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第二日晚。

秦九坐在院子裏,沉默不語。

有許多身影來到院門口,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那三位武廟廟祝前來,敲響了院門。

秦九起身,抬步走出院門,站在院門處的台階上,安靜的看著台階下的眾人。

“因秦某一人之事,勞煩諸位了,謝過。”秦九聲音平淡說道。

這些武夫們麵無表情,齊聲開口:“秦廟祝之事,便是我等之事。”

那份請帖,秦九當然不可能真的去直接去。

赴宴?自然要去的,隻是,不是一個人去。

眭凡銘上前,淡淡開口:“那邊已經安排好人手了,到時候,拷問出來直接殺還是怎麽?”

秦九低笑了一聲:“不殺留著過年?”

眭凡銘欲言又止。

“反正有我在,到時,有什麽鍋我自己背。”秦九補充道。

眭凡銘無奈點頭。

隨著秦九的修為越來越高,曾經徒有其名的武廟第一順位的廟祝,如今已經是名副其實了。

一行人朝著有名樓而去。

周遭修士都揉了揉眼睛,有些好奇。

看著架勢,好像是要出什麽事情?

如今的苦勞關內,居然還有人,膽量這麽大?

有人好奇詢問打頭的是誰,隨後便迎來嗤笑。

“那位,可是武廟廟祝秦九,他身邊三個,都是武廟的廟祝。嘖嘖,看著架勢,秦廟祝好像要動手?”

“他便是秦九?怎麽看起來,不像啊?”

那人疑惑,這看起來憔悴無比的家夥,身子單薄,真是那個堵在西側戰場,獨自麵對群妖和朝月王座的狠人?

對於他的疑問,沒有回答。

這問題,跟白癡問出的一樣。

那三位武廟的廟祝,是擺設不成?

除了秦九,連甘文信都沒那麽大臉,讓這三位廟祝跟隨。

眾人朝著那邊趕去,想要看看這幫武夫要做什麽。

秦九一行人來到有名樓,站定腳跟。

事先安排的武夫上前行禮匯報:“啟稟秦大人,您所說的那間包廂,有人進去了,沒有出來。”

秦九淡淡點頭:“動手吧。”

眭凡銘向前一步,朗聲衝著跟來圍觀的人開口:“諸位道友,接下來,是刑官辦事,看熱鬧可以,瞎趟渾水,到時候可沒機會喊冤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頓時一凜。

沒機會喊冤?

莫不是……

一個念頭在眾人心中升起,這秦九,要大開殺戒不成?

眭凡銘說完,便揮手:“動手吧。”

已經事先知會過了,到時有人要不長眼,想要做些什麽,就休怪無情了。

周遭暗處,一隊金剛境武夫走出,將整座有名樓團團圍住,同時數位武夫向前,將圍觀之人阻隔開。

秦九身後,那些武夫向前,絲毫不加以掩飾周身氣息,朝著有名樓大門走去。

“清一色的寶瓶、金剛境和龍象?”

眾人大驚。

如此數量的武夫,就算都是寶瓶境,也是一股極為可觀的力量。

甚至,裏麵還有金剛境和龍象境。

乖乖,這武廟秦九,還真是大手筆。

一位武夫打開門,徑直來到大堂。

如今的有名樓,乃是由其他勢力的練氣士接手。

外麵的動靜,自然逃不了這些練氣士的感知。

但是他們不敢說話,開玩笑,飛升來了,也都交代在這才對吧?

大門打開,武夫們魚貫而入。

“刑官辦事,所有人安靜。”

楚箏進入有名樓,淡然開口。

整座酒樓安靜無比。

楚箏擺手,和另一位廟祝郭完,帶著幾位龍象境武夫登摟。

來到那請帖注明的包廂,他們對視一眼,隨後有了動作。

“轟!”

楚箏一腳踹出,將門給踹碎。

剩下之人一擁而入,不由分說,將這包廂內的幾人壓製住。

“我要見秦九!”

坐在主位之人,是一位飛升,他被郭完摁在桌子上,眸中滿是怒火。

郭完沒有說話,隻是傳出訊號。

更多的武夫上前,將整個包廂中的人給帶下樓來到大堂。

五位練氣士,都是飛升!

五位飛升境大修,被武夫們團團圍住,隻要稍有異動,便是拳頭伺候。

飛升又如何?這裏的武夫,一人一拳,便能將他們打成肉醬。

吃了幾下拳頭的飛升境們老實下來,不敢再說話。

原本他們還想端出自己背後的宗門勢力,結合自己飛升境的修為,來震懾這群武夫們。

可結果,一開口,便是更加凶狠的拳頭砸來。

那個一開始說要見秦九的飛升境,還想反抗,便由兩位廟祝親自出手,打成重傷,模樣淒慘無比。

聽著有名樓內傳出的動靜,秦九麵無表情。

在不遠處,也有靈力真氣波動傳出。

不多時,又有武夫出現,押著一群鼻青臉腫,受傷嚴重的練氣士來到空地上。

甚至,還有武夫,將屍體拖來,隨意丟棄在雪地上。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猛地一跳。

來真的啊?

“大人,這些人……”

一位武夫上前,詢問秦九接下來如何處置。

秦九淡淡說道:“不急,將他們靈力封住,燧石取走。”

武夫點頭,然後照辦。

這苦勞關,苦字,便是因為此地乃苦寒之地。

修為被封,燧石取走,這些人隻能硬生生的扛著寒冷跪在地上。

不多時,楚箏從裏麵走去,麵色難看。

“是一群搖擺不定的家夥,他們底下,有人投靠了妖族,也有人利益熏心,想要在苦勞關和大荒之地的戰爭中謀取利益。他們此次約你過來,便是想要逼迫你低頭,或者是收買你。”

秦九聞言點了點頭:“把他們的宗門勢力登記好,名單轉交給賞罰司。對了,記得把證據亮出,免得有人說我們武廟,借著刑官身份胡作非為。”

楚箏點頭,隨後折返。

秦九看向眭凡銘:“接下來就交給你,該殺殺,該交賞罰司交賞罰司。”

說完,秦九轉身打算離開。

眾人為他讓開一條路,默不作聲。

一道靈力波動突然出現,朝著秦九轟去。

偷襲之人,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

正是所有人感覺此事塵埃落定,無人防備之時出手。

眭凡銘早有預料,轉瞬來到秦九麵前,將靈力給擋下。

下一刻,他麵色猛然一變。

他擋不下!

眭凡銘身子倒飛而出,而那道攻擊,直指秦九!

秦九下意識的,抽刀斬出,擋下攻擊。

“該死!”

反應過來的秦九心中一沉,隻感覺耳邊的嘈雜聲,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