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知道是誰,也不能把人往死裏打啊!出事了咋辦?老天爺喲,還真把牙都給打掉了。”
“我苦命的川川喲,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秦老太婆哭天搶地的哀嚎兩聲,轉過頭就開始指責秦莫山:“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果然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上秦山川在她心中重要,晚上還對著秦莫山喊‘我的兒我的兒’現在就換了副麵孔。
還真是條變色龍。
“話可不能這麽說,他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家陽台,深更半夜的被打成這樣了還不吭聲,這要是我,我也打!萬一要是小毛.賊呢?進了屋損失的就是我們。而且我記得陽台的門在睡之前我反鎖了呀,怎麽現在就打開了呢?是被誰打開的呀?”
魏瑛用懷疑地眼神盯著她。
“窩係來給娘送藥的!不是賊!”
秦少川強忍著嘴唇的疼,非常努力的想要的話說清楚。
“對!我咳嗽沒好,他是來送藥的,你別血口噴人。”
秦小米:“送藥為什麽不走大門,非要爬牆翻窗?還是說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故意用這個借口,住進家裏之後給他開門,方便他進來偷東西。”
秦老太婆被她戳中心思,梗著脖子反駁道:“不是!”
“那你說,為什麽不走正門。”
“說門了,窩叫妮門也聽不見,窩才翻牆的。”
“那你送的藥呢?”
“被二鍋打掉了,布吉島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我不信!還送把他送警.察局,看他說不說實話。”
一聽見警察局三個字,秦少川就怕了。
秦老太婆也怕了,因為她知道他們說送是真送。
原本李淑芬隻是讓她來住一晚,看看她和秦莫山是怎麽相處的,還有家裏的情況,如果能發現魏瑛從廠裏帶回家的文件,最好是趁著天黑扔出去,讓秦少川來撿走。但是秦少川說,隻為了幾張紙就跑一趟太不劃算,他讓她住進去之後把窗戶或者門偷偷打開,他半夜翻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秦少川最清楚魏瑛喜歡囤東西,家裏肯定有好東西。
最好是能翻到錢。
秦老太婆原本不願意,擔心他被發現。
可是秦少川一直在她耳邊念叨,他現在沒有錢,在學校被人瞧不起,而且前段時間被同學騙去賭錢還在外麵欠了一大堆債,如果不去的話就會被抓去剁手。
秦老太婆一聽,頓時不管不顧地就答應了他。
秦少川在樓下熬了大半宿,眼看著秦老太婆躡手躡腳地打開了陽台的門,他興奮地摩拳擦掌,想到很快就會有一大筆錢進賬,他一點困意都沒有。
一直守到天麻麻亮,這個時候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他開始動手!
其實他在城裏跟同學一起幹過很多這樣偷雞摸狗的事,翻個牆、爬個樓對他來說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魏瑛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她居然在陽台的牆上放了碎玻璃!他一手按上去,玻璃全都紮進了他手心,差點就掉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翻了進來卻沒想到腳太重發出了聲音。
那麽小的聲音居然被秦莫山給聽見了,還把他吵醒了。
他看見秦莫山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結果!腳剛踏出去一隻就被他用繩子準確地套住了雙手,他仿佛能在黑暗中看見一樣,每一下都能精準地打在他身上最疼的地方,拳拳到肉。
然而他並不知道,秦莫山在部隊上經常半夜出任務,一蹲就是一整夜,別人在黑暗中看不清的時候,他卻能清楚的看見,從他出門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秦莫山之所以下手這麽重就是因為來的人是他!
太生氣!
同時也恨鐵不成鋼。
秦莫山原本以為自己對秦家人已經失望到了極點,但他每次出現都能刷新他對失望兩個字的理解。
秦莫山也是準備把他扭送公安局的,就當是他這個哥哥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情,送他去改邪歸正。偷東西不是一般的小錯誤,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坐牢,被槍斃。這一次如果不給他深刻的教訓,以後他肯定會變本加厲的再犯。
秦老太婆肯定是不願意的,哭天搶地的嚎,跌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不讓秦莫山送他去公安局。
隻要是秦莫山決定了的事,不管她怎麽嚎都沒用。
秦老太婆大概也是看出了隻是哭沒用,趁著天還沒亮,她邁著小腳就往秦家老宅跑,哭著喊著把秦老頭從**吵起來,還有村裏有頭有臉的人都喊了過來,堵在院子門口不讓他走。
經過這麽一折騰,村裏再沒有人能睡得著,一聽秦莫山要大義滅親,全都從**爬起來看熱鬧。
秦老頭已經許久不過問村裏的事,每天被秦少樹兩口子伺候得紅光滿麵的,雖說家裏沒什麽大錢好歹也不缺花的,再加上他們又努力肯幹,日子倒是過得非常好。今天被秦老太婆吵醒,原本不是不想來的,他現在是看明白了,要想日子過得好,那就裝糊塗,兩耳不聞窗外事。隻是秦老太婆說,他再不去秦少川就要死了,還把自己的頭往柱子上撞,還鬧得秦少樹兩口子都睡不著。
秦少樹媳婦剛懷上孩子,現在最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他沒法子,隻能來看看。
村裏其他幹部也一樣,原本是不想管這種糟心事的,但是秦老太婆直言,誰要是不去她就撞死在誰家門口。
還有那些原本就對秦莫山有意見的人,連忙就跑過來。
“山子,你這是幹啥啊?哪怕是跟弟弟有矛盾,那也不能給人打成這樣啊!身上一塊好地方都沒有了。”
“聽說你還要給他送官?那犯了天大的事也不能送自己親弟弟去見官啊!你這樣別人會說你冷血無情的,你好歹也是個幹部,可不能做出這樣的事。”
“對啊,那怕他犯了天大的事,他也是你弟弟。”
“況且你把他打成這樣,也算是解氣了吧!”
“……”
村裏那些道貌岸然的領導七嘴八舌地勸秦莫山。
仿佛他才是做錯事的那一個。
秦莫山平時還算尊重他們,便說道:“可是他偷東西!這種行為不能姑息,正因為我是他哥哥我才一定要送他去警察局,要讓他改掉這個壞習慣。”
“你瞎說!他是來給我送藥的,不是偷東西。”秦老太婆著急地跟身旁的人說:“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