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閉著眼睛,感覺著自己經過幾次運輸,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這次她被抬著直接扔在了地上,手腳甚至都沒有綁上,她心裏暗暗思索,看來綁她和時安的人一點也沒把她們放在眼裏,不然不會這麽放鬆的。

她瞧瞧的抬了抬眼皮,察覺到周圍已經沒有了看守的人,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沒動,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時安嚶嚀了一聲,沈雲舒順勢也慢慢的睜開了眼,

“媽..媽媽,我們這是在哪裏?”

“時安別怕,媽媽在這裏呢,媽媽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不過既然對方請我們來了這個地方,想必很快就會和我們見麵的。”

時安點點頭,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沈雲舒,她已經曆過一次,現在盡管還是很害怕,但是她的媽媽更需要自己保護,

“媽媽,我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好孩子。”沈雲舒摟著時安親了一口,她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房間裏的布局和陳設,看樣子,這地方應該是個民房,她們所在地方應該是雜物房,

沈雲舒心裏滿滿的思索著,

就在這時,門突然從外麵被推開,顧琳穿著一身的黑衣服,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沈雲舒見著她並沒有很驚訝,時安倒是張了張嘴,不過也沒說什麽,她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小孩,不能一驚一乍的,不然媽媽會害怕。

“嗬嗬,不虧是沈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這麽臨危不亂,真是讓人佩服啊!”顧琳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看著沈雲舒的淡定的樣子,恨不能上去咬一口,

“過獎了。”

“嘖嘖嘖,沈雲舒,你看到綁架你和時安的人是我,居然一點也不驚訝?”顧琳蹲在她前麵問道。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因為你蠢啊,和你演了這麽長時間的戲,真夠頭疼的,你要是在不出手,我都要膩歪了。”

“你!”顧琳臉色難看的揚起了手,巴掌差點就要落在了沈雲舒的臉上,隻是心裏還有點顧忌,所以遲遲沒有下手。

時安從沈雲舒的懷裏掙脫開,擋在她的麵前,大眼睛狠狠的瞪著顧琳,

“小舅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小舅等了你這麽多年,你就一點也不顧念他的情誼嗎?”

“真是個傻姑娘,都到了這步田地了,你居然還要問這個,好吧,看在你叫了我這麽長時間小舅媽的份上,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我和你小舅當年是真的挺相愛,隻是我們心裏愛情都是放在第二位的,當初商量好要見家長也是真的,可惜那時候家裏突然來了電話,說我們家被人害了,我爸爸逃走以後東躲西藏,我媽媽隻是一個除了花錢什麽都不會的人,何況她還是個見不得人的情婦,我爸爸走的時候給我和媽媽留了一筆錢,讓我們躲起來,恰好組織上要派我出國,正好,我就利用了這次的機會,帶著我媽媽遠走高飛了,這麽多年過去,我也早就辭職,要不是巧合碰到了我爸爸,或許我和你小舅永遠也不會有交集。”

時安聽的不太明白,可沈雲舒卻已經懂了,她看著顧琳和那人相識的眉眼,沉聲道:“你是喬爺的女兒。”

時安一聽這個稱呼,臉色都是一僵,身上忍不住的抖了抖,一下子就想起來,那次綁架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和那麽多的人對打一樣。

“不虧是沈總,聰明。”

“嗬嗬,談不上聰明,上次時安失蹤,你出現的太巧合了,加上家寶這些年總是在部隊,回家的時間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就是這麽巧,他在出家門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都能遇到你,如果不是你們直接強大的緣分,那麽隻能是人為了。”

顧琳聽著沈雲舒的話,沒有吱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年輕的時候化妝技術一流,就是現在手藝都沒生疏,你每次來家的時候,臉色太白了,嘴唇倒是蠻潤,手也溫和,不是太冷,也不是太熱,盡管你走路慢悠悠的,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你在裝腔作勢。”

顧琳被諷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要是沈雲舒都能看出來,那麽沈喬呢,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裝呢?

沈雲舒看著她晦暗不明的神色,勾唇一笑道:“不用懷疑,家寶從一開始就知道,也是難為他了,糙漢子陪著你演了那麽久的戲。”

顧琳被說的羞憤,手一下子就揮舞了下來,時安擋在沈雲舒的前麵,眼看著顧琳的巴掌就要落在時安的臉上,沈雲舒突然從袖子裏甩出一根甩棍,一把打在顧琳的胳膊上,

“啊!”顧琳被打的朝後一昂,她身後的兩個保鏢一樣的人,連忙扶住了她,三個人臉色凶惡的看著沈雲舒,

時安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媽媽....她媽媽剛剛也太帥了吧!

“一群廢物,迷暈的人,都能讓她帶著武器進來,你們幹什麽吃的!”顧琳氣的朝身後的人撒火。

她身後的兩個人也沒想到,而且他們扔人的時候,明明摸索過了,她們身上沒有東西的啊!

“呼~沒關係,我用這種手段請你們母女過來,你該出一口氣也是應該的,直說吧,我這次請沈總過來,是為了一項技術,你們在國外的實驗室,最新研究出了一款新型藥物,沈總要是想要你們母女平安,就把那個技術交給我。”

沈雲舒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要救你的父親呢,真是沒想的你為的居然是新型藥!”

“自然是為了新型藥,你和潘總這十幾年投了大量的金錢,儀器,數以千計的頂尖人才匯聚在你們的實驗室,如果擁有這樣的技術,未來想要什麽得不到,我可不是我爸爸那種目光短淺的人,這麽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烏合之眾,不過也是因為他,我才能和阿喬再續前緣,才能有機會把沈總請過來的啊!”

顧琳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倨傲,她當年也是為國為民付出鮮血的人,沒想到若幹年以後,她居然能成為別人的狗腿,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你沒病吧,我和向榮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新型藥,未來可是要納入醫保,造福國人的,你想用來牟利,你沒事吧?”

“愚蠢,沈雲舒你果然道貌岸然,到了這個地步了,居然還說這麽冠冕堂皇的話,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耗,現在好說,我還能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點薄麵,要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不客氣。”

顧琳說著扔到沈雲舒麵前一部手機,讓她按照自己的意思來,隻是沈雲舒慢慢的把時安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一點也不帶怕的看著顧琳。

顧琳神色有點焦躁,她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就代表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這麽長時間她不是沒嚐試過,把潘家的其他人綁了,可上頭的命令,還是要沈雲舒,因為旁的人沒有她重要,而且潘向榮愛妻如命,要是沈雲舒有個什麽,他一定會立刻把新型藥雙手奉上的。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此刻知年的婚禮如常舉行,盡管上台的時候沈雲舒沒在,潘向榮已經穩穩的說替她道了歉,來參加酒席的人都知道沈雲舒是忙人,而且之前迎賓什麽的都見著人,她笑的如沐春風,一點也不會讓別人覺得她不喜歡兒媳婦,

何況潘向榮和所有人說過抱歉以後,把他和沈雲舒給東情準備的一個玉鐲和兩個紅包遞了過去,

東情和知年改口以後,他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