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王澤昊那副憔悴陰鬱的樣子,宓小錚心中一陣心疼,兩人到底是相伴著長大的,她不忍心看王澤昊那副樣子。

宓小錚顧不上手上的疼痛,再沒有心思養病了,匆匆傳上.床頭準備好的衣服,毫不遲疑的開始穿衣服。

大門傳來的關門聲剛剛響起,閻文淵緩緩的睜開了眸子,眼底一片冷靜。

好在之前她和閻文淵早就約法三章,她現在有全然的人身自由,回到自己房間拿了手機,宓小錚歎了口氣,撥通了那熟記於心的號碼,耳邊果然響起了王澤昊熟悉的聲音:“小錚?!”

王澤昊快瘋了,他昨晚上沒有想到去凱若琳的宴會會遇到宓小錚,而閻文淵顯然是有備而來的,竟然在遇到宓小錚後又讓她被那個男人帶走了!

回到藍氏後,閻文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那聲音裏的冷冽和寒意:“

藍先生,宓小錚現在是我女朋友。”

王澤昊暴怒的話還沒說一半,那邊的電話毫不猶豫的掛了,也讓他本來憤怒的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他不知道閻文淵用了什麽手段,但是他絕對不允許這個男人在小錚身邊!

再打過去閻文淵的手機關機,找了王刃立刻去調查。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關於閻文淵的調查結果不斷的出現在電腦上,王澤昊沒睡過一秒鍾,對宓小錚的擔心和心裏的焦躁讓王澤昊幾乎崩潰,此時接到了宓小錚的電話,王澤昊的眼珠都滿是血絲,卻還是努力抑製住自己的心情控製了溫柔的語調。

宓小錚本來隻是打個電話報平安,卻被電話那頭傳來的微顫的聲音聽的有些不安,她是最了解王澤昊的人,顧不得其他,安撫了起來,“王澤昊,你聽我說,我雖然失蹤了一陣子,但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你別擔心。”

兩人說了許久,王澤昊隻讓她放心,說過幾天來接她。

宓小錚想著許久沒聯係尤婕了,王澤昊都急成這樣,尤婕怕是也急的不輕,毫不遲疑的撥通了尤婕的電話,尤婕先是詐唬了一陣,宓小錚便把最近的生活都說了,隻是隱去了閻文淵囚禁她的那段日子,隻說是無家可歸後心情不好住在了閻家。

“宓小錚,你能了啊,為人擋砸,你是多不要命了!”尤婕一直聽到宓小錚昨晚推開閻文淵的事情後,心有餘悸,怒氣衝衝的就罵人,幾度確定宓小錚隻是輕微骨折後,對她的怒意也是絲毫掩飾不住了。

“我也不想這樣啊,身體的下意識就動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說到這句,宓小錚自己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助人為樂的美德。

果然,這樣的鬼話尤婕是絲毫不信,很是幸災樂禍的開口:“昨晚凱若琳夫人的慈善晚會我聽說了,說是頂燈掉落,閻氏總裁的女朋友將他推開才躲過一劫,你倒是心情不好躲出去了,不過昨晚王澤昊也在吧,你有沒有想好怎麽麵對王澤昊?嘿嘿,我可告訴你,昨晚上他打電話過來跟我說找到你了的時候的聲音就差要吃人了。”

說完,那頭的聲音更是興致勃**來,口中不斷的咂咂聲:“失蹤數月,再見就為別的男人受傷,你說,讓你那視你如命的藍先生知道,你那奸夫得有個什麽下場?”

宓小錚被她的舉例嚇到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知道,王澤昊真有可能去做這些事,她方才被他的溫柔假象蒙蔽了,幾個月沒見,她怎麽忘了王澤昊越溫柔的時候是殺機最堅定的時候!

聽到那頭良久的沉默,尤婕好歹心理平衡了些:“你還是快去看看王澤昊吧吧,最近帝都被他攪翻了天,我看他這次是真火了,他有多寶貝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宓小錚的電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禮貌的扣門聲:“宓小姐,閻先生讓我來請你過去。”

是閻家的管家。

藍家,枯冷的地下室內透著幽深,搖搖晃晃的吊燈散發著幽幽的燈光,不時的刮過絲絲的冷風,讓空氣裏都是陰森的冷意。

詭秘的地下室中,正上演著一副血腥的畫麵——

兩名女子渾身赤身果體,露出全身白皙姣好的肌膚,不過此刻的肌膚上已是沒有一片完好,點點鞭痕讓兩個身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此時兩人正趴在地上滿臉的淚痕,除了忍不住溢出的呻.吟,幾乎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而她們兩個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個黑色的帶刺鋼圈,係著繩子的另一端,被王銳抓在手裏。

每次的抖動,都讓兩名女子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

王澤昊隨意的坐在黑色沙發之上,另一隻手上,一根黑色的鞭子,在燈光下,反射出幽暗深色的光澤,上麵,星星血跡襯得鞭子更多了一分戾氣血腥的氣息。

隨意的披了一件深黑色的睡袍,絲綢的質地讓衣服與王澤昊的身形貼合,隨意攏著的雙衣襟處,露出了一大.片蒼白如雪的肌膚。

與白日裏冷靜笑意的王澤昊不同,此時的他邪魅的雙眸,一閃而過的燈光下,閃耀著血色的光澤,懾人心魄,在黑夜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不知為何麵容有些扭曲,一明一暗間,莫測的寒意。

王銳緊緊的拽了拽手中的鏈子,聽到那痛苦的呻.吟,臉上的表情冷漠平靜:“你們敢對頂燈動了手腳傷到了宓小姐,最好老實交待出是受誰指示,否則這才隻是個開始。”

這樣的威脅讓一臉公事公辦的王銳臉上更添了一分詭異,也讓那兩個女人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兩個女人雖是羸弱的樣子,卻意誌堅定死不吐口,良久,王澤昊臉上的表情浮上一絲不耐:“殺了吧。”

“是。”王銳對著已經起身離開的王澤昊恭敬的應道。

“讓王刃處理。”遠遠的,一句話飄**回屋中,王銳臉色未變,目光再看向那兩個女人時如看兩具屍體。

痛苦的嘶吼帶著絕望的沙啞,回**在地下室中,久久不散……

此時的閻家中,氣氛卻低沉的讓人窒息,閻文淵麵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宓小錚一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