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低著頭,整張臉埋藏在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下麵,那頭發柔亮飄逸,有那麽幾綹很自然地垂了下來。由於不缺營養,小芸的身材發育姣好,整個身體顯得凹凸有致,當然,這也得益於我店裏的夥食還可以。其實,每個女孩的青春都是一朵綻開的花兒,鮮豔欲滴、嬌嫩華美,隻是不同的花兒隻為不同的人綻放而已。
半晌,小芸抬起頭,無限感激地對我說:“許哥,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其實我自己也很矛盾,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我曾經幾次想要斷了和他的聯係,但不知為什麽,越是這樣,卻越是想他,我無法控製自己。其實,你說的這些問題我也想過,將來怎麽樣的確不好說,我也很想解開這個謎底,看看大偉對我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我們將來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小芸的話可謂推心置腹,我完全能夠理解。每個人的青春隻有一次,在這寶貴的青春中,有些事情沒有對錯。尤其是愛情,愛就愛了,不是每一次戀愛都會有好的結果,受到傷害未嚐不是人生的另一種別樣經曆。有時候,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曾經愛過。
我想到了秦月兒,我和秦月兒的愛情就一定會有好的結果嗎?其實也不一定,我們之間存在的變數太多。首先,秦月兒的家庭條件優越,按照傳統觀念,我們門不當戶不對。並且我倆個性都比較獨立,屬於那種天馬行空不受拘束的類型,雖然我也很想和她走到一起,進入婚姻的殿堂。
這樣想著,我知道該結束和小芸的對話了,畢竟我隻是她的老板,有些話還是點到為止,小芸是大姑娘了,更多的事還需要她自己拿主意。
【7】
這天晚上,夜幕降臨後,員工們都陸續回家,隻剩下我和小芸在店裏清點貨物。為了避免打擾,我將電動卷簾門放下了一半,門口掛起了暫停營業的指示牌。正當我們專心致誌地一起搬東西時,門被打開了,從卷簾門下鑽進來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竟是秦月兒。我驚喜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秦月兒調皮地看著我說:“我怎麽就不能回來?你不是說想我了嗎?”
這時小芸也從旁邊貨架底下弓著身子鑽出來,問候秦月兒道:“秦姐好!”
秦月兒進來時,原本沒看到小芸,當小芸突然鑽出來時,還把她嚇了一跳。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回答道:“你好!”
有了小芸在,秦月兒說話就注意了許多。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就我和小芸在店裏,眼裏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表情。然後問道:“就你倆在啊?別人都下班了?”
小芸心直口快地說:“是啊,我跟許哥在一起點點貨。”
秦月兒笑了一下,並沒有搭理小芸,而是把目光轉向我:“吃飯了嗎?”
我說:“吃過了,你還沒吃吧?”
秦月兒說:“我不餓。”
我聽秦月兒說還沒吃飯,立即說道:“走吧,出去吃!”
我洗了洗手,將外套拿起,然後叮囑小芸道:“我出去一下,你先弄著,等回頭咱倆再對一下賬目。”
小芸點點頭,目送著我和秦月兒離開,眼神中似乎有一些失落。
秦月兒能夠突然回來,我感到很高興,她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精靈,說走的時候,背起挎包,帶上相機,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而說不上什麽時候,她又會突然回來,出現在你的麵前,甚至連一個電話都不打。
不過沒有關係,我能理解她,一個攝影家正因為有了天馬行空、不受約束的秉性,才可能拍出更多的好作品來。作家也是一樣,要有超凡的想象力,才會寫出優秀的文章。
走出商店的門口,我就將秦月兒的腰攬住了,稍一用力,就跟自己貼合在一起,吧唧照著她的嘴巴親了一口。秦月兒相當配合,在我低頭吻她的同時,她也適時地將嘴巴送了過來,這一吻顯得非常默契完美。
我問秦月兒想吃啥,秦月兒說:“想吃麵條了,咱們去老媽手擀麵吧。”
老媽手擀麵是一家店鋪的名字,在長春開了很多分店,麵的味道比較正宗。我和秦月兒去了位於人民大街中段的一家,秦月兒愛吃那裏的酸菜魚和紅油肚絲,那酸菜魚味美新鮮、入口爽嫩,並且價格也不貴。我和秦月兒坐在臨窗的位置,看著人民大街川流不息的車流,心情無比愉悅。近一周不見,我發現秦月兒曬黑了,反倒顯得更加青春健康,那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還是那麽詭異有神。
“你到底是真想我了,還是假想我?”秦月兒問。
我說:“這還能有假?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說著,我把她的手拽過來,放在我的胸口處。
秦月兒故意張開五根手指,做出用力抓撓的樣子,嘴上說:“摸是摸不出來,我要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黑色的,看看你是不是在說假話。”
秦月兒的動作十分搞笑,再加上她弄癢了我,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趕緊用手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繼續下去。秦月兒就勢躺在我的肩膀上,我摟緊了她,鼻子裏吸入的是她頭上好聞的洗發水的味道,一種幸福的擁有感瞬間充斥著我的內心。
秦月兒枕著我的肩膀,幽幽地問道:“你跟我說實話,小芸是不是很喜歡你?”
我說:“不會的,她有男朋友了。”
秦月兒說:“有男朋友又怎樣,有男朋友跟喜歡你是兩回事兒。騙不了我的,我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真的喜歡你。”
我說:“退一萬步講,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喜歡她,我一直拿她當小妹妹看。”
秦月兒從我的懷中掙脫出來,假裝認真地看著我:“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點頭:“嗯,是真的。”
秦月兒緊盯著我的雙眼:“為什麽店裏那麽多店員,就她在你那裏待的時間最久,還得到你的重用?我不信你倆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無奈地解釋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多疑了,我說過了,我跟她就是店主和雇員的關係,我看她小姑娘善良單純,所以才一直雇傭她到現在。我再不堪,也不會和她發生關係,俗話說得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壞好不好?”
秦月兒聽我這麽說,笑了,諷刺我道:“你以為你是什麽好人?色膽包天的,任何美女在你身邊我都不放心。”為了配合她這種說法,她還出人意料地伸手在我的襠間捏了一下。她的這種突然舉動嚇了我一跳,我環顧四周,幸好沒人看到。憑經驗來判斷,一個禮拜沒見麵,我知道秦月兒想要了。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酸菜魚依舊好吃,可我和秦月兒的心思似乎都不在吃飯上,飯後兩個人親密的時刻才是重點。晚飯後我們開車回到位於淨月的別墅內,進入房間就是熱烈的長吻……
【8】
秦月兒給我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她的父親最近要過生日了。
我一聽說未來的老丈人要過生日,立刻重視起來,此事在我看來非同小可。因為我知道,要想把秦月兒順利娶到手,她父母這關必須得過。上次去她家我的表現尚可,但還不足以征服秦月兒的父母,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把女兒嫁給我。
聽秦月兒說,按照以往的慣例,她爸爸過生日都要擺幾桌像樣的酒席,招待親朋好友。而且邀請的都是重量級人物,比如生意場上的摯友,一些私交深厚的官員,還有走得特別近的親屬。
我深知這次生日聚會的重要性,它可能會成為我名正言順地以秦月兒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家人麵前的開始。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所以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我先是花了八千多塊錢買了一套西服,把自己打扮得衣冠楚楚。然後又在生日禮物上花費了一番心思,上次已經送了字畫和玉器,這次得要有點新意。我征求秦月兒的意見,她說啥禮物都不用,她爸爸什麽都不缺。
我說缺不缺是一回事兒,拿不拿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起碼體現一種心意啊。秦月兒對此不置可否。我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我店裏有個根雕不錯,就是一帆風順那個,送給他,祝願他做生意一帆風順。”秦月兒說:“多少錢?”我說:“進價才幾千元,不算貴,一點心意而已。”
秦月兒點點頭:“那好吧。”
生日那天終於到來,秦月兒告訴我在香格裏拉酒店定的包房,讓我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由於店裏臨時有事要處理一下,再加上路上堵車,我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近中午。推門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秦月兒,倒是她父親正站在門口迎接客人。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我彬彬有禮地鞠躬問候:“叔叔好,祝您生日快樂。來的匆忙,也沒準備什麽特別的禮物,希望這個根雕您能喜歡。”然後叮囑店員將禮物放在了旁邊。
秦月兒的父親似乎對我的到來深感意外,但他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說:“謝謝了,這麽客氣,讓你破費了。我沒讓小月兒通知你,這孩子咋不聽話呢,裏麵請吧!”
我通過秦月兒父親的表情判斷出,他確實沒有想到我會來,這說明秦月兒事先沒有跟他溝通,這一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抬眼望去,雖然整個包房的麵積不算太大,僅僅擺放了十幾桌酒席,但是幾乎坐滿了人。而且從房間的豪華程度以及餐桌上酒菜的豐盛程度可以判斷出,這一桌飯菜沒有一萬,也得八千元。茅台酒、中華煙、燕窩、魚翅都赫然在列。而且前來道賀的客人層次也不一般,這一點從形象氣質上就能看出。我進屋之前和秦月兒父親說話時,就有很多客人往我們這邊張望,估計他們一定在猜測,這個年輕人是誰呢?
進入房間之後,我更感覺有些尷尬了,因為我發現找不到適合我的位置。是啊,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不知道坐哪兒才合適。尷尬之餘,我站在角落裏給秦月兒打電話,結果電話響了半天都沒人接聽。不一會兒,卻發現秦月兒挽著母親的胳膊從另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跟她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小夥子。我的心裏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衝秦月兒擺擺手,秦月兒看到了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麵前,高興地說:“你來了啊?”
我說:“嗯,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呢?”
秦月兒說:“電話被我放在車裏了,沒帶在身上。”
這時,秦月兒的母親也走了過來,旁邊的女人向她打探道:“這位是?”
秦月兒媽說:“哦,是小許,小月兒的朋友。”
我禮貌地跟對方打招呼:“您好!”
對方充滿敵意地上下打量我,很不友好地從鼻腔“嗯”了一聲。對我不友好的還有那個年輕人,長得矮墩墩的,胖得跟一頭豬似的,挺大個腦袋好像直接安在了軀幹上一樣,連個脖子都沒有。
打過招呼之後,秦月兒將我叫到了一邊兒,小聲對我說,那個中年女人就是省委某秘書長的老婆,旁邊那個就是他兒子。我說:“哪個?”秦月兒說:“你咋這麽笨呢,就是上次跟你說的,要給我介紹對象的那個。”
我這才恍然大悟。聯想到進門時,秦月兒父親所說,沒讓秦月兒通知我,以及剛才那一對母子對我不友好的目光,我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事情至此還遠沒有結束,我發現這個生日聚會我似乎有些多餘,自從我來了之後,除了秦月兒不時地回到我身邊,跟我打打招呼之外,更多時候根本沒人理我。倒是那個胖豬很會來事兒,宴會開始不久之後,就主動站在前台,拿著麥克風要給大家獻歌兒,說是祝秦叔叔生日快樂。然後引吭高歌,說實話,他的歌兒唱得還真不錯,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再不堪的人也有他的優點和長處,看來人不可貌相這話是對的。他的歌聲結束之後,台下掌聲一片。
我聽身邊有人議論道:“他是誰啊?”
另一個回答說:“好像是秦總女兒的男朋友吧。”
我聽了這話,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仿佛被人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心想他是秦月兒的男朋友,那我是什麽?
那肥豬唱完之後,整個宴會的氣氛被他調動起來,台下有不少人高喊著讓他再來一首。這廝倒也不客氣,又獻上了一首劉和剛的《父親》,唱得是聲情並茂,就連秦月兒的父親也在台下鼓起掌來,似乎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我萬萬沒料到生日宴會還有這樣的小插曲,說實話唱歌我比不過他,但寫文章我應該遠遠在他之上,可惜今天這樣的場合我根本沒有機會展示。我隻能眼看著肥豬以他精彩的表現,將我徹徹底底地秒殺。更可氣的是,肥豬唱完之後,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秦月兒麵前,故意和她套近乎。秦月兒心不在焉地應承著,對他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不一會兒,秦月兒擺脫了他,來到我的身邊。看我似乎有些不高興,秦月兒關切地問:“怎麽了?不開心嗎?”
我故作輕鬆地說:“沒有啊!”
秦月兒何等聰明,立刻就摸準了我的心裏所想:“你就放心吧,即便我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這個豬一樣的男人。尤其不喜歡他那種張狂的樣子,整天泡酒吧歌廳慣了,仗著能吼幾嗓子,就來我爸的生日宴會上賣弄。這事兒也怪我爸,壓根兒就不應該讓他來。”
秦月兒給我解釋著,似乎想給我吃一粒定心丸。
我表麵微笑著,心裏卻有自己的想法。
從今天的種種跡象表明,秦月兒的父母顯然更傾向於將女兒嫁給這個肥豬,否則不會想不到應該邀請我以秦月兒男朋友的身份參加。還有就是,從秦月兒媽和肥豬媽從房間裏出來時親熱的樣子就能夠看出來,家長們對他們的婚事是認可的。不過對這樣的結果我也不意外,畢竟肥豬的爸爸是個副秘書長,而秦月兒的父親正需要巴結這樣的權貴,現在做生意離不開官員做保護傘,與高官結為兒女親家,好處當然是不言而喻的。
這頓飯我吃得很沒趣,簡直是如坐針氈,盡管秦月兒不時地走過來陪陪我,但更多時候她也忙著招呼客人。好不容易等到宴會進行得差不多了,我再也沒有待下去的興趣,也沒告訴秦月兒,而是站起身來跟秦月兒的父親打了個招呼,說有事,先走了。秦月兒的父親沒有挽留我,隻是簡單跟我客氣了兩句,那表情跟招待其他的客人沒什麽兩樣,這讓我十分鬱悶。
讓我更鬱悶的是,我走的時候,那對肥豬母子還沒走,十分活躍地幫著招呼客人,儼然他們就是這家的主人。直到回到家裏,我的眼前依然浮現著那對肥豬母子的笑容,就感覺胸口像堵了一層棉花。我剛到家沒一會兒,秦月兒的電話就打來了,質問我為啥沒跟她打招呼就走了。我冷冷地說:“也沒我啥事,看你們又那麽忙,我就先回來了。”
我特意用了你們的字眼,以表達我對那肥豬母子的不滿。秦月兒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明白我在鬧情緒,在電話裏跟我說:“我已經解釋過了,你不用擔心我和那肥豬有什麽,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我說:“這不是擔心不擔心的問題,從種種表現來看,你爸媽確實接納了他,而不是我。”
秦月兒也有些急了,在電話裏跟我吵架:“我爸媽怎麽想那是他們的事情,我都說一千次了,我的婚姻我做主。”
我說:“既然你能做主,就應該徹底回絕他,為啥還讓他今天參加這個生日宴會?這樣讓我心裏怎麽想?”
秦月兒說:“他爸和我爸是朋友關係,他爸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抽不開身,所以讓他和他媽來參加宴會,出於禮貌,我們又不能把他們攆出去。”
可我實在沒有興趣再聽下去,心裏亂得很,我又不傻,無論秦月兒怎樣解釋,我都能判斷出她的父母並不是很認可我,而是更傾向於那個肥豬,這是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也是一個讓人沮喪的結果。我仔細分析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無論從外型上,還是內在來看,我都不輸給那個肥豬,唯一拚不過的就是爹,他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老子,而我的父親不過是一介貧民百姓,還在數年前就去世了。可這又能怪誰呢?我從不怨天尤人,既然你的身世無法選擇,就該憑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可如今的社會也確實存在著不公平的競爭,這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我對秦月兒說:“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回頭再說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和秦月兒吵架,雖然並不激烈,但是卻涉及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根本問題,更涉及我們未來的愛情走向。
整個下午,秦月兒沒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本來我想好好地睡上一覺,卻怎麽也睡不著。眼睛盯著電話,很希望它響起來,偏偏它又不響,整個下午都很安靜。
我的心情愈加煩亂起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我是多麽在乎秦月兒,我不能失去她。我躺在**,忍不住胡思亂想,我很害怕秦月兒跟我吵架之後,她再一賭氣跟肥豬在一起,那我真的就得不償失了。表麵上我裝得很有骨氣,其實內心裏卻無比的脆弱,這是一個很折磨人的過程。我心裏很清楚,這就是愛,在愛情麵前,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也開始變得沒有尊嚴。
不知什麽時候,我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了電話聲,我激靈一下坐起來,一下子將手機拿在手裏,原本以為是秦月兒打來的,卻是一個供貨商的電話,不禁感到萬分失落。簡單跟對方寒暄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接下來,無論我怎樣強迫自己睡,都睡不著,眼睛盯著電話發呆,腦子裏忍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會兒想秦月兒是不是跟肥豬在一起,一會兒又想假使有一天我跟秦月兒分手了,日子該怎麽過?這樣想著,心情一片灰暗。
正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側耳細聽,果然是敲門聲。我翻身下床,穿著拖鞋打開房門,隻見秦月兒笑眯眯地站在門口,用一種挑釁的眼光看著我。我的心頭狂喜,心想終於來了。但表麵還不露聲色,故意裝作很冷淡的樣子,說道:“來怎麽不打個電話?”
秦月兒說:“為什麽要打電話?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句話竟讓我無語凝咽。我說:“那萬一我不在呢?”
秦月兒說:“你不在拉倒,你以為我找你啊。”
我嘴裏“哦”了一聲,心裏卻想,你不找我找誰啊。暗自覺得好笑,又不能拆穿她。索性不理她,自己走進臥室,然後又一頭紮到**,假裝睡去。
我聽到秦月兒隨後就跟了進來,她在我床邊小站了一會兒,然後就上了床,用胳膊使勁擠了擠我,說:“往裏點。”我極不情願地往裏麵挪了挪身子,依舊不理她,索性翻過身去,背對著她。
秦月兒靜靜躺了一會兒,見我不理她,就幹脆從身後伸出手,先是摸我的後背,輕輕地撩撥我,弄得我癢癢的。我回身將她的手打掉,警告道:“別碰我,煩著呢!”
秦月兒消停了一會兒,然後又軟軟地貼上來,幹脆將手直接伸到了前麵,進入到我的**,很有技巧地挑弄著我的關鍵部位。任憑鋼鐵般的男人,豈能受得了這樣的挑逗,我漸漸有了反應,忍不住反轉過身子,一把將秦月兒摟住。
秦月兒見我受不了了,推拒我道:“你離我遠點,別碰我!”
我說:“哎,你別不講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先碰的我!”
秦月兒嘿嘿笑著說:“碰你怎麽了,我不管,反正不許你碰我。”
我說:“讓你惹我,現在你想不讓我碰都不行。哼!”說著我開始用力地脫秦月兒的衣服,秦月兒假意不讓我得逞,哈哈大笑著推拒我,但並非是真的拒絕,幾個回合之後就放棄了抵抗,跟我熱烈地擁吻到了一起……
**過後,我們兩個人並排躺著,嘴裏喘著粗氣。秦月兒終於將談話轉到了正題上:“我發現你心眼兒挺小的,我再不堪,也不會相中那樣的男人。”
我諷刺道:“我覺得他挺好啊,老子有權有勢,並且唱歌也好聽。而你呢,老爸有錢,你倆在一起簡直絕配。”
秦月兒聽出不是好話,用指尖兒掐了我一下:“你覺得他好,那你嫁給他好了,別把我往火坑裏推。”
我側過臉,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月兒:“你說實話,剛才你是不是跟那個肥豬在一起?”
秦月兒說:“你有病啊,別瞎猜。他參加完我爸的宴會就回去了,我沒和他在一起。”
我再次逼問:“真沒有?”
秦月兒隻回答我一個字:“滾!”
我訕訕地說:“反正我感覺你家人挺支持你倆在一起,今天倒是好像他在唱主角,而我卻顯得多餘。”我的樣子十分沮喪。
秦月兒說:“你想多了,我爸媽對誰都一樣,他們挺開通的,隻要我喜歡的,他們絕對尊重我的選擇。”
我說:“既然這樣,咱倆結婚吧?”
秦月兒問:“啥時候?”
我說:“越快越好!”
秦月兒猶豫了,不知在想什麽,好半天才說:“結婚是一件大事,我得仔細考慮一下,最主要是我不想結婚這麽早。”
我當時就有些憤怒了:“既然你說不喜歡那個肥豬,喜歡的是我,還說婚姻大事你說的算,那你就嫁給我呀?”
秦月兒也有些急了:“喜歡你是一回事兒,想要嫁給你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難道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說了,我不想這麽早就結婚。”
我有些失去理智,幹脆坐起來和秦月兒理論:“那你說,你想什麽時候結婚吧?”
秦月兒想了想:“起碼三十歲吧!”
我算了算,秦月兒三十歲的時候,我都快四十歲了。我說:“不行,太久了,我等不起。”
秦月兒說:“你等不起就娶別人吧!”
話說到了這份上,兩個人似乎都沒有退路了。我眼睛死死盯著秦月兒,心想這就是我的家,否則按照我以往的脾氣,我一定會拂袖而去。
我強壓住怒火,降低了聲調,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問道:“我還是不明白,秦月兒,如果你愛我,我也愛你,那麽你就趁早嫁給我唄,要知道,人這一輩子,能遇到真心相愛的人不容易啊!”
秦月兒見我緩和了語氣,她的態度也有所收斂:“你咋就不明白呢,我是搞攝影的,而且非常愛好,我不想過早把自己拴入婚姻,每天都糾纏於柴米油鹽醬醋茶之中,將來再有一個孩子,那麽我的所有攝影計劃都將泡湯。”
雖然秦月兒說得很有道理,女人結婚後不可能不從事這些事情,比如洗衣做飯帶孩子之類,但是我為了娶到她,隻得做出讓步。
我說:“你放心吧,即便你嫁給我了,我也不讓你洗衣做飯帶孩子,你依舊從事你的攝影事業。”
秦月兒問:“那這些事情由誰來做?”
我遲疑了一下,底氣不足地回答道:“大不了請個保姆唄。”
秦月兒說:“不行,孩子必須由父母親自來帶才成,請保姆我不放心。你沒聽說過那樣一句話嗎?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隻有父母才會真正用心關愛和教育孩子,而保姆不會像父母那樣盡心的。”
秦月兒的話不無道理,我無奈地再次做出讓步:“好吧,我答應你,如果結婚,洗衣做飯帶孩子這類事,都由我來做,這總可以了吧!”
秦月兒似乎正在等著我這句話,我話音剛落,秦月兒就撲上來,摟著我的脖子,使勁兒親了我一口:“嗯,這還差不多,你要是早說這句話,不就完了嗎?”秦月兒就好像是一個談判專家一樣,似乎早就設計好了一個口袋,等著我去鑽。
我狐疑地問:“你同意嫁給我了?”
“嗯!”秦月兒點點頭。
“什麽時候?”我問。
秦月兒笑嘻嘻地回答:“隻要你真的能說到做到,結婚以後洗衣做飯帶孩子,還不幹涉我攝影,我就隨時嫁給你。這樣的好男人,為什麽不嫁?”
我說:“那好,明天咱倆就領證去?”
秦月兒說:“好啊,明天就明天。”
秦月兒這麽說完,我倒有些後悔了,感情我上了這小妮子的圈套,如果真按照她說的那樣,婚後一切家務都由我來做,孩子也由我來帶,那我娶的可不是一個老婆,簡直跟一個姑奶奶沒什麽區別。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又不能收回來,隻要能順利地把秦月兒娶到手,就算達到目的。我知道秦月兒答應明天領證是句玩笑話,但起碼見證了秦月兒想要嫁給我的決心。
通過今天的談話,我也懂得了秦月兒不想早結婚的原因,她不是不愛我,隻是不想過早地把自己糾纏於繁重的家庭生活瑣事之中,趁著自己還年輕,能有更多的精力投身於攝影這門藝術。對此我完全能夠理解,可理解歸理解,我真的等不起。秦月兒年紀尚小,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消耗,我卻等不起。我已經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了。中國有句俗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再不結婚,別說對不起自己,恐怕就連九泉之下的父親都不會原諒我。
我想,盡管我和秦月兒明天領證不現實,但盡快結婚卻是擺在我麵前的頭等大事,我必須在半年內把這件事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