氣結。

沈庭川父母都走了,好不容易結個婚,還遇上這麽一個媳婦!

造孽啊。

沈庭川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在這個普遍吃不飽飯的年代,祝佳音的個子不算矮,甚至比一部分男人還要高。

更何況,從結婚到現在,沈庭川都記得祝佳音是長頭發,但馬校長還說自己帶過去的吃的都給了那人,沈庭川打算回家核實後再說這件事。

馬校長留三兄妹吃了飯,又問了一些沈庭川工作上的事,臨走時又把自己的自行車鑰匙遞給沈庭川。

“我吃住上班都在學校,用不上自行車,你先拿去用,遠山還受著傷呢!別推辭了,等你要回去工作再給我還回來!”

馬校長夫妻都在學校任教,家裏孩子在外地工作,自行車停在院子裏也是停著。

沈庭川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來二十塊錢遞給馬校長,“算租金。”

他脾氣一直這樣,馬校長不收就不願意騎走,僵持之下,馬校長隻好收了錢。

沈庭川讓沈遠山坐在後麵,沈曉溪坐在前麵,兩個孩子坐穩以後,大長腿一蹬穩穩地騎上車離開了馬校長家。

到了家附近,沈庭川讓兩個孩子下來,自己扛著自行車上台階。

剛到家,就看到沈曉溪歡天喜地撲上去,抱著祝佳音的腿撒嬌。

“嫂子!”

祝佳音剛洗完澡,頭發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薄薄的衣服貼在後背上,浸開一片濕漉漉的水痕,沈庭川視力過人,甚至能看清楚祝佳音襯衫下的內衣輪廓,看得他耳根悄然一紅。

祝佳音轉頭就看到沈庭川扛著個自行車進了院子,二八大杠看著沉甸甸的,在沈庭川身上就和沒有重量似的,單手就能舉起來。

祝佳音的腦海裏都是那天晚上他單手抱著自己下樓梯的場麵,當時她的注意力都在路麵上。

現在再想,卻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和堅硬的手臂肌肉,他的手掌就貼在她腿上,耳邊都是他下樓梯傳來的微喘聲,回想起來叫人麵紅耳赤。

她在現代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忙著學習工作,從沒有和一個男人這麽親密接觸過。

過去就算有男人追求她,祝佳音也都覺得無趣,就算提起興趣要接觸了,也總是因為對方不經意的觸碰就渾身難受,甚至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每次坐電梯隻要是和陌生男人單獨乘坐,祝佳音都會選擇等下一趟。

怎麽在沈庭川麵前,她對男人的防備心就好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