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嫻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瞬間沉澱了下來。

上輩子吃的苦, 末世所經曆的一切,都隻為了這一世的幸福。

“商南臣,我也為你感到驕傲。”

景嫻學著後事那些情侶相處的樣子勾著商南臣的脖子, 趁著他不注意, 掂起腳尖親了他一口。

不等商南臣反應過來, 景嫻已經鬆開他朝著前麵走去。

商南臣停留在原地,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他幽深的視線望著那麽纖細的身影,腳下極快地追上去。

“還沒問你,那些飯都是哪兒來的?”商南臣之前沒問景景嫻,是因為擔心會被別人聽見一些不該聽見的東西。

謹慎起見他什麽都沒問。

現在隻有兩個人說一些話的時候,自然也不需要那麽警惕。

景嫻說:“當時你進去救人, 我不是在給你放風嗎?”

“嗯。”

“有幾個人過來,我就把他們給解決了。”景嫻偷偷看一眼商南臣,目光有點心虛,不太敢看他。

商南臣就知道景嫻肯定還有什麽事情在瞞著他。

“還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商南臣摟著景嫻的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小心點兒, 這裏不安全。”

景嫻身體非常輕盈。

她借著商南臣的力, 躲過了旁邊的東西, 低聲說:“其實我的能力可以催眠一個人。”

“什麽?”

商南臣對這個詞匯並不陌生。

他腦子裏忽然閃過很多事。

為什麽她的堂姐來了,又走了,還沒有讓井大明一家找過來。原來都是因為景嫻動用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你上次去井大明家, 從他家裏拿出來一萬二。也是因為動用了這個能力是嗎?”

景嫻就喜歡跟商南臣這樣聰明的人交流。絲毫不費事。

隻要她說一個開頭, 他就能想到故事的整個過程, 甚至猜出結尾。她完全不用自仔細細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講明白。

“你之前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其實我都都有動用這個能力。”

“比如那一塊兒金磚也是你多有能力找到的?”商南臣總是會問到問題的重點。

景嫻緊張的看了一下四周, 明明她知道周圍不會有人,聽到跟金子有關的話題還是會刻意壓低聲音。

“你就不能小一點聲嗎?萬一被人聽見了怎麽辦?”景嫻說完才回答他的問題,“我是探測到之後自然就把東西拿回來了。再說那麽多金子都上交了,就這麽一塊大大的金磚,我們要是上交上去,別人肯定還以為有其他的金磚。不好解釋。”

商南臣嘴角憋著笑,佯裝嚴肅的點點頭,最後忍不住的時候,抬手放在嘴邊幹咳一聲。

“我明白。那咱們現在可以回歸正題了嗎?”

景嫻回頭瞪商南臣:“那些人根本不行,完全不是我的對手。我把人打暈後才想起來,裏麵的丈夫可能沒有吃東西,於是又過了一個人,我就把他給催眠了。問出他們後勤的位置。”

“這個時間早就過了飯點兒了,哪兒來的這麽多飯?”

商南臣蹙眉。

景嫻說:“好像是有一個部隊的人晚上會直接過來,準備把這裏的戰俘全部都轉移走,具體要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商南臣眸子閃了閃,沒有再說別的。

他拉著警銜的手腕沉聲道:“走!”

他們必須連夜趕路。

“怎麽了?”景嫻驚訝地問。

商南臣嚴肅地說:“如果我們不快一點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對方的部隊發現。”

“那趕緊走。”

如果

隻是景嫻和聖商南臣他們小隊的幾個人,肯定不用擔心會被追上。

他們帶走了五百多戰俘,這些人吃不飽飯,渾身沒有力氣。一個飯團加一口肉,根本解決不了什麽。

趕路的速度本身就慢上很多。

而且這個地方根本沒有辦法支援。

他們想離開這裏,隻能完全靠自己。

商南臣走到陳保民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隨即下達命令。

“所有人全速前進!”

大家都是戰士,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何在。

景嫻看著所有人都拚了命的往回走,她來到商南臣身邊,把背包遞給商南臣。

“這裏麵都是藥。每個紙包上麵都寫明了藥的用途,以及用法和用量。”

景嫻一邊說一邊把開始整理自己的鞋帶,把裝備都裝在身上,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瀟灑的插進鞋子裏。

商南臣看到她這樣,心裏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這是要做什麽?”

景嫻說:“你們執行任務不好擅自離開。而且我是一個女人,一直留在這裏,影響也不太好。更何況大部隊趕回去需要安置。這裏麵很多人都是全憑意誌力才能撐到現在的。到了地方,所有的後勤都應該準備好。而現在這個去報信的人隻有我最合適。”

商南臣校隊的人很少,分了兩個人走了之後,人手就更不夠用了。

他也知道景嫻的安排是最好的可她不是戰士,而是自己的媳婦。

“景嫻……”

景嫻抬頭看到他眼裏的不舍,還有濃濃的掙紮。

這樣就夠了。

況且,隻是從叢林中行走而已,這本身就是他最擅長的。

“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就算我遇到了敵人,那也應該是別人有事。”

景嫻說話的時候當著商南臣的麵催生出一根綠色的藤蔓。

“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小寶貝兒,花費了幾年的時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敢帶著孩子們獨自出行?單憑我的武力值嗎?”

景嫻點起腳尖,抱著商南臣,順勢低頭,狠狠親吻她。

“走吧,別讓我後悔。”

景嫻又親親他的胡茬:“不會的,我回來接你的。”

天快亮了。

景嫻鬆開商南臣的手,轉身朝著夜色中行去。

沿途她會在樹上做好記號。

商南臣看到這些記號,放心的帶著大部隊前行。

他通過景嫻的能力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景嫻更適合在叢林裏生活。

她選擇的路,一定是最合適的。

不管有多累大家都沒有停下。

一直朝著前方前進。

景嫻速度快的驚人,她手中握著一根綠色的藤蔓,時不時借著力,整個人在空中像是玩一樣,**出去很遠。

這還是她重生以後第一次這樣肆無忌憚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跟來時的心情不一樣的是,她知道商南臣很安全。商南臣的確瘦了一點傷,但不過是皮外傷,根本就不重。

也不知道是誰,撥打的這個電話。

就仿佛刻意想讓她知道這件事兒似的。

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景嫻擅長的,她決定把這件事情交給商南臣來處理。

於是,當天黑的時候。

景嫻並不相信其他人,而是特意找到陸長征。

她把事情和陸長征說完。

陸長征就點點頭,立刻有條不紊地傳達各種命令。

並且帶人前去接應。

景嫻領路。

終於,在第二天天黑之前,商南臣他們和接應的人重逢了。

有了吃的。

所有人都像活過來一般。不少鐵血的漢子,都在這時激動的流淚了。

等他在上戰場,又是一個不要命的戰士。

商南臣沒來得及和景嫻說上幾句話又去了戰場。

景嫻擔心上南城也沒有離開。

她留在戰場的後方,配合著醫生救人。腿受傷的人,她用銀針封穴,取出子彈進行簡單的包紮,把人送去醫院修養。

一些輕傷根本都不用下戰場。

沒用上多久。

整個戰場的人都知道有一位漂亮的女醫生醫術出神入化,拯救了不少戰士免於截肢的下場。

短短一個月時間。

最殘酷的戰爭結束了。

商南臣帶領的部隊殲滅了敵軍一萬多人,還破壞了很多基礎建設,以及一些礦場等等,進行了大規模的破壞。

這些都是我們國家曾經建造的。

戰爭並沒有徹徹底底的結束。

商南臣還不能離開,景嫻也沒有走。她留在這裏,從山裏發現了很多珍貴的草藥。

景嫻教當地的百姓如何種植草藥,讓當地的老百姓能有一條出路。

她經過茶樹還會對茶樹進行改良。

雖然她隻是傳授了一些人們不太懂,隻有異能者才了解的知識,但這些已經能夠讓當地的老百姓受益匪淺。

景嫻翻過高山,進入過叢林。

她見到了太多太多不一樣的風景。

而國內這樣祥和,都是因為她的愛人和他的戰友們守衛的結果。

他們用血汗之軀捍衛了這份和平。

一年多以後。

商南臣被調離,景嫻也決定回學校去參加畢業考試。

夫妻二人並未同時離開。

景嫻一個人坐上回去的火車,宋寧帶著孩子看著景嫻哭哭啼啼的。

“你說你來了這麽兩年都沒有跟我好好說上話。現在又要回去,我們再見麵,不知道還要什麽時候。”

景嫻好笑地說:“你們家鍋裏煮著的那個鹵豬蹄,鹵汁可以用好多次。”

宋寧的臉一下紅了。

“我是在和你說正經的。”

景嫻說:“我在首都等你。”

“我們一定會回去的。”宋寧用力的點頭。

火車要開了,她依依不舍的站在下麵不肯走。

宋寧知道,她和景嫻這一分別可能又是幾年或者幾十年見不到麵。

她想用力把景嫻的樣子烙印在腦海中。

幾天後。

首都火車站。

景嫻從火車上下來,就看到站在那裏的一行人。

有景峰同誌,有佟琰,還有鐵蛋他們兄弟六個。

景嫻的眼睛瞬間幹澀。

她站在那裏,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回來了!”

景峰上前,看著幾年未見有些消瘦的女兒,忍不住說:“你還知道回來?”

“我的家在這兒,我怎麽能不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