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方清源帶著杜曦月來到自己居住的山穀內,他自顧自在溪水畔坐下。
杜曦月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輕笑道:“方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杜劍師此話何意?我為何要瞞著你。”方清源聲音冷淡。
杜曦月眸光變得冰冷:“方道友。”
由前輩變為道友。
方清源輕笑了一聲,隨後淡淡看向杜曦月:“那個,就是秦九吧?”
“可以這麽說。”杜曦月微微頷首。
方清源眼神銳利起來,他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又有什麽好說的?你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質問我是否隱瞞了什麽?”
杜曦月伸手搭在劍柄上,眼中閃爍冷光。
方清源起身,右袖空**隨風飄揚:“你們玄門,又有什麽資格?”
離山是玄門宗門,可他方清源,是苦勞關修士!
杜曦月手從劍柄上移開,她沉默片刻後,問道:“秦九,在山上?”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方清源眼神怨恨,“一個為苦勞關,為人間立下汗馬功勞之人,卻因為想要求一個公道被拘押,被裂魂!”
“那個秦風言,其實就是你們用來繼承秦九功勞之人吧?嗬嗬。”
杜曦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玄門沒有做錯什麽。天下勢力,目前而言,是玄門挑起大梁迎戰大荒之地。你若是質疑玄門的手段,那麽就請你拿出更為高明的手段來。”
話音落下,方清源勃然大怒,劍氣瘋狂湧出。
杜曦月微微後撤一步,衣袂飄飄,神色淡然。
“你覺得玄門的手段高明?多少人死在了苦勞關!多少人想要返回家鄉卻客死在那雪地裏?”
方清源咬牙切齒,眼中閃爍仇恨的火光。
離山方清源,苦勞關斬妖司修士,道侶死在苦勞關,自身斷去一臂,本命靈劍破碎,死戰至苦勞關被破,僥幸撿回一條殘命。
天下,苦苦勞關久矣。
杜曦月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苦勞關,將要重建。”
“我知道。”方清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杜曦月的話,“可是那又如何?苦勞關重建,那些死去的人,能夠回來嗎?”
杜曦月啞然,最後她伸手摁住劍柄,最後猛然拔劍。
劍光升騰,將方清源的劍氣給迫開。
杜曦月緩緩歸劍入鞘,一字一字的說道:“苦勞關重建之後,我將會帶著秦風言死戰。”
方清源吸了吸鼻子,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他,眼眶微微泛紅,他別過頭去:“還有什麽要說的,早些說完,早些滾蛋!”
“我要見秦九。”杜曦月開口。
“秦九不是被你們殺了嗎?”方清源冷冷說道。
杜曦月沉聲開口:“我知道他在你們離山!最起碼的,他肯定和你見過麵!”
方清源神色不變,隻是冷眼看著杜曦月。
杜曦月沉聲喝道:“方清源!你莫要胡來!當今天下多少人盯著秦九!你就任由他在世上晃**,一個不小心,他便是再死一次的下場!你可明白!?”
方清源冷笑:“杜道友請回吧,打造的刀鞘我離山自會早些奉上,道友再說些有的沒的,休怪我無情。”
杜曦月麵如冰霜,最後拂袖離開。
……
秦風言跟著許薔和韓君,笑容燦爛。身側,還有許熔煉和方知。
“許前輩,方道友,不知能否讓我與許薔道友和這位小道友單獨待會?”秦風言笑著詢問道。
許熔煉雙眼眯起,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秦風言,他有所耳聞,據說曾經孤身深入大荒之地,最後被大荒妖族追殺,結果安然無恙的回到了苦勞關,甚至因此立下赫赫功勞,在玄門中一步登天。
可是,這麽一個人,為何方家老祖會說出那麽一番話,明顯是不希望許薔和韓君與之單獨接觸。
“這……”許熔煉猶豫起來。
“隻需要片刻即可。”秦風言笑著說道。
許熔煉隻感覺頭疼,他聯想到最後的方家老祖也沒有阻止秦風言的跟來,最後緩緩點頭,帶著方知離開。
秦風言笑著看向許薔,問道:“你認識我?”
許薔眯著眼睛看向秦風言,她此刻已經明白過來,這個人不是自己的秦大哥,她緩緩搖頭:“我先前認錯人了。”
秦風言淡然一笑,隨後席地而坐,將後背的長匣子放在膝蓋上:“認錯了啊?我還以為你認識我。實不相瞞,我缺失了相當多的一份記憶。我以為,能夠通過你得知一些以前的事情,看來是我的錯覺了。”
“你以前,缺失了很多記憶?”許薔目露疑惑。
“嗯,大概,是離開苦勞關之前的事情吧。隻記得一個影影綽綽。”秦風言苦笑。
“你以前是苦勞關修士?”許薔眸中一亮,“那你可知道,有個叫秦九的刀客……”
秦風言緩緩打開匣子,含笑不語。
許薔和韓君的視線,死死盯在了那柄漆黑唐橫之上。
“這……”許薔呼吸急促。
韓君聲音沙啞開口:“靈刀破塗!你究竟是誰?”
“小弟弟,你認識這柄刀?”秦風言有些驚訝。
許薔舔了舔嘴唇:“你是秦九?”
“他不是秦九!”
“我不是秦九。”
韓君的聲音和秦風言一同響起。
秦風言輕笑:“以前我叫做秦九,現在我叫做秦風言。小弟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能否為我說說。”
韓君後退一步,死死盯著秦風言。
這個人是秦九?那我師父是誰?
秦風言扭頭看向另外一邊,伸出手提刀起身:“有人來了。”
一個頭戴鬥笠,身穿利落黑色勁裝的清秀少女緩緩踏出樹林,腰後橫放一柄長刀,手中提著一柄劍。一身的敵意絲毫不加以掩飾。
“你不是秦九,也不是秦風言。”少女輕笑開口,“你隻是一個,傀儡。”
秦風言笑了笑,表情有些玩味的看向少女。
“從我和杜劍師離開了桃國,就一直有人暗中跟著我們,是你吧?”
少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伸出手緩緩拔出刀劍。
許薔連忙拉著韓君後撤。
秦風言輕輕抬刀:“還請許薔道友速速離去,去找人來。”
話音落下,刀鳴劍鳴,轟然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