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想給嗎?”張叔見秦九麵帶遲疑,輕笑開口。
秦九沒有猶豫的點頭:“的確不想給。”
由於先後兩場戰事,說實話,斥候們死的極多,那些大荒之地的妖族尤其鍾愛獵殺斥候。
人族的派出的斥候,在大荒之地內,就如同獵物一般。
當初秦九自己還是斥候的時候,便被獵殺過許多次。
所幸當時的秦九,有師父老陶在,大多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危機。
而老陶,隻有一個。
其他的斥候,每一次出城刺探敵情,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而且這些斥候,極為難培養。
外出前往大荒之地,就是送死的活。
苦勞關之人都知道,在這就是會死的,可是,當斥候就是送死,不一樣的。
沒人願意提前去死。
張叔看了看大廳之內,壓低嗓音道:“不願意讓他們去死?”
秦九麵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張叔,這不廢話嗎?
“秦九,你的想法是錯誤的。”張叔悠悠開口道,“來到這苦勞關,就不能算是人,隻能算是兵器,用作斬殺妖族的兵器。”
秦九身軀猛然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叔,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接了當的、大膽的發言。
“秦九,這裏是戰場。”張叔輕聲說道。
“你們要斥候,做什麽?”秦九定了定神,隨後問道。
張叔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隨即他解釋道:“你還記得,舊苦勞關的時候,你和杜曦月去了一趟大荒之地嗎?”
秦九聞言,眼中流露一抹追憶神色。
也就是那一次的決定,才有了現在的自己。
“記得。”秦九低聲說道,“我記得,當時有許多的劍仙苗子是因為要送所謂的劍道氣運,埋入大荒之地,最後,用作培養出一個劍道真靈。”
“不錯,現在斬妖司要前往大荒之地,需要斥候。”張叔點頭說道。
“因為這個所謂的劍道真靈?”
“嗯。”
秦九長舒一口氣,隨後點頭:“要多少?”
“不多,二十個即可。”張叔笑道。
秦九微微點頭,又問了什麽時候要,何時出發,在哪集合等問題,隨後便送別了張叔。
“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事情。”秦九有些鬱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雪樹伸手,搭在秦九的肩頭上為其揉肩,她輕聲問道:“秦九,不會打算也跟著那些斥候一起去大荒之地吧?”
秦九愣了愣,他的確有這個打算。
“你在瞎想些什麽?”秦九苦笑道。
“你每次打算涉險的時候,下定決心的時候,都會抿唇。”雪樹輕聲說道,“秦九,如果你打算去的話,那麽我會陪著你的。”
秦九輕輕一笑,沒有再說話,而是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如今斥候是秦九自己負責的,他想要去看看。
斥候營在第十二城的東南角,秦九帶著雪樹朝那邊走去。
大雪的天氣,讓地麵都覆上一層白麵。
秦九踏入斥候營內,這個天氣,軍士們都躲在兵房內烤火取暖。
秦九隨意找了一間兵房,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傳出不耐煩吆喝聲,聽起來,就好像是睡覺被人打攪了一般。
“在下秦九。”
裏麵的聲音透著一股煩躁:“不認識!什麽秦七秦八的,不認識,滾蛋!”
雪樹挑了挑眉,秦九伸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很快,裏麵又響起聲音:“去你大爺的李二,你要找死別帶上我們!”
“什麽東西?”
“秦九可是如今苦勞關的大統領啊你大爺的!”
“秦大人,稍等稍等,小的馬上開門。”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秦九聽到聲音,便又站定了腳。
很快,兵房的門打開。
三個蓬頭垢麵的漢子打開門,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秦九微微皺眉,他走進房間內,看了看還算旺的火盆,又看了看室內的五張床。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大人,方才不知是大人親至,實在是……”
“無妨。”秦九微微擺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神色有些恍惚。
三人麵麵相覷,看著身前這個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咱們斥候營,還有多少人?”秦九輕聲問道。
“還有,大概,五百多吧。”三人麵帶猶豫的回答道。
秦九那麽一瞬間,忽然就傷感起來了,為兵者不知袍澤有多少。
“主要是,三天兩頭的打一仗,死去的弟兄們沒有被統計出來,又一場仗打起來了。”軍士回答道。
秦九微微搖頭,隨後從芥子戒內取出許多酒。
三個軍士瞪大眼睛,直到秦九說了一句:“搭把手,剩下的放外麵,我請弟兄們喝酒。”
三人這才如夢初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大人,軍營內喝酒……”
由於斥候的特殊性,他們都是真正的行伍之人出身,而軍營內,都是禁止飲酒的。
“我請你們喝。”秦九輕聲說道。
此話一出,三人沉默片刻後,便又興高采烈的搬酒,其中一個則是扯開嗓子,去將其他人給喊起來。
軍士們本不想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出門,這個時候,在房內烤火做自己的事情多好,但是聽到說,是新上任的秦大人請大家夥喝酒,都紛紛來了精神。
很快,斥候營內便熱鬧起來。
秦九的酒,還是在人間的時候購買的烈酒美酒,甚至有些靈酒,這次一次性的都拿了出來。
賞罰司大殿內,傷勢養好大半的眭凡銘聽著手下人來報,說軍隊統領秦九,縱容手下之人飲酒,毫無軍紀。
他麵不改色的聽著,直到有人踢開了大門。
“秦九手下的人是要去送死的,喝點酒怎麽了?你若是有意見,大不了等你死的時候,也讓你喝上一壺便是了。”
原本聽到此話,那賞罰司修士怒氣衝衝準備開口嗬斥之時,見到大門那邊的雪白身影,便灰溜溜的離開。
“下此出城,你跟我們一起去。”雪白女子淡淡說道。
眭凡銘皺眉:“你們不是有劍仙坐鎮嗎?加上前輩你的實力……”
“我不帶著你走,我怕我家小弟弟會被你害了。”雪白女子輕笑道。
眭凡銘麵色鐵青。
“你要是不想去,我也可以把你重傷,讓你無力對我家小弟弟出手。”雪白女子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