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爵剛踏進洞口還沒走幾步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自洞府深處傳出來的濃厚靈力。這靈力至純至淨,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靈力。慕容爵直接往洞府深處方向走,走到深處的一個石室門口,便看到了此刻正被族長,山神,還有三位長老圍在中間的楚溢歡。

楚溢歡此時臉正好對著門口,她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半幹的血跡還掛在嘴角。慕容爵微微蹙了蹙眉,他現在無法進到石室中去,但從幾位前輩的狀態來看,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

身後傳來腳步聲,慕容爵警惕地回頭,原來是青青。青青示意慕容爵跟她到前廳來,慕容爵有些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楚溢歡,隨後便跟著青青出了石室。

“大師兄應該有很多疑問想要問,是嗎?”

慕容爵看了看青青,神色有些複雜地點了點頭。

青青轉過身去倒了兩杯茶,拿起一杯遞給慕容爵的時候,發現他正朝著石室的方向發楞,青青端著茶杯的手稍稍頓了頓,慕容爵似是有所察覺,轉過頭正對上青青有些探尋的眼神。

慕容爵尷尬地咳了一聲,伸手接過茶杯:“這一年多來,你們都還好嗎?”

青青一愣,對於慕容爵過於生硬地轉換話題,感到有些無奈。

青青笑了笑:“我們都還好,大部分的時間裏,溢歡研究她的醫術和藥理,我跟著爺爺學習術法,直到一個月之前,聖靈山發生了第一次異動。後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異動頻發,但卻始終找不出原因。”

慕容爵有些疑惑地看著青青:“異動所指,都是哪種情形?”

青青略想了想回到:“我記得第一次異動,應該與上次送溢歡出秘境時的異動差不多,洞府中突發顫動,響聲轟鳴,後來還是山神爺爺及時回到洞府,這種現象方才消失。但是時間沒過多久,這滿山奇珍異草竟然齊齊盛放……”

“奇珍異草盛放?如此異常,山神可知其因?”

青青搖了搖頭:“本來爺爺和師兄是想到一處的,想著即是聖靈山的異動,那山神爺爺總該知曉一二,豈知沒過多久,山神爺爺竟親自來到別院與爺爺說起此事,對於異動,山神爺爺竟然也是不知其因。”

慕容爵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地搜索著有關記憶,但卻沒有一處能與此事吻合。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青青,欲言又止。

青青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師兄可是有話要說?”

慕容爵眼神不自覺地四下飄散著:“那……此事為何又會扯上溢歡?”

青青顯然是沒想到慕容爵會有如此一問,對於慕容爵有些反常的反應,青青感到有些奇怪。

雖說不解,但是對於慕容爵的疑問,青青還是耐心地解答了一番。

“自師兄一年前離開別院之後,溢歡一般都專注於研究醫術和藥理。溢歡想到用平常百姓家的一些自救的方法和看病的藥理,製出了許多可補充靈力,又或者可補充體力的藥丸來。

這些藥丸還真的分擔了族中治病救人的壓力,事實證明了溢歡的方法確實有效。而經過這一年多的認真研習,溢歡在製藥這一方麵頗有成效。

而溢歡本人在部族中也是深得人心,所以此次祭祖,爺爺便讓溢歡也跟著來了,卻不想我們剛到山腳下時,山體便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先是紫霧彌漫,再後來濃霧直接聚成光束,速度極快地直奔溢歡而去,事發突然,我們都沒有防備,所以……”

青青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後麵的事情慕容爵應該也已經猜到了。青青說著,轉頭看了看石室的方向,又轉過來看了看慕容爵:“看來溢歡,與我神族也有著極大淵源。”

誰知青青話音剛落,便隻聽石室中一聲巨響,慕容爵和青青來不及過多思考,急忙起身直奔石室。而此時石室中三位長老均是口吐鮮血,一旁的族長和山神也都是麵色蒼白,氣息不勻。

而再往地中央看去,此時的楚溢歡則是周身籠罩著異常濃厚的紫色光霧,讓人靠近不得。那濃霧漸漸淡去,那一直被籠罩在濃霧其中的楚溢歡也逐漸顯現在人們眼前。

眾人皆是一驚,此刻的楚溢歡一身紫衣,發飾裝扮與變身後的青青極為相似,隻是青青裝扮是白色,而她是紫色。讓人更為驚訝的是,在楚溢歡的右眼眼尾處,竟也出現了和青青一模一樣的羽毛圖案,同樣的,也是紫色。

“噗……”

就在大家都緊張地盯著楚溢歡的時候,一口鮮血從楚溢歡口中噴出。

“歡兒……”

一直站在門口的慕容爵此刻已是行動先於思考地朝著楚溢歡奔過去。

許是聽到有人喚自己名字,楚溢歡虛弱地睜開眼瞧了瞧,便再次昏厥過去。慕容爵趕緊傾身,把楚溢歡攬在懷裏。

“歡兒!歡兒!”

慕容爵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他隻知道絕對不能再讓懷裏的小人兒出事,五年前他不得已傷了她,如今既然有緣讓他們再次重逢,他一定要盡全力去保護她。

慕容爵四處望了望,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張臥榻,再顧不得其他,慕容爵橫抱起楚溢歡幾步來到臥榻前。小心翼翼地放下懷裏的人,此時再看那張蒼白的小臉,慕容爵心裏五味雜陳。

這時山神等人也已經通過調息恢複了大半。青青走過來扶著老族長坐下,雖然她也同樣滿心疑問,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青青轉過頭,正看到此時一臉擔憂的慕容爵,心裏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慕容爵試著給楚溢歡注入靈力,然而現在的楚溢歡體內似是有了改變,他注進去的靈力就好像掉進了無底深淵,完全不起任何作用。慕容爵有些急了,就在他剛想更進一步時,山神走了過來。

“殿下莫要心急,讓老朽來試試。”

慕容爵一愣,他看了看山神,又看了看楚溢歡,最後還是起了身,對著山神恭敬施了一禮:“有勞山神。”

慕容爵讓出位置,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楚溢歡。對於山神肯出手救治楚溢歡,慕容爵還是詫異的。山神常年守在聖靈山,從不肯插手外界俗事,偶有出門,卻也是來去無蹤。如今對於他肯出手救治楚溢歡,慕容爵感到甚是稀奇。

而屋子裏的眾人此時也是神色複雜地看著這邊,一時間大家都屏氣凝神,石室中異常安靜。

這時隻見山神右掌蓄力,托起一道純白光霧,掌心一翻,直接將光霧打進楚溢歡額間。昏迷中的楚溢歡似是有所感應,眉頭輕輕地皺了皺,竟是緩緩睜開了眼。

一見楚溢歡蘇醒,慕容爵本想過去扶她,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青青已經先於他一步過去扶起了楚溢歡。楚溢歡此時雖然還是虛弱至極,但神色上卻是與以往不同,在她看到對麵的山神時,眼神中明顯流露出探究和疑惑。

“我……”

楚溢歡眼睛緊緊盯著山神,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眾人皆是不解,可是山神卻輕撚胡須微微笑著:“聖主想問什麽?”

山神此話一出,滿室的人皆是倒吸涼氣。石室中人除去慕容爵,其餘皆是神族後裔,對於“聖主”這一稱呼,他們當然不會陌生。而慕容爵作為西川皇族,對於聖主,自然也是知曉。

方老族長此時甚為激動地站起身,對著楚溢歡就是深深一禮:“老朽方之衡,恭迎聖主歸位。”

“恭迎聖主歸位……”

隨著老族長之後,其餘的三位長老也起身施禮,就連青青也是。這一陣仗可是嚇壞了楚溢歡,她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山神,又看了看其他人,滿眼驚恐。

這時到是山神開了口:“我說你們老幾位,別再嚇著丫頭。”

山神轉頭看著楚溢歡:“丫頭方才可是入夢了?”

楚溢歡此刻還是愣怔的,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想到自己方才的夢境,便對山神點了點頭。

山神隨即便撚著胡須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天佑我族,天佑我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