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怎麽這麽笨啊,關於藥材比例的這個問題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一定要精準,一定要精準,你怎麽總是這麽不走心?”

楚溢歡氣的直跺腳,這時旁邊的慕容雪走了過來,討好地挽住楚溢歡的胳膊:“皇嫂息怒,要是一會被皇兄看到了,我們又該挨罵了。”

“阿雪,你又打趣我,我與你皇兄還未成婚,莫要再如此喚我。”楚溢歡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心裏卻還是甜滋滋的。

“是誰又惹我的歡兒了?”

隨著慕容爵的聲音傳來,楚溢歡轉身便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楚溢歡害羞地推搡著他:“有人在呢。”

“哪裏有人?”慕容爵說著放開了楚溢歡,結果楚溢歡回頭一看,剛剛還在這邊的阿照和慕容雪這會早就沒了人影。

楚溢歡正納悶,突然又被慕容爵從後麵攬進了懷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讓楚溢歡不禁縮了縮脖子。

“歡兒,有沒有想我?”

楚溢歡害羞地捶打了他擁在她腰身的手臂,卻未使上什麽力:“你才走了幾天,我忙都忙不過來,哪裏有時間想你。”

“歡兒可真是沒良心,我日日忙的不可開交,卻也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歡兒,隨我回西川吧,你不在,我心神不安。”

楚溢歡轉過身麵對著慕容爵,剛想說什麽去反駁他,卻留意到了他滿眼的紅血絲,話到嘴邊,卻不忍心再說。她抬手撫了撫慕容爵略帶疲憊的臉頰:“這幾天是不是很累,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慕容爵伸手抓住楚溢歡的手,猛地往自己懷裏一拉,楚溢歡一個沒站住便直接跌在了慕容爵懷裏,下一瞬間唇上便覆上了一絲溫熱。

楚溢歡一愣,下意識地用手去推慕容爵,但是那箍在她腰間和後腦的手用足了力氣,怎是她能夠推得動的。片刻間,慕容爵感覺懷裏的小人兒已經不再掙紮了,身子也乖順了不少。不知過了多久,待慕容爵終於良心發現放過楚溢歡的時候,她的小臉已經漲得通紅,臉埋在他懷裏,不肯抬眼去看他。

“歡兒,隨我回去吧,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與我一起商討,還有,父皇母後也想你了,讓你趕緊回去呢。”

楚溢歡調皮地在慕容爵懷裏蹭了蹭小臉:“那……上次那個大臣家的女兒怎麽處理了?”

慕容爵無奈地輕笑一聲:“那麽多皇子,隨便嫁哪一個不行,也不一定就非要嫁給我呀。”

“可我明明看見你看她來著,你盯著她看了好幾眼。”

慕容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我哪裏是在看她,我是發現她那日穿的那身紅衣,很像之前你跳舞時穿的那身紅衣,歡兒,你穿紅衣的樣子真美。”

其實慕容爵不用解釋,楚溢歡知道慕容爵不會看上那個什麽官家小姐,但是她就是不喜歡那些女子看慕容爵的眼神,像是要把慕容爵生吞活剝了一般。

楚溢歡突然想到剛剛慕容爵說有些事情需要與她一起商量,她從慕容爵懷裏仰起小臉:“你方才說有事與我商量?什麽事?”

慕容爵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他拉著楚溢歡坐到一旁的茶桌邊:“我們的婚事,你可知六哥當初與我開了什麽條件?”

楚溢歡一愣:“我六哥?什麽條件?”

慕容爵笑了笑:“歡兒,六哥說,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擬一封婚書,誰人敢於在天下臣民麵前起誓,此生隻娶楚溢歡一妻,那他便把他心愛的妹妹嫁與那人。”

楚溢歡萬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一說。慕容爵接著說到:“六哥說,此人無需有高貴身份,也無需有強大靈力術法,隻一點,一心一意待他妹妹,否則,不管是東楚還是神族,亦或是縹緲仙山,全都不會放過此人。”

楚溢歡此時已經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說什麽也想不到即便是到最後,她的哥哥們仍舊在為了她著想,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護她平安喜樂。

大顆大顆的淚珠掉落,卻不是因為傷心難過。她抬起頭看著慕容爵:“那你如何回答的?”

慕容爵抬手溫柔地給楚溢歡擦著眼淚:“我慕容爵,此生唯娶楚溢歡一妻。”

楚溢歡害羞地低下了頭:“那……等七哥和表姐辦完了婚事,我們就回王庭。”

噬魔族的議事廳內,慕容瑾正與沐風交待著什麽,沐雲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一封密函,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抬著許多大箱子。

慕容瑾疑惑地看著沐雲:“這是什麽?”

沐雲上前把密函遞給慕容瑾,沐風和沐雲雖不知密函內容,卻從慕容瑾的臉色中看出了善意。慕容瑾吩咐沐雲把箱子交給噬魔族的醫師,待那兄妹倆出了議事廳,慕容瑾臉上方才卸下了凝重,望向外麵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柔和。

密函之中所說不多,卻再三叮囑他要參加慕容雲上壽辰,為人子,當是如此。他原以為,他選擇了噬魔,注定是要與西川為敵的,但慕容爵如今卻送來諸多聖靈山和神族的藥材,這都是噬魔族不曾有的珍貴之物。

然而再多的東西,卻都比不過那密函之中的一句稱呼——吾弟阿瑾。

楚溢歡大婚之前,慕容爵帶著她回了一趟東楚,短短的時間裏,楚冕把東楚治理的井井有條,而血刃自當是再次擔起了護佑東楚的重任,這一次也不會再有十五年的限製,而是永久。

楚溢歡來到楚冕寢殿時,正遇上楚冕下朝回來。

“歡兒你過來怎麽不提前與我說。”

如今楚冕已經貴為東楚君主,與楚溢歡說話時卻仍舊自稱為“我”。楚溢歡笑著隨著楚冕進了內室,內室中一片喜氣洋洋,滿屋子的大紅色耀了楚溢歡的眼。

“這是?”

楚冕眼神柔和地望著躺在**的那個人:“我想,雲亭醒來的時候看到這些,心裏會不會高興?從前她總是事事替我著想,如今,除了這些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楚溢歡握了握楚冕的手:“六哥,雲亭那麽愛你,她一定會理解你,我還記得,那時你傷她如此之深,對她那般絕情,可她依然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所以你一定要振作,不然雲亭醒過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她又該心疼了。”

楚冕看著楚溢歡,心裏感慨萬千:“我的歡兒長大了,在西川可還習慣?對了,你大婚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可還缺什麽東西嗎?”

楚溢歡連連搖頭:“什麽都不缺,住的也習慣,能常見著七哥和表姐就很好了,隻是,人總是貪心的,有了七哥在,卻也想六哥在。”

楚冕動容地把楚溢歡攬進懷裏:“唉……我沒有七弟那好福氣,但是我會在你們身後給你們打下一片江山,等你們累了,乏了,記得回家看看。”

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平常的幾句話,卻擾的楚溢歡淚流滿麵。

楚冕的眼圈亦是微微泛紅,她拉著楚溢歡來到謝雲亭床邊:“雲亭你看,將來我們可不能生女兒,這嫁女兒的心情真的不好受。”

楚冕頓了頓,繼而又接著說到:“雲亭,歡兒要嫁人了,你也趕快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西川找她,還帶你去縹緲仙山看雪,去神族找七弟,你看,這麽多好玩的等著你,雲亭,趕緊好起來吧……”

半月之後,西川儲君慕容爵大婚,並在大婚當日昭告天下“此生唯娶一人”。而西川百姓對這位太子妃亦是讚不絕口。不僅是因為她出挑的容貌與顯赫的家世,更是因為她不斷地帶著眾人研製藥理,教授醫術,讓沒有術法沒有靈力的百姓們,仍舊可以有簡單的自保能力,可謂是造福了百姓,造福了世人。

夜裏,楚溢歡靠站在窗邊呆呆地看著外麵的月亮,連慕容爵回來都沒有發覺。慕容爵來到她身後輕輕把她納進懷裏:“在想什麽?”

楚溢歡微微搖了搖頭:“沒想什麽。”

“那為何一個人在這發呆?”

楚溢歡抬手撫上他環在腰間的手:“師兄,你說歲月安好,可就是現在這般?”

楚溢歡話音剛落,慕容爵便突然彎腰直接把楚溢歡抱了起來,他一邊往床榻方向走著一邊在楚溢歡耳邊說了一句:“春光秋景,都比不上你的一絲淺笑。”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