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如玉似乎對閻董事長的責怪已經習以為常了,聽他這麽說沒有露出一絲尷尬,臉上的笑反而更濃了。
“爸,女兒這不是想你了嗎,我來看你你難道還不高興啊。”
“哼,你不給我找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閻董事長睨了閻如玉一眼,開始自顧自的用著餐。
“爸,我這次來是有事情和你說。”
宓小錚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豎起耳朵等著閻如玉下麵的話。
“爸,你應該還不知道呢吧,你現在的身邊啊有一個小人。”
“你這什麽意思?”
閻董事長被她一副正兒八經對的模樣引起了心中疑惑。他這個女兒他很了解,能這麽說便一定會有什麽事情。
閻如玉笑了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沉默已久的宓小錚,鼻音輕哼,“爸,我什麽意思你問宓小錚不就知道了,一個連自己親姐姐都忍心陷害的女人竟然還有臉坐在我閻家的餐桌上吃飯。”
聞聲,閻董事長心中瞬間明了,眉毛緊蹙,把手中的刀叉擲在餐桌上,“這件事情我昨天已經知道了,小舒不是說她會自己來向我解釋的嗎,怎麽讓你來了。”
閻如玉會幫宓舒說話的事情是閻董事長沒想到的。
“爸,小舒因為昨天的事情哭了一夜,天亮才剛睡下。女兒我是因為看不過去才過來替她解釋的。”
“姑姑,你有她是被我冤枉的證據嗎?”
宓小錚突然抬眸看向閻如玉,輕啟紅唇,悅耳的聲音從唇間溢出。隻是那眼神卻淩厲的很。
“嗬,我要是有證據還在這和你廢什麽話,你做之前不是做好萬全準備了嗎,故意讓報信的女傭的把小舒拉到監控死角。”
“報信?”宓小錚眯了眯眼眸,嘴角不禁翹起,看的閻如玉竟有絲心慌,“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她指著宓小錚憤怒的質問。
“姑姑,你來之前難道都不和姐姐串好詞的嗎?姐姐她昨天可沒說女傭報信的事情。”
“你!小舒都被冤枉成那樣了,一定是忘記了才沒說。怎麽,這點細節你就想把那頂帽子在小舒頭上扣死嗎。”
宓小錚輕哼一聲,別開臉不再去看閻如玉那張越發猙獰的麵容,對著閻董事長一字一字的道:“爺爺,這件事情我昨天已經和你解釋清楚了,我絕沒撒謊。”
“爸,她說沒撒謊就沒撒謊啊,昨天去給小舒報信的女傭現在整個北樓都找不到,管家排查到現在也沒有確認。我敢肯定那個女傭一定拿了宓小錚一大筆錢昨天就離開北樓了。”
閻如玉挎住閻董事長的手臂,神情不悅的說,“爸,小舒的為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你的意思是我未婚妻的人品不好,我的眼光也不行了?”
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突然在餐廳門外響起。
宓小錚神情一僵,下意識的低下頭,不去看閻文淵。每次與那個男人對視都有一種隨時會被吸引去的危險感。
“閻文淵,你的眼光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未婚妻的人品一定不好。小舒是什麽人,你大可以派人去華北城調查。她那麽一個溫柔賢淑的千金小姐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情嗎!”
“嗬,姑姑,我隻相信物以類聚。”
閻如玉在宓小錚身邊坐下,嘴角微勾,絲毫不掩飾對閻如玉的嘲笑。
“你!你……”閻如玉被他說的臉色瞬間難堪下來,“爸,他太過份了,上次他砸北樓……“你還有臉提上次,我沒找你和林阿正算賬已經夠仁慈了。”
閻董事長怒聲打斷閻如玉抱怨的話,眉頭皺成一座小山。
見狀,閻如玉隻好乖乖的轉移話題,“爸,我是真的單純為小舒打抱不平。”
“既然你想替她打抱不平那就找到證據,沒有證據一切都免談。”
“可是那個女傭……”
“姑姑,爺爺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還有,我這個受害者難道還會冤枉宓舒不成。”
宓小錚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他竟然會稱自己為“受害者。”
“宓小錚的是你的未婚妻,你當然幫著她,這種女人如果進了我們閻家的家門那真是恥辱。”
閻如玉經過上次閻文淵打砸北樓的事情心裏對他是徹底怯起來,這會的聲音裏不禁透著絲絲的小心翼翼,生怕閻文淵會再次犯起混來。
“夠了,立刻回你的北樓去,在宓舒找到證據證明自己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這件事情。否則,別怪我的懲罰。”閻董事長拍了下桌子,發出一聲不大卻足以讓閻如玉徹底閉嘴的聲響,“王管家,送大小姐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出現在南樓。”
“爸,我,我一定會幫小舒找到證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宓小錚這種陷害親姐的女人嫁進我們閻家。”
閻如玉說完,起身憤憤的離開。
她離開後餐廳,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數秒後,宓小錚才開口打破沉默,“爺爺,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讓你生氣了。”
閻董事長重重的歎了口氣,目光有些心疼的看向宓小錚,“小錚啊,應該是爺爺要給你說聲對不起。我這個女兒啊從小便是如此,說話總是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爺爺,我不怪姑姑,她隻是太相信我姐姐了。”
一句話,解了閻董事長的尷尬,也把責任都推給了宓舒。
這個話題很快結束,誰都沒有再說什麽。
閻文淵在餐桌上時不時為宓小錚夾菜的動作讓閻董事長感覺很是欣慰。
他滿意的點點頭,看著麵前這對郎才女貌恩愛的場景心中多年的石頭才算落下來。
早餐後。
閻文淵和宓小錚一起上了樓。
閻董事長則在客廳的沙發上和王管家再說些什麽。
“董事長,大小姐今天說的那個女傭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
“不用了,”閻董事長擺擺手,目光微沉,“宓舒是不是冤枉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淵那小子對宓小錚很不一樣。
”
“我也看出來了,閻總確實很喜歡宓小姐,從來,從來沒見過他對別的女孩子這般過。”
王管家眼底不禁湧出些許苦澀,想到宓小錚那張稚嫩青春的臉便不由得想著自己那至今不知道死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