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延才剛下朝,便得知了孟雅茹被打的消息。

“這薑卿塵,實在是太囂張了。”聽到柔兒訴說孟雅茹被打的經過,沈君延的眼神中透著冰冷。這才剛進府,竟然就敢打他身邊的人。

她以為有太後給她撐腰,自己就真的拿她沒辦法了嗎?

“君延哥哥,你別生氣。說來這件事也是我不好,是我去拜見王妃的時候耽擱了些事情,她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孟雅茹隻是垂了垂淚,便引起了沈君延滿心的憐憫。她知道以自己在沈君延心裏的位置,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為自己出頭。

可她,還是要裝作一副識大體的樣子,並未把錯都歸結到薑卿塵一個人的身上。

她想要讓沈君延知道,她是最明事理的人。而他那個王妃,僅僅因為這一點小事,便動手打了她。

“我不是和你說過,她要是故意刁難你,你也不必敬她。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直接打回去就好。”

沈君延撫上孟雅茹的臉頰,仔細地開始查看起她的傷勢,臉上都是心疼的表情。即便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沈君延還能很明顯的看到她臉上的指印,可見薑卿塵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可是君延哥哥,我不想讓你為難,她好歹也是你的王妃。而且,她似乎會武功。”當時的她也想打回去,可看著彩星手中的劍,孟雅茹還是忍住了。

若是薑卿塵動起真刀真槍,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還不如等沈君延回來之後在處理此事。

“你說,她會武功?”聽到孟雅茹的話,沈君延有些詫異。他不敢相信,於是朝著孟雅茹又問了一遍。

“是啊,我親眼看到她在院子裏練劍,我想她應該是會武功的。”孟雅茹沒有多疑,以為沈君延和自己一樣,隻是沒有料想到罷了,順著他的話頭有重複了一遍。

“君延哥哥,你怎麽了?”看著坐在一旁突然開始發愣,雙眼無神的沈君延,孟雅茹覺得有些奇怪。

“沒事,我隻是沒想到。”回過了神,沈君延將自己的手放下,想著一會無論如何都要去竹軒亭找薑卿塵算賬。

“王爺來得還挺快,是來給你的心上人出氣的吧?”沈君延走進竹軒亭的時候,薑卿塵正在認真地看書。

聽著急匆匆的腳步聲,不用抬頭,薑卿塵就知道是沈君延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沈君延愣了一下。本想直接宣泄自己的憤怒,可一時間竟想不起來說辭。他看到薑卿塵慢慢地從書中抬起頭,飄落的碎發搭在額角。

她今天的妝有些淡,不像昨晚那樣明豔,卻多了幾分清冷絕塵的味道。國色天姿,果然名不虛傳。一瞬間,沈君延竟有些晃神。

“薑卿塵,你膽子不小,竟然連本王的人都敢打。你是覺得,你有丞相府的庇佑,我就真的不敢動你了嗎?”

理了理思緒,沈君延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明知道自己會過來,薑卿塵竟然還能這麽坦然,這讓沈君延的怒氣又增加了幾分。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這副毫無波瀾的樣子,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勝券在握。仗著自己的身份如此肆無忌憚,這讓他很不滿,覺得自己像是被戲耍的猴子。

“我的身份當然沒有王爺您貴重,隻不過比起你那妾室來說卻是綽綽有餘。王爺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我都絕不還手。隻是我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什麽?”沈君延不可置信地看著薑卿塵,他沒聽錯吧?薑卿塵居然問自己喜歡孟雅茹什麽?

“王爺,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薑卿塵可以很明顯的看到,自己在說要和他做交易的時候,沈君延臉上的表情有了很大的變化,似是對她所說的話有很大的興趣。

薑卿塵笑了笑,心裏的把握也增加了好幾分。她越過沈君延,關上了房間的門。並將椅子搬到他的麵前,示意他先坐下。

沈君延依然沒有說話,但薑卿塵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把話說下去。

“你雖有兵權,卻不如太子受寵。且大梁明為陛下掌權,但太後卻一直在後麵插手。太後一直都偏愛太子,朝中官員忌憚太後的勢力,皆表示會支持太子稱帝。”

“太子一旦登基,就一定會把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可別告訴我,你對皇位沒有興趣。”

生在帝王家,最終的目標一定是那至尊之位,薑卿塵相信沈君延自然也不會例外。他根本不像表麵所表示出來的那樣對皇帝漠不關心,而是早已虎視眈眈。

“所以呢?你是想扶持我稱帝,然後你好當皇後嗎?”正如薑卿塵所說的那樣,沈君延自然不可能對皇位沒有興趣。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領兵打仗,對大梁的邊境安定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可這些在那位太後的眼裏,都沒有她的嫡孫重要。甚至有時候父皇想要嘉獎他,她也要出來橫加阻攔。

對於太後,沈君延早已懷恨在心。

隻是他不明白,薑卿塵幫自己,對她有什麽好處?是想要皇後之位,又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不,若是我幫助王爺順利登上帝位,我隻求王爺給我一樣東西。”薑卿塵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皇後之位沒有一點興趣。

“什麽東西?”沈君延疑惑地問道。

“休書,我想等王爺一登基,就馬上休了我。屆時,你想讓誰當皇後,都與我無關。”薑卿塵昨晚一直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自己為什麽不能和沈君延聯起手來?這樣既可以完成太後交給自己的任務,又能保證薑家老小平安。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突然說要與我聯手,萬一你突然出賣我,那我該怎麽辦?”沈君延雖覬覦皇位,也對薑卿塵說的交易動了心,但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地相信她。

“憑我的哥哥掌握著整個大梁一半的財富,在王爺奪權的這段時間,到你登基之後,我哥哥以及他的淮寧莊,都會為你服務。”

要奪權,光有兵還不夠,錢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