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傻丫,快來看看我給你們帶什麽好吃的了!”

褚秀紅來家裏麵找兩個孩子,手裏提著的吃的東西,是特地買來哄小孩子的。

她就不相信,自己拿不下他們!

她勾唇一笑,胸有成竹,可看清兩個孩子的反應時,所有的表情和反應都僵住。

兩個孩子壓根沒有抬頭看她一眼,隻是自顧自的坐在那裏各玩各的,從頭到尾壓根就不搭理她。

這和想象中的場景差了太多,褚秀紅臉色略有些尷尬,一時間提著東西站在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這兩個孩子,竟然做出這樣的反應,趙成瑞還在這裏呢!

褚秀紅抬頭的時候,正對上他探究好奇的目光,趙成瑞沒忍住詢問。

“你們這是怎麽了?”

柱子這孩子有個脾氣,可傻丫脾氣卻非常好。

怎麽今日也生氣了?

難不成是因為說了劉佳寧兩句,二人生氣了?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了。

可褚秀紅咬咬牙,麵對趙成瑞的話,而且牽強的扯出了個笑。

“沒事,應該是他們心情不太好,我忽然想起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她將手頭上的東西放下之後就匆匆離開。

褚秀紅又哪裏能想到,兩個才這麽點大的孩子這麽記仇,隨便說兩句壞話而已,他們真正能聽得懂,且還記下了。

她狠狠咬牙!

趙成瑞望著褚秀紅漸漸消失的背影,目光在她留下的東西上停頓片刻,最終忍不住落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點不太對勁。

他也沒什麽好拐彎抹角的,索性直接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可是爸爸,不希望你們有事情瞞著我。”

他不希望教出來兩個喜歡撒謊的孩子,更害怕將他們引入歧途……

傻丫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柱子卻依舊背對著門坐著,不為所動。

趙成瑞也不著急,就在凳子上坐著慢悠悠的等。

“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

話說到這裏,趙成瑞心中其實已經有些薄怒。

氣氛很是緊張,針掉在地上,恐怕都會聽的一清二楚的。

沒過去多久,柱子忍不住扯著衣袖主動站起身,看著趙成瑞猶豫糾結的開口。

“爸爸……”

趙成瑞點頭,“嗯,你說。”

柱子咬唇。

“我隻是想和你說,媽媽的那些錢都是她辛辛苦苦掙的,能攢下來特別不容易。”

他忽然紅了眼眶。

“我們都不是她親生的,算起來,她那個錢本來是不應該給我們花的,可卻在為我們這個家努力奮鬥著。”

趙成瑞臉上的表情瞬間愣住,他沒想到,這麽小小的一個孩子,心裏竟然裝了這麽多事情。

他並沒有出聲打斷,隻聽柱子繼續開口。

“我們既然花了她的錢,也認可她媽媽的身份,那對於秀紅阿姨這個想要搶了她位置的人,自然而然不該給什麽好臉色……”

趙成瑞聞言,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蜷縮。

他想起之前自己幾乎是個廢人的樣子,這個家,全都靠劉佳寧一個人在撐起。

現在褚秀紅的意思他也能看出來一些,看來是時候同她將話說清楚了。

他歎著氣,實在心疼眼前的柱子。

別人家這個年紀的男孩,都在家裏享受著父母的寵愛,他卻有超乎年紀的沉穩,不得不考慮家中事情。

一股酸澀泛上心頭,趙成瑞有些難受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對於剛剛的質問,還有兩份愧疚。

“柱子說的沒錯,你和傻丫剛剛也做的對,我們所有人都要懂得感恩,不能丟了做人最基本的東西……”

兩個孩子一聽,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件事算是暫時過去了,劉佳寧回家之後,並沒察覺家裏的氣氛有什麽不對勁。

吃過午飯,將廚房收拾幹淨後,就去了屋裏。

隻見趙成瑞坐在床邊,手裏拿著的,依舊是那本詩經。

“有事兒?”

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男人將手中嗯書放到了桌子上。

劉佳寧將她現階段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我想在煤窯廠那賣盒飯,第一是人多,幹活的人都得吃口飯,第二就是那邊還沒有人幹……”

她略有些興奮的摩拳擦掌。

“我一個人在那幹,所有的生意都是我的,一旦到了飯點,每個人都來買我的盒飯!醫院門口競爭太強,煤窯廠簡直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看著她那眼冒金光的樣子,趙成瑞的笑容裏都有兩分自己沒有察覺的縱容。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劉佳寧,聲音輕柔。

“你的生意自然由你全權做主,我這個不掙錢的,沒道理去幹擾你做出來的決定。”

“隻要你想幹什麽,不需要詢問我,想做就直接去做。”

說到這兒,劉佳寧立馬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她要是真心中一點顧忌都沒有,早就已經放開手去做了。

她歎著氣。

“可做生意都是有風險的,我在醫院這邊幹的好好的,搬去煤窯廠那邊要是賠了怎麽辦?醫院的人可不會幫我留著攤位,失敗了再回去就不好幹了。”

做生意都是這個道理,劉佳寧現在是全家唯一的收入來源,她不敢賭這一把。

趙成瑞的聲音卻出奇的溫和,靜靜的注視著她,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既然要去做,那就放手一搏。”

“就像我的腿,有幾個人說我能站得起來的?別人都等著看我一輩子殘疾的笑話呢,可這麽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我不還是站起來了?”

劉佳寧在他親昵的稱呼中失神片刻,心中忽然就下定了決心。

失敗了又如何?大不了從頭再幹。

要是一直畏手畏腳,那還有什麽好的機遇能抓住呢?在這個年代,她不想錯失這些。

說幹就幹,劉佳寧第二天再去擺攤的時候,便著手準備了起來。

她擔心去了煤窯廠之後,一份盒飯也賣不出去,便這幾天還在醫院這裏,順帶告知一下老客戶。

劉佳寧見了老客戶便笑盈盈的開口。

“我恐怕要在這消失一陣子了,你們再想吃到我的盒飯,恐怕得往煤窯廠那兒跑了,以後回不回來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