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在秦莫山去分肉後領著一群人往河邊去撿石頭,不止撿了很多鵝卵石還搬了塊又薄又寬的石板回去。到家後她又把石頭和石板一頓洗洗涮涮,秦莫山拎著肉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把肉醃一下,然後再把牛骨頭都燉上,不一會兒就能吃飯。
而秦莫山看著一屋子好吃的隻能默默咽口水。
天還沒黑,他就起身出發去秦家。
秦家那邊也是歡聲笑語不斷,看來今天分了肉,大家都很開心。
他剛一進門,秦老太婆就迎來出來:“山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快快進屋裏坐,馬上就吃飯了。”
秦老太婆剛去家裏鬧完,突然這麽熱情地對待他,秦莫山還有點不習慣,拘謹地被推進屋。沒想到屋裏不止自家人,還有李四海一家子也在,他們正坐在桌邊跟秦老頭聊天。
李四海他爹一見他來,頓時笑得滿臉皺紋都疊在了一起,起身招呼她:“山子來了,快坐快坐。”
“李叔好。”
“誒!好好好,你快坐,我讓淑芬給你端水喝。”
“淑芬——”
“哎喲,你們上我家吃飯,那還能讓淑芬端水的道理?金蓮,給你二哥端碗水,他走過來肯定渴了。”
“好嘞!”
秦莫山沒來得及反應,水就已經遞到了他手邊。
而且給他遞水的也不是秦金蓮,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孩子,微胖,黑長的頭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垂在鬢邊。
這就是之前秦少川提到過了同學,趙小雲。
兩人回學校一趟,當著趙小雲的麵把秦莫山的情況胡天海地的亂吹一通,說他長得英俊,性格好,身體好,哪哪兒都好,還說他在隊伍上表現好已經當上了營長,但完全閉口不提他現在已經結婚而且還轉業的情況。趙小雲一聽,也顧不上他是農村人,抬腳就跟著他們來了村裏。原本看著村子裏髒亂差的情況,還有這麽破的房子已經開始打退堂鼓,可現在見到人後,這一切都不那麽重要了。隻要他願意,不管他這邊什麽情況她也能把戶口弄進城裏,到時候兩個人去城裏過日子。
趙小雲隻是看了秦莫山一眼,心裏就已經想到了兩人結婚以後要生幾個孩子,跟著誰姓這回事。
而還帶著同樣目的的李淑芬沒能出來給他端水,心裏雖然有些失落,但趴在門縫裏看了兩眼秦莫山的側臉,麵上也是一團紅雲,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樣。
陳梅子和陳杏子兩人就跟在她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同時也在心裏幻想以後李淑芬和秦莫山結婚後,她們的好日子將是多麽的好過多麽的風光。
李淑芬沒能出去送水,心裏還是有些在意的。
方才她明明都已經把水準備好了,秦金蓮還一把從她手裏搶走,直接遞給了她帶回來的那個同學。
李淑芬輕聲細語地問:“梅子嫂子,少川帶回來的那個同學,是幹啥的啊?以前沒見來過你們家。”
“嗐,聽說是放假帶回來耍的。”說到這個陳梅子就一肚子氣:“這麽大個人,說帶回來就帶回來,來別人家裏耍也不帶口糧。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這要是天天在家裏吃,我們家裏可養不住她。”
“我看是你們家老四帶回來的,不會是他媳婦吧!”
陳梅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誰知道呢,一臉狐媚樣,你說誰家好閨女會跟著個男人一起回家呢。”
“剛才我聽少川和金蓮說話,她還是城裏人呢。”
“城裏人怎麽了?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那麽胖!還比不上我們淑芬十分之一,也不知道咋好意思去人前晃的。”陳梅子看著趙小雲身上的花襯衫和裙子,一看就是好料子,心裏羨慕得直冒酸水。
李淑芬聽她這麽說,越發不好意思,臉變得通紅。
然而這個時候,端水出去的趙小雲直接在秦莫山身旁坐下,一點不害羞,還故意貼得他特別近。
秦莫山非常不習慣別人突然靠近他,但礙於是秦家的客人,聽說還是秦少川帶回來的同學他就更加不好意思直接躲開,隻是默默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趙小雲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直接又湊得更近了一點。
“我聽秦少川說,你是他二哥?”
“對。”
“你叫秦莫山?”
“嗯。”
趙小雲問一句就更加往他身邊坐得更近一點。
秦莫山應一句就往後退一下,最後直接退得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著,強忍著心裏的不悅。
但他的修養不允許他在此刻發火。
這時屋子裏的李淑芬也看見了這一幕,緊緊咬著嘴唇,恨不得立馬衝出去把她拎著就扔出去。
秦莫山在她心裏早已經是她的男人,不容讓任何人染指半分。
幸好秦少川及時出現打破了尷尬的場麵。
“三嫂說飯已經做好了,不然我們先吃了飯再說?”
“行行行,先吃飯。”
秦老頭壓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隻聽秦大山跟他說了李淑芬的事,他前前後後一想,這件事情要是成了的話,他這邊隻賺不虧,所以就默認了這件事情。然而秦少川帶回來的女同學,他心裏還想著會不會是他媳婦,趁著這個機會帶回家看看的。
結果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麽一出,真是嚇了他一跳。
李四海他爹也是一臉的不悅。
本來秦莫山結過婚,今天這出他就不太願意的,可是想到閨女在家裏苦苦想了他這麽多年,再加上媳婦在他耳邊天天念叨,還有秦莫山確實上進有出息,他也就勉勉強強答應了。
這麽一個小小的插曲被吃飯打斷,大家也都沒放在心上,隻是李淑芬在吃飯的時候一個勁兒地偷偷瞥趙小雲。對比了她的打扮和穿著,忍不住有些自卑。
吃飯時依舊是男人一桌女人子桌,秦老太婆和趙小雲是例外,還有李淑芬一家都是客人,自然也要坐在主桌上。然而,這個時候問題就出現了,趙小雲覺得自己是來相親的,自然是要坐在秦莫山旁邊。李淑芬呢,害羞!她不好意思直接說想坐在秦莫山旁邊,但也不想放過這個和他親近的機會。
兩人不約而同,一左一右坐在了秦莫山旁邊。
這時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兩人坐下的瞬間,看向對方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