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川更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跟陶茹提圓房的事兒。

隻能趁著黑,悄悄把自己的被褥往陶茹的方向挪一挪。

這一天,對陶茹來說,也並不算輕鬆。

原主這個身體,還是有些缺乏鍛煉,別看她穿過來帶著前世的一身神力,可這超了身體的承受,依然會覺得疲勞,不光要好好休息,她還在盤算著,應該好好鍛煉。

這一覺睡得很香,睡著了也覺得炕上格外暖和。

第二天早晨,太陽光順著窗戶曬進來的時候她才醒。

下意識的穿個懶腰,沒想到一翻身,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胸膛。

陶茹一下子清醒了,定睛一看,江雲川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的被褥拉到了她的身邊。

難怪這一晚上這麽暖和!

不對!

這小子不守規矩呀,居然趁半夜睡著了,就跨過楚河漢界?!

陶茹想著,忿忿的瞪了江雲川一眼。

她並沒有想到,這眼神看在江雲川眼裏就是嬌嗔之中,還帶著羞澀,總之怎麽都好看。

“四嫂,我來瞧瞧雲川媳婦,聽說,她明兒要到公社幹活了?”

“是二寶娘。”江雲川小聲告訴她。

“那你還不起來?”陶茹輕輕推了他一把。

她低下頭,不肯去看江雲川。

都怪江雲川,沒事長那麽帥幹什麽?

靠近了看,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江雲川笑笑,用手撥弄理順她的長發,小聲說:“我先起,你別急,慢慢收拾。”

他說著,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翻身下炕。

陶茹白了他一眼,也加快了速度。

兩人前後腳的出門,就見到院子裏站了好多鄉親,大部分都是婦女。

“四奶奶,我們可是來給小陶知青祝賀的,雲川這麽優秀,現在小陶知青也被公社裏選中了。那可要好好幹,幹出點成績了,也給咱們村的婦女同誌們樹立個榜樣,大家說是不是?”

“是!”那些鄉親們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二寶娘沒在村裏當幹部,但是她是大隊長家媳婦,自是有些威望的。

這會兒過來,倒有點帶頭討好陶茹的意思,按說,她是個長輩,又有些威信,很不必這樣。

可是這些日子,她被二子纏得沒法了,這小子非要給人陶茹當徒弟,說是要學習一身武藝,以後走正道,幹好事。

那小子在家裏被寵溺慣了,特別是在奶奶和娘的麵前,簡直就是慣得無法無天。

這麽鬧了兩天,二子的奶奶就先妥協了,硬是催著兒媳婦去幫二子說好話,跟陶茹打好關係,好讓她答應教二子學武。

江老七和江高土都無奈了。

在他們眼裏,人家陶茹就是個返鄉知青,家裏都是文化人,哪會什麽武術?

不就是力氣大了些,還打得二子滿地爬嗎?

這就成了武術高手了?

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可是,架不住家裏的女人們,從老到小都站在二子一邊,他們兩個為了耳根清靜,隻好由著他們去鬧吧,橫豎頂多是丟個醜,惹個笑話。

他們早習慣了,反正這些年二子丟得醜也不少。

陶茹倒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麽些彎彎繞繞,隻覺得這年頭,人還真是有集體榮譽感,無論村裏的誰做點成績出來,大夥都還挺驕傲。

可這樣的時候,偏偏就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嬸子也是有意思,喜歡小陶知青,早點下手啊。現在可不是遲了?都被人雲川娶回家了,再來討好也沒用了啊。”

在院子外頭,一個女聲突然傳來。

這聲音,陶茹很熟,正是那天晚上在她家院子裏鬧妖那個女人。

這人是吳寡婦。

她原本就是二嫁到東山村的,當年帶著個兩歲的小女兒,嫁給了村裏一個老光棍江大莊,這才算是找到了落腳地,也過了十來年,雖然嘴壞些,但有江大莊鎮著,那時還沒敢太放肆。

兩年前,江大莊為了保護村裏的財產受了重傷去世,去世前曾拜托七爺爺,多少照應一下家裏,還說吳寡婦已經沒了娘家,再離了東山村,她就沒活路了。

無論是村裏還是族裏,都看在大莊的份上,對吳寡婦多有照顧。

她家有活,都是旁人搶著幫忙幹,她的工分一向按大莊一個整勞力來記著。

她家的日子,倒比其他人口多的人家過得還好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她這些年是愈發過分了。

村子裏什麽樣的閑話,她都能說得出口,尤其是男男女女之間的那點關係,更成了她編造謠言的重點內容。

那天她在陶茹院裏,一點便宜沒占到不說,還跟二子那臭小子嘴對嘴,鬧出了大笑話,因此,對陶茹特別惱怒。

如今,又聽說陶茹成了公社欽點年末總結會的大廚,就更加各種的嫉妒恨。

“吳嫂子,你別亂說話,我看小陶知青跟二寶可沒什麽事兒。”四奶奶家鄰居大順媳婦在旁不滿地說。

“沒什麽?沒什麽,怎麽雲川才一晚不在家,二子就鑽她家裏去了?這還沒什麽呢?當誰是瞎子呢?”吳寡婦白眼一翻,聲音尖利地嚷嚷起來。

她在那裏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全然沒發覺,大夥都已經散開,不肯跟她站在一起。

二寶娘臉都青了。

四奶奶也是上火,這大清早的,跑她家來找什麽晦氣?

陶茹微笑一笑,對江雲川小聲說:“江雲川,像是這種人,我要是把她揍了,這不算是我脾氣暴躁吧?”

江雲川沒說話,盯著吳寡婦,眼裏全是冷光。

陶茹心想,不說話就是默許了。

她彎腰拾起腳邊一塊巴掌大小的柴禾,手上用力,一下子甩了出去,正中吳寡婦臉上。

“哎喲,誰打我!”吳寡婦還在那眉飛色舞的噴唾沫星子,這一下子,差點把她打得背過氣去。

這時,一道俏麗的人影,突然衝到她跟前。

吳寡婦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揪出了領口。

緊接著陶茹左右開弓,眨眼的工夫,就打了吳寡婦十來個耳光。

吳寡婦都沒喊出疼來,陶茹又撩起一腳,把吳寡婦踹到門外那顆大楊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