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手術台上的人竟然是熟人◎
秦漫琳和郝靜趙偉峰分開之後, 便快步去了醫院的收發室,她倒是要看看是誰給她發的電報。
去的路上,她邊走邊想趙偉峰的事兒, 這次重逢,倆人除了剛開始打了招呼,幾乎就沒有說話,不過趙偉峰倒是一直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想起那眼神,秦漫琳的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她先前對他的印象一直很好, 可沒有想到竟然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 還是黃芳有先見之明, 看出來趙偉峰不適合她, 回頭見了她, 可要好好地誇一誇她。
至於郝靜, 她的眉頭微皺, 到底要不要提醒她呢?
沒想明白呢, 收發室就到了, 她拿了自己的電報, 看了看上麵的地址,是石橋大隊那邊發過來的, 眼睛裏的厭惡一閃而過。
出來石橋大隊大半年了,在石橋大隊的絕望和掙紮, 都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再次見到石橋大隊的名字,她生理性厭惡, 本想把電報給扔掉, 可是想了想, 還是打開看了看。
“大寶出事速歸!”
短短的六個字,讓秦漫琳冷笑出生,她歸個屁,別說秦大寶出事了,就是秦二河和嶽翠香倆人死了,她也不會回去,她和他們現在不是親人,是仇人!
三兩下把電報給撕成碎片,找了個垃圾桶扔了進去,隨後回了宿舍。
這次宿舍就沒有人了,她找到自己的床位,摸了摸被子非常潮濕,還散發著一股子怪味,便準備把被子拆洗了,再把被子的棉花芯拿去外麵太陽底下曬一曬。
現在可沒有洗衣機,又是十月份的天氣,雖然身處南方,這時候天氣不算太冷,但水還是有些冰的。
秦漫琳邊用手搓洗,邊感歎她什麽時候才能用到洗衣機啊。
洗完衣裳之後再回到宿舍,郝靜和張娟回來了,郝靜她才剛剛見過,張娟這姑娘她已經許久沒有見了,而且她在宿舍的存在感不強,經常不說話,下班之後,處理完自己的事兒之後,經常是一個人看書。
這次大概許久沒有見了,見到她,竟然還打了招呼,“小秦,回來了!”
秦漫琳笑著跟她問了好,她便又扭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郝靜。”而她卻坐在了郝靜身邊,她想要打聽趙丹的事兒,“你知道趙偉峰的妹妹從新兵營出來,被分去哪兒了嗎?”
郝靜還真知道,笑著回道:“你說趙丹啊,她被分到了咱們部隊的文工團。”
秦漫琳高興道:“她還真進了文工團了,這丫頭肯定高興壞了。”
郝靜溫柔地笑著道:“是呢,偉峰也是這麽說的。”
秦漫琳看她這一副陷入愛河的樣子,本來想要勸她再考驗考驗趙偉峰的話,在嘴巴裏咕嚕了一圈,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因為這時候不能勸,好心會當成驢肝肺,因為郝靜的心已經焊死在了趙偉峰身上,剛才說話的語氣,都是以趙偉峰對象的身份說的。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負,也最固執了,她還是不要去觸那個眉頭了。
這時候宿舍的門一動,黃芳走了進來,看到她就激動道:“小秦,你終於回來了!”
接著她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白皙水嫩的小臉兒,嘖嘖道:“這小臉兒溜光水滑的,到底怎麽養的?”
秦漫琳一本正經道:“少熬夜,皮膚肯定會好。”
不是她不想告訴她用的趙偉峰的那個藥膏,實在是當著郝靜的麵不好說,不過她也沒有說假話,熬夜對女孩子的皮膚傷害真得挺大的。
而黃芳一聽便立刻沒有了興趣,作為醫生,哪裏有不熬夜的。
接著她故意提了提手裏的袋子,“今兒剛從老鄉那裏弄來點魚皮,要不要練練手?”
秦漫琳自然願意,遂起身和她出門去了水房,到了水房後,黃芳這才道:“郝靜有沒有在你麵前誇趙偉峰?”
秦漫琳搖頭,“這倒是沒有,不過我今天看到他們倆肩並著肩走在一起了,他們倆處對象了嗎?”
“嗯,已經有半個月了。”
黃芳淡淡地說道:“當時我就跟郝靜說了趙偉峰這人不靠譜,但是郝靜卻一心撲在趙偉峰身上,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你可不要去勸她啊,要不然出力不討好,現在郝靜因為我說趙偉峰的壞話,把我給恨上了,你沒看她現在都不跟我說話嗎。”
秦漫琳沒成想還有這一段官司,說道:“其實我本來想要勸她呢,不過看她一心撲在趙偉峰身上的樣子,也就沒有勸。”
黃芳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你眼神還挺利害的。”
接著又問她:“你知道我當初為啥說趙偉峰不適合你嗎?”
秦漫琳頭一歪,看著她,“洗耳恭聽!”
黃芳便把自己知道的說了:“趙偉峰長得好,家世好,前途也不錯,但他太不注意男女之間的界線了,我曾經看到過好幾次他和咱們醫院的,或者文工團的女同,有說有笑地走在路上,而且幾乎隻要女同誌求他幫忙,他幾乎從來沒有推辭過。”
合著這趙偉峰不是海王就是中央空調啊,幸虧當初自己沒有答應他的表白,要不然非得被他氣得乳腺增生不可。
不過她還有一個疑問:“這些郝靜都不知道嗎?”
黃芳嗤笑:“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才半個月就吵架吵了兩回了,而且郝靜還不聽人勸。”
秦漫琳歎氣,“但願郝靜能夠早點清醒。”
黃芳卻並不樂觀,但也沒有再說郝靜,省得影響心情,轉而換了話題,“對了,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幹啥了?去了這麽長時間。”
現在項目已經結束了,秦漫琳便跟她說了實話,黃芳看了看她的後腦勺,嘖嘖道:“也不知道你的腦袋咋長的,這麽聰明。”
秦漫琳故意下巴殼一抬,得意道:“天才的腦袋自然與眾不同。”
接著又跟她分享了一個好消息,“周副院長正式答應收我當學生了,從明天起我就要去外科報道了。”
黃芳也替她高興,真心實意道:“恭喜你!”
接著就跟她分享了自己當實習醫生的經驗,“咱們外科的醫生,大部分都還不錯,隻有極個別的喜歡雞蛋裏挑骨頭,還喜歡把實習醫生當保姆使,碰到了這樣的人,你別客氣,直接懟回去,否則他們見你好欺負,會可勁兒地使喚你。”
“還有做實習醫生,還得轉科去各個科室實習一段時間,去了那兒記著多看少說,不要參與別的科室的恩怨……”
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雖然上輩子她曾經實習過,在醫院的各個科室裏轉過,但一個年代和一個年代不一樣,黃芳的經驗對她很有參考價值,她感激道謝:“謝謝你啊,黃芳,你說的這些對我很有用。”
黃芳故意道:“你可是咱們周副院長的高徒,我還指望你飛黃騰達了,能帶一帶我呢。”
秦漫琳挺起胸膛,做發誓狀:“必須的!”
接著就把她用了趙偉峰送她的藥膏,皮膚才會這麽好的事跟她說了,“當初給他錢,他不要,我想著回頭找找他妹妹,問一問價格,把錢給他送過去。”
黃芳也讚成她這麽做,女孩子也得有傲骨,不能隨便占占男人的便宜。
“秦漫琳,你的電話!”
倆人正說著話,外麵就有人喊自己,秦漫琳趕緊答應一聲,用香皂洗去手上的魚腥味,趕緊走了出去。
電話是林雲打來的,說的是秦大寶的事,“小秦,那個秦大寶在農場跟人打架被人打斷了腿,需要做手術,他們想要你掏錢,你們老家新換的大隊長,來我家問你的地址,本來不想告訴他的,可是他說秦二河和嶽翠香說,如果你能救秦大寶,就把你親爹娘的消息告訴你。”
秦漫琳嘴角冷冷地一勾,秦二河和嶽翠香沒有辦法拿捏她,而她親生父母的消息就是他們手裏唯一拿捏她的籌碼了,如果她上鉤了,那麽後續他們會用這個籌碼,不停地向她索取,不過他們打錯算盤了,她對於自己的身世雖然好奇,但卻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她把自己的態度告訴了林雲,“以後他們再找你拿我的身世說事,你就跟他們說就是他們把我親爹娘領到我麵前,我也不會管他們。”
聞言,林雲那邊突然聲音虛了起來,“小秦,我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她沒有想到林雲真的對於親生父母沒有一點期待。
“確實有點小麻煩,不過我能解決。”秦漫琳總沉穩的聲音說道,“畢竟這裏是部隊,最講究規矩的地方,他們還真奈何不了我。”
聞言,林雲鬆了口氣,說道:“以後他們再找你,無論什麽借口,我們都會搭理了。”
接著就激動地告訴她一個好消息,“我媽能站起來走路了,雖然腿腳還不靈活,但最起碼不用坐輪椅了。”
秦漫琳也為文馨高興,“太好了,回頭我給老師打個電話恭喜她!”
掛掉電話後,她正準備回宿舍,沒想到卻被趙偉峰攔住了去路,他溫潤白皙的臉此刻盡是幽怨,“小秦,你去哪兒了?離開之前怎麽不給我打聲招呼?我以為你是因為我追求你,才離開醫院不回來了,所以才會和郝靜處對象,我其實一直沒有能忘記你。”
秦漫琳對他的最後一絲好感,終於在這一番話之後消失殆盡,她不怪他和郝靜處對象,畢竟他們倆又沒有確定關係,她隻是惡心他,有了對象,還來她麵前表演深情。
她冷冷地勾唇,“趙偉峰,本來我不想把話說得難聽的,你是我的誰,我去哪兒,憑啥告訴你,你都處對象了,還來勾搭別的女同誌,這叫什麽?這叫水性楊花,你真叫我惡心。”
趙偉峰溫潤的臉開始皸裂,不過他看著秦漫琳的眼神還是很溫柔,強自為自己辯解道:“我隻是想要為我自己先前付出的深情,找一個交待,看來你從始至終就沒有愛過我。”
說完他還苦澀地笑了笑,“我是真心喜歡過你,不管你如何看我,我都真心希望你以後的日子健康快樂!”
這家夥能讓郝靜愛的死去活來的,也是有些本事的,看看人家即使被她罵了,還要祝福她,再看看她自己一生氣就罵人的行為,唉,倆人之間高下立判啊。
“請問,你是秦漫琳同誌嗎?”
和趙偉峰分開之後,秦漫琳又被一個兵哥哥給攔住了,她有些納悶,今兒到底怎麽了,她回個宿舍都這麽難。
“你是?”
她不認識這個兵哥哥。
兵哥哥朝著她敬了禮,然後把手裏的一個袋子遞給她,“這是顧副營長讓我交給你的。”
秦漫琳低頭朝著袋子看了看,好家夥,裏麵竟然全是藥膏,顧青宇從哪裏搜羅來這麽多藥膏?
她把袋子又遞回給兵哥哥,“我的臉也好了,用不到這些,請你把這些再還給顧副營長。”
兵哥哥沒接,“顧副營長去出任務了,等他回來,你自己給吧。”
說完就腳底抹油開溜了,秦漫琳瞅著這麽多藥膏失笑,顧青宇這家夥雖然氣人,但彌補錯誤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哇,怎麽這麽多藥膏?”
回到宿舍,宿舍裏隻剩下黃芳了,她看著這些一兜子藥膏瞠目結舌。
秦漫琳也沒有瞞她,“顧青宇送的。”
說完就觀察她的表情。
黃芳斜了她一眼,故裝生氣道:“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是喜歡過顧青宇,但現在不喜歡了,顧青宇那個家夥也就臉好看點兒,前程好點兒,性格太差,不適合當對象,更不適合結婚。”
她還勸秦漫琳,“你可不要被他的臉給迷惑了。”
秦漫琳立刻保證:“我差點讓我毀容,我恨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喜歡他?”
黃芳這才放心,接著見秦漫琳把被子的棉芯,以及裏子和裱子,從外麵收了回來,便幫她用手術縫合針和她一起縫被子。
這晚宿舍的其他人都值夜班,就秦漫琳和黃芳倆人,倆人不禁開啟了宿舍夜談會,分享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交流醫院外科的各種人事關係等等。
因為精神放鬆,盡管她們昨晚2點才睡,白天六點才起,起床後照樣精神飽滿,和黃芳洗漱後,倆人便一起去了醫院的外科。
黃芳去找她的老師報道,她則去找外科主任張智醫生報道。
張智看到她,首先表示了歡迎,之後便對做了工作安排,“周副院長比較忙,沒有時間和精力教你基礎知識,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
跟著外科的老大,秦漫琳自然是願意的,“好,我一定好好學習!”
隻是她沒有想到她成為實習醫生的第一天就要上手術,激動有,興奮有,她終於可以進手術室了,這可是一個大好的學習機會呢。
至於手術過程中遇到的血呼呼的場景,她上輩子在學校,以及實習的時候早就適應良好了,她都能在實驗室對著福爾馬林泡著的屍體喝咖啡。
而事實也是如此,在實驗室,她不僅僅沒有嘔吐,還接替了張主任助手的位置,給他遞手術器具,給他擦汗,一點也沒有初進手術室的醫生該有的慌張模樣,張智非常詫異,心想不愧是周副院長收的學生,不愧是擔著天才的名兒,
因為秦漫琳表現好,張智決定給她一個上手的機會,不過事先還是問了句:“你會縫合嗎?”
秦漫琳激動地點頭,“會!”
聲音幹脆利落,帶著滿滿的自信,上輩子她就會縫合,這輩子也沒有放棄過練手,因為一直有準備,所以機會來了,她便可以抓住不鬆手。
張智見她信心滿滿,便說道:“那剩下的你來縫合。”
這個手術是闌尾炎手術,傷口不大,比較好縫合,適合新人練手,但他也不敢徹底交給秦漫琳,全場一直緊盯著她的手。
而秦漫琳心態很穩,手也穩,也很靈活,縫合的不必經年的醫生差,張智此刻開始羨慕起周民濤來了,收了這麽個天才學生,不用怕自己的醫學觀念沒有傳承了。
因為有了秦漫琳的衝擊,他看向自己的學生鄭磊,一米八的大高個,長得又俊朗,手術能力也不錯,但當初第一次進手術室,那可是被抬著出來的,也是訓練了好久,才做到了現在的麵不改色。
這還是大老爺們呢,連一個女同誌都比不過,張智有些嫌棄自己學生了。
鄭磊也很無奈,他從小家庭優渥,雖然是男孩子,卻是被嬌養長大的,初次見血自然不舒服,況且現在已經好了,老師能不能別翻他的舊賬了。
“不錯,繼續努力!”
等病人的傷口被秦漫琳非常嫻熟地縫合好,張智一看就知道秦漫琳是下過苦功的,不過還是問了:“你私底下有練習嗎?”
秦漫琳便把自己用各種東西練手的事兒說了,張智看秦漫琳的目光更加溫和了,聰明,還特別努力,這樣的學生他咋就沒有遇見?
“秦漫琳同誌,歡迎你加入外科。”
鄭磊沒有因為秦漫琳比他優秀,就對她有意見,使臉子或者下絆子,反而真心實意地歡迎她。
秦漫琳微微一笑,“謝謝師兄!”
鄭磊立刻糾正道:“我不是你師兄,你又不是老師的學生。”
秦漫琳反駁道:“張醫生帶我手術,對我有半師之誼,我怎麽就不能叫你師兄了?”
鄭磊被這話反駁地臉皮子發紅,呐呐地找不出理由來反駁,最後一咬牙,把師兄的身份認下,擺起了師兄的架子,“你既然叫我師兄,以後就得聽我的話。”
秦漫琳可不想給自己找一個長輩,便道:“我隻聽對的話。”
接著她眼珠子一轉,又道:“師兄,你大我小,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無論從哪方麵看,你都得讓著我呢。”
鄭磊瞅著眉眼彎彎,笑顏如花的秦漫琳,突然很想要找老師說一聲,能不能不要收這麽厲害的學生。
專業方麵他目前領先,但就她學的速度,他的優勢很快就會失去,論口才他更是比不過。
唉,如果秦漫琳真成了他的師妹的話,她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將來地日子不好過了。
秦漫琳卻很高興,老師找的帶她的醫生不錯,他的學生也不錯,看著好欺負,她很滿意!
中午去食堂吃飯,遇到了黃芳,她見她胃口很好的樣子,不由佩服道:“你第一次進手術室,盡然胃口還這麽好!”
秦漫琳反問:“不然呢?從立誌做外科醫生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了。”
黃芳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你牛!”
下午沒有手術,隻有幾個病人複診,張智便安排鄭磊帶著秦漫琳去實驗室做解剖。
鄭磊看著秦漫琳麵不改色解剖屍體的樣子,不由問:“師妹,你就不害怕嗎?”
他也見過幾個女生進解剖室,那都是被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有膽子小的,還被嚇暈了過去。
哪裏像眼前這個,麵不改色,拿起手術刀解剖屍體旁若無人,六親不認。
秦漫琳自然不怕,她淡淡地解釋道:“是我解剖屍體,又不是屍體解剖我,怕個球!要怕也是屍體怕!”
鄭磊徹底服氣了,不過這麽彪悍的女人,將來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降得住啊。
總之第一天當上實習醫生的秦漫琳,過得非常充實,下班後,把自己的手臉再次好好地洗了一遍,這才出了醫院。
不過她沒有回宿舍,而是借了鄭磊的自行車去了文工團找趙丹,一來看看她,二來就是想要把藥膏的事給了了。
“小秦,你終於來看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趙丹一看到秦漫琳便虎撲過來,抱著她不撒手。
秦漫琳笑道:“我是進修回來,沒有敢耽擱就來找你了呢?怎麽樣,在文工團還習慣嗎?”
趙丹:“當然習慣,我從小就學舞,到了這裏那就是魚兒入了水,暢快得不得了。”
敘完舊之後,趙丹便問了一件讓她很疑惑的事,“你跟我二哥到底怎麽回事?你去進修的日子,他來問我好幾回你去哪兒了?”
秦漫琳便把倆人的糾葛說了,“我本想著等我事業穩定了,再來談感情的事,如果你哥那時候還喜歡我,我就答應他,誰知道回來之後,他已經有了對象。”
趙丹拍著胸口慶幸道:“幸好你沒有答應我二哥,要不然咱們倆朋友都沒得做了,他啊,處對象處了好幾個了,也就看著純情,其實啊,內心花著呢,我爸不知道打過他多少回了。”
秦漫琳見她沒有因為哥哥的事疏遠她,很是高興,接著又說了郝靜的事兒。
趙丹歎口氣,“我也找郝靜說過我哥花心的事,可是她卻以為我是看不起她,想給我哥找一個大院出身的對象,說不通也隻能由著她了。好在我哥有底線,不會真地做什麽禽獸事。”
秦漫琳也不知道說郝靜什麽好,隻能說戀愛腦果然可怕。
接著她便說了藥膏的事,趙丹一揮手,“你放心,那藥膏應該不值錢,家裏對我哥的經濟情況管得很嚴,他除了工資收入就沒有其他的,這藥膏回頭我幫你跟我哥打聽打聽,說實話,我也想要呢。”
說起這個趙丹就生氣,有好東西去討好對象,她這個妹妹卻一點也不放心上,回頭她非得好好地跟爸媽告二哥的狀不可。
“小秦,咱們新兵營的那個鄭琴被分到了你們醫院了,你見到她了嗎?”
說完正經事,不免說起了新兵營的各位戰友分配情況。
秦漫琳還真沒有見到新兵營的人,搖了搖頭,說道:“興許她還沒有正式上崗吧。”
結果從文工團回去就看到了鄭琴,鄭琴穿著護士的衣裳,見到她“哼”了一聲,還衝她翻了個白眼,冷著臉從她身旁走了過去,秦漫琳納悶,她可沒有招惹過她,這生的哪門子氣啊。
不過人家不鳥她,她也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秦漫琳同誌,有急診,張醫生讓你趕緊過去!”
剛準備回宿舍,一個護士跑過來喊她。
她趕緊朝著醫院的外科走去,穿上白大褂,又把頭發搭理好,便跟著去了手術室,結果進去一看,手術台躺著的人竟然還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