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禍起蕭牆
龐落雪冷冷的看著二位妃子的背影,堂堂的皇妃,居然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當然,這種手段看似尋常,殺傷力卻很大,若是讓她坐實了自己偷竊的罪名,偷竊的東西還是皇帝賜給妃子的金簪,定然是死路一條!心思果然毒辣,二夫人這個妹妹果真是好手段。
二人一路跟著來到皇後的晨熹宮,龐落雪覺得好笑,今日出個宮就這麽難,看來這個景泰對她真的很重要了,否則也用不著糊塗到聽宜貴妃的蠱惑找皇後了。
龐落雪跟豫王跟在身後落後了幾步,看著二人姐妹情深,隻想在心裏發笑。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兒臣,見過母後”
“都起來吧,今個是什麽日子,怎麽兩位妹妹這個時候過來了。”皇後笑著問道。
龐落雪站在一旁,遠遠看了一眼,那邊站在宮女們之中的,穿著皇後的服色,頭上戴著九尾鳳冠,身上的外裳長長拖至地,蕊紅色聯珠對孔雀紋錦,密密以金線穿珍珠繡出青碧翟鳳,華麗不可方物,皇後坐在皇後的鳳座上閑閑的端著一杯茶慢慢的飲著。
“雪兒,我不是讓人送你出宮麽,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快到母後這裏來。”皇後多著龐落雪招手道
龐落雪微笑,行了禮往皇後身邊站著。王貴妃跟宜貴妃對視一眼,心裏涼了半截。尤其是宜貴妃,隻覺得手腳冰涼,這皇後看似很喜歡這個龐家大小姐。
豫王看著二位貴妃的臉色有些難看,開口道:“母後,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方才在禦花園,王貴妃汙蔑雪郡主偷了宜貴妃的鳳凰簪。”
豫王還未說完,皇後便重重將茶杯重重的摔倒桌子上斥責道:“胡說,雪兒是什麽脾性本宮是知道的,隻是根簪子,雪兒若是喜歡,本宮頭上的九尾鳳簪賞她就是了,何必去偷竊。”
豫王趕緊道:“母後息怒,都說了是汙蔑了。”
“哼,你也是這沒用的,竟然瞧著他人欺負本宮的女兒。”皇後冷哼道
王貴妃身後密密麻麻起了一層細細的汗珠,這個老女人當真這麽偏愛這個小賤人,走上前笑道:“姐姐息怒,臣妾自知讓郡主受怕了,剛才命人將一些陛下賞賜的東西已經先送往國公府了,也算妹妹的一點心意。”
宜貴妃道:“是啊,娘娘,貴妃妹妹已經知道錯了,還請姐姐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這陛下知道了妹妹們可是擔待不起的。”
“哦?既然我的雪兒是無辜的,那我倒是想看看是哪個賤婢做的好事,雪兒你來告訴母後。”皇後說道
龐落雪抬頭看見王貴妃緊緊攥著手帕,而宜貴妃確是一臉落井下石的樣子,心裏小小的邪惡下,你們也有今天,答道:“也沒什麽,隻不過是王貴妃身邊的景泰看貴妃娘娘甚是喜歡皇上賜給宜貴妃娘娘的八尾鳳簪,所以想左了念頭,自己偷偷拿了簪子,又汙蔑在雪兒身上罷了。”
“那起子賤婢拉出去亂棍打死就是了,又來這裏做什麽。”皇後不解道
“母後,自然是王貴妃覺得景泰罪不至死,所以宜貴妃娘娘自然是來陪著求情的。”
聽到龐落雪點名,宜貴妃趕緊道:“妹妹也覺得,景泰也向來兢兢業業,對主子也算忠心,所以這次妹妹....”
“住口!”皇後喝道
宜貴妃嚇了一跳,王貴妃也敢緊跪下道:“娘娘息怒。”
“忠心?宮裏若是都跟她一般忠心,豈不是都成了賊?更何況,自己偷盜是小,汙蔑皇室郡主是大,怎麽兩位妹妹是覺得這宮規要改改,還是覺得本宮掌管這妹妹可是有什麽不妥?”皇後狠狠道
“臣妾不敢有僭越之心啊,皇後娘娘明察啊,”說著跪地磕頭不止,發髻都有些撒亂了,也顧不得妃子的儀態了。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皇帝穿著明黃色的龍紋錦袍,身後站著穿著一身絳紫色常服的晉王。
“皇上吉祥”眾人行禮
皇後趕緊起身道:“皇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一邊說,一邊看向旁邊站著的晉王
“跟晉兒下棋,想起好多日沒來看皇後了,就過來瞧瞧,怎的生這麽大的氣,你身子不好。”又轉頭道:“你們兩個跪在這裏像什麽樣子,還不起來,皇後身子不好,你們又做了什麽惹她不快?”
晉王扶起宜貴妃,看了皇後身邊如同幽蘭一樣美麗的龐落雪,眼珠顏色漸漸變深了,這個女子,好像越來越耀眼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貴妃妹妹身邊的人手腳不幹淨,偷了宜貴妃的東西,偷了東西還不算竟然汙蔑到雪郡主身上,隻是妹妹們覺得這宮規太過嚴厲,來本宮這裏說情,說到底也是本宮不濟事,倒是讓妹妹們受累幫我掌管這了。”皇後一邊道,一邊看著皇帝的臉色
皇上皺眉:“皇後這是什麽話,你是這之主,任何人都不能違抗你的旨意,他們這二人你若是不高興,大可罰了便是。”
皇後這才一顆心放到肚子裏,看來皇帝像在還沒有廢後的心思,不過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皇後問道:“那陛下覺得該如何處置這個賤婢呢?”
皇上淡淡道:“既然偷盜,又汙蔑郡主,亂棍打死,將雙手砍下掛在宮牆上,看誰還敢放肆。”
皇後一臉笑意,二位貴妃大氣都不敢出,尤其是王貴妃,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今日又被皇後這個老女人羞辱。
皇後道:“皇上也是累了,坐下喝杯茶吧,臣妾也想看看這簪子是多美,能讓二位妹妹都動心。”
皇帝坐在軟墊上尷尬,自己隻準備了這兩個,並沒有給皇後準備,看皇後身上如常也鬆了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宜貴妃道:“妹妹喜歡,臣妾已經將簪子送給妹妹了。”說著將玉鐲摘下放到若芳姑姑手中。
王貴妃不敢怠慢也摘下鐲子,拔下頭上的簪子,放到若芳手上的托盤上。
若芳將托盤拿到皇後身前。
皇後先拿起的鐲子道:“這鐲子本宮倒是看著眼熟,好像在太後那裏看到過,這可是跟血魄齊名的綠影鐲,太後出宮有些日子了,倒是二位妹妹深的陛下喜愛。”說著舉起鐲子給雪兒看
雪兒道:“的確是漂亮,雪兒看著也甚是喜歡。”
宜貴妃道:“妹妹將這隻鐲子送給了臣妾,不如今日臣妾就借花獻佛送給雪郡主了。”王貴妃趕緊道:“紅酥手,綠手鐲,好事成雙,這一隻,權當本宮對郡主驚嚇的一點補償。”
“雪兒怎可要陛下賞賜給娘娘的東西,娘娘萬萬不可。”龐落雪一臉誠惶誠恐。
“雪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皇後插嘴道:“這是二位貴妃的一點心意,怎麽可以拒絕,我瞧著兩位妹妹是疼你,收著吧。”說著不由分說直接帶到龐落雪的手上。
皇後看著二位貴妃一臉肉痛的模樣,心裏也是開心。
龐落雪看著今日真是長了見識,這個皇後娘娘不吭不癢就把這傳世玉鐲給收了回來,讓全場的人都沒有話說。皇帝不說話是因為血魄的事情,本就心存愧疚,二位貴妃自然不敢說什麽,忙著撇清還來不及。
龐落雪眼波流轉道:“娘娘,這支八尾鳳簪做的也漂亮,看這上麵的五彩晶石奪目耀眼。”
皇後順著龐落雪的眼色看看去,拿起那支鳳簪,看了一眼,走上前去狠狠的一巴掌打到王貴妃的臉上,用的力氣之大,王貴妃嬌媚的臉活生生被打偏了。
皇上還沒來得及說話,皇後將鳳簪扔到王貴妃的腳下吼道:“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戴九尾鳳簪。”
而另一邊,卻是跪著剛才還清冷高貴的王貴妃。隻是此刻她被皇後命宮女扯過頭發,頭發都亂了,簡直像一朵被雨水打過的蓮花。現在驚恐地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神驚恐,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了。
“娘娘,請你息怒!”王貴妃見皇後怒發如狂,不顧旁邊無數宮女太監在場,連忙膝行過去,抓住皇後的衣襟哀求著說:“皇後息怒,臣妾斷然不敢作出此等逾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從中陷害......”
皇後狠狠地甩開王貴妃,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扭曲,咬牙切齒地說:“妹妹深的陛下寵愛,如今也不滿足了麽,是不是本宮太仁慈了,你竟然如此大膽,是想要我早點死,自己坐上皇後的位置嗎?這是謀逆!”
皇後一貫溫和,少有此等疾言厲色的模樣,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貴妃連忙道:“臣妾不敢,臣妾萬萬不敢啊!”
一旁的宜貴妃似乎也是受了驚嚇,同樣跪倒在皇後麵前,不敢出聲的模樣,誰也沒看到的角度,眼睛裏確是噙著笑意。
縱然她們二人戰戰兢兢,可是皇後卻沒有一點平息怒氣,直挺挺地站著,森然對著王貴妃說:“你自己說,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戴九尾鳳簪!”
王貴妃入宮多年,怎麽不知皇後的脾氣,當下伏在地上隻管哀求道:“臣妾怎敢戴九尾鳳簪,這是今日陛下賜給宜貴妃的,姐姐看妹妹喜歡送給臣妾的,明明隻有八尾......”
宜貴妃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根本沒有剛才那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王貴妃敢戴皇後才能佩戴的九尾鳳釵,這是僭越之罪,若是皇後大度,不過哈哈一笑就過去了,偏偏皇後本身就厭惡這個狐媚子,有此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現在.......恐怕連自己都要受到波及,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