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陸真對秦九交代了一些事情,又為其解惑一些關於武道修行的事情。
秦九認真聽著,難得有機會可以找到一個前輩為自己解惑,自然是求知若渴。
等所有關於武道修行問題都得到解釋後,秦九才起身告辭。
陸真將雪樹留下,讓陳遙帶著秦九在擂鼓山上閑逛。
秦九雖然不理解陸真將雪樹留下的用意,但還是選擇沒有多問。
陳遙帶著秦九離開後山,在擂鼓山上四處閑逛。
“說實話,我其實並不想這麽早將你帶來擂鼓山。”陳遙忽然開口說道。
秦九有些疑惑的看向陳遙。
陳遙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隻是將秦九帶到一處懸崖。
懸崖邊上,有一茅廬,茅廬外,是浩瀚雲海。
“以前陶師伯就是在這修行閉關。”陳遙指了指茅廬。
秦九致謝,隨後走向茅廬。
輕輕推開茅廬,秦九看著布滿灰塵的室內,他愣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麽。
陳遙就在茅廬,靜靜的等著秦九。
片刻之後,秦九走出了茅廬。
“師姐,帶我去見見阿君吧。”
“好。”
秦九對擂鼓山有著許多疑問,甚至是對這個世間都有太多疑問。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會讓擂鼓山對自家的弟子無動於衷,看著對方送死。
想知道,這個世間最強最多力量的那些勢力和宗門,將天下芸芸眾生視為何物。
又想知道,這個世間的法則,究竟是什麽。
現在,秦九忽然之間就不想問了。
茅廬內雖然灰塵遍布,但是始終有一絲絲的刀意在悄然流轉,那是老陶曾經在這茅廬內修行留下的痕跡。
秦九的心境也在看到那些流轉刀意後,也悄然變化。
世間如何,他人如何,隻行自己。
……
韓君的天賦不錯,這些年沒見,已經凝練出了自己的武膽,修為達到了龍門境,刀法也越發精湛,讓秦九心生慚愧。
這個弟子,他付出的精力和心血,並不多。
秦九自身行走世間,大多時候都是如同頭蒙幕布,在世間鬼打牆,自己尋找出路,實在是沒有過多心思為自己這個弟子付出心血。
師徒二人行走在海畔,一前一後。
韓君跟在自家師父身後,雖然沒有言語,但是眼底卻是始終有欣喜在雀躍。
好些年沒見了,師父他終於來看自己了。
韓君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出來。
秦九頓足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韓君。
韓君咧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去,裝作一副正經的模樣。
“阿君,你長高了不少。”秦九伸出手,想要撫摸韓君的腦袋,手在半空頓住,似乎是覺得自家弟子長大了,摸腦袋這種行為,好像隻適用於小孩子。
韓君踮了踮腳,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又往前比了比秦九的身高,有些開心:“我快有師父高了。”
秦九嗯了一聲,問道:“阿君,你以後想去做什麽?”
韓君重新站好,略微思索後,問道:“師父,你覺得我該去做什麽?”
“要是可以的話,師父自然是希望你安安穩穩的待在這擂鼓山上,好好修行,平安無事。”秦九輕聲說道。
韓君撇了撇嘴,他坐在沙灘上,看著海浪,又扭頭看了看站在身側的師父,小聲說道:“可是師父,我想回苦勞關。”
阿爹阿娘,都在那邊。
秦九坐在韓君身邊,輕輕點頭:“師父知道了。可是阿君,你能不能答應師父,不要那麽早去苦勞關,最起碼,等到外景再去如何?”
韓君目光灼灼的看著秦九。
秦九控製自己不與他對視,沉默不言。
片刻後,秦九握了握拳:“或者,等師父歸真後再去。”
“師父,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韓君神色認真的開口。
“可是師父,你在苦勞關的時候,不是也沒有外景的修為嗎?”
“不一樣的,那個時候的師父,身後也有師父。”秦九看著韓君,神色歉然,“師父沒本事,現在也沒有飛升或者歸真的境界。”
韓君悶聲應了一聲。
秦九心中感到一絲苦澀,隨後他想了想,將要問出的那句話給咽了下去。
自己對不起這個弟子。
在擂鼓山,秦九多逗留了一段時日,期間,見過了那個名叫周虹的小丫頭,還有那個當初在周國死命護著周虹的小年糕。
兩個丫頭都長大了,周虹也不愧那個日後能夠大興武門的預言,年歲比韓君小,修行比韓君遲,境界卻比韓君高,已經到了衝穴境。
那個年糕的天賦不甚出彩,卻也有著辟府境了。
離開擂鼓山的時候,鍾意跟著秦九和雪樹,而陳遙則留在了擂鼓山,有其他的要緊事情。
韓君依依不舍的看著自己師父朝著那艘仙家渡船走去,下次相見,不知何年了。
在秦九即將踏上渡船時,陳遙忽然開口:“喂,秦九!”
秦九回頭,看著陳遙。
“等我來找你!”
聲音被海風撕扯的有些碎,秦九笑了笑,揮手作別。
渡船啟程,橫跨大洋,朝著人間大陸而去。
秦九在渡船之上,自己的房間內想著事情,忽然鍾意跑來敲門。
打開門後,鍾意進入房間,依舊是一身酒氣。
鍾意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拎著酒壺喝了兩口,發現沒酒了,隨後目光看向秦九。
秦九從芥子戒內取出一壺酒遞給鍾意。
鍾意喝了一口,感歎一聲:“好酒。”
“自然。”秦九笑了笑。
他芥子戒內的酒,都是好些年前買的,一直存放著,也沒想著喝。
加上買的酒本身就是有年份的,完全當得上好酒二個字。
“你為什麽要找我?”鍾意喝了兩口酒後問道。
秦九聳聳肩:“師兄,你不是說要當我護道人嗎?”
“去你娘的。”鍾意毫不客氣的開口,片刻後,他歎了一口氣,“本來我都想著在擂鼓山混吃等死算球了。”
秦九毫不在意:“那你為什麽要答應呢?”
鍾意咧嘴一笑:“你猜。”
秦九笑了笑,沒有說話。
“苦勞關啊,老早就想去了。秦九,這次師兄欠你的。”鍾意吸了吸鼻子,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