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薔薇的衣食都是上好的,每日還會有一碗安胎藥。

她自己是大夫,藥的味道正不正,她最清楚不過,所以也到安心。

但是,邊城始終不是她的家,呼延霆對她再好,也不是她的夫君,做的再多再好,她也不會感動。

所以人不對,事就不對了,幸福是對的人做對的事!

她一直籌劃著要逃走,但是她發現這院子裏真的連一隻鳥兒都不會飛過來,她想找個傳信的都找不到,內心十分的鬱悶。

於是她又策劃逃走,甚至多次都逃到了城門口,就在她馬上就要出城門的時候,城門突然在她眼前關上了,一次次的失望將她打入了絕望的深淵。

但是肚子裏的孩子卻又一次次給了她希望,她發誓一定要逃出去。

最後一次逃到城門口,她一隻腳已經踏出了城門,城外的陽光也已經照射到她的臉上,可是一抬眼卻發現呼延霆坐在高頭大馬上,正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沈薔薇絕望了,她終於明白自己逃不出去了。這麽多次逃到城門口也不過是呼延霆玩的貓抓老鼠的遊戲,他不過是要摧毀她的意誌,打消她逃走的念頭。

他贏了,真的贏了!

她真的逃不出去了!

呼延霆最後一次將她抓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急著回府,而是將她帶到了城牆上。

到了城門上,沈薔薇朝外看了去,城外都是衣衫襤褸的百姓,其中都是婦女孩童和老人,他們都眼巴巴地看著城門,不住的向過往的行人伸手要東西。

有嬰兒在母親的懷裏有氣無力的哎哼著,而母親瘦弱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還有一些孩子則是皮包骨頭,躺在地上眯著眼睛,老人扶著棍不斷的呻吟,見有一個過路的人就揚揚手裏的破碗,祈求對方給點吃的,救孩子一命。

更時不時有人在他們中間死去,親人沒了眼淚幹巴巴的嚎著,而周圍的人對這種場景早已經見慣不慣的了,再大的悲傷也不能觸動他們的神經,在這種戰爭的年代,活著就是一種奢望。

這種情景沈薔薇有些不忍直視,她轉過頭來,而呼延霆卻強行了將她的臉對準了下麵,說:“這一切都是楚君璠造成的!”

“是嗎?”沈薔薇哼了一聲,說:“難道這一切不是城主你們造成的嗎?是誰挑起了戰爭?”

“你以為我們不挑起戰爭,楚君璠就不會稱霸天下了麽?”呼延霆麵目猙獰的說道。

“我們從來沒想過稱霸天下,我們想要的不過是一方淨土!可是你們卻容不下我們!

我們逃到一座小島上,趙懷民將我們從島上逼出來!

我們定都九城,你們又攛掇趙世安叛變!

一切都是被你們逼的!是你們容不下我們!”沈薔薇怒吼道。

呼延霆被她吼的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話來,他真的做錯什麽了嗎?

沈薔薇甩開他的手,自己回到了他給她準備的院子裏去,眼前浮現的都是城外那些百姓淒慘的狀況。

她欲哭無淚,她並不是什麽救苦救難的神,她隻是一個人,一個想要過平靜生活的人!

呼延霆以為這些還不夠刺激她,竟然讓人準備了馬車,帶著她出城。

城內的景象和城外的景象截然不同,外麵滿目瘡痍,殘肢斷骸處處可見,沈薔薇縱使是見多識廣,但是看到此情此景也吐的昏天黑地。

這一次,她回來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