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沒事吧?”

沈鳳嬌的眼神落在我的手腕上,我順著她的目光也低下頭。

我的手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那是季安抓過的痕跡。

除此之外,她那尖銳的指甲在我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這道口子極淺,已經結痂,隻留下了一條淺淡的血痕。

“沒事。”

我搖搖頭,沒想到季安居然這麽瘋。

不過和她徹底撕破臉也好,每次她在我麵前裝得一副柔順乖巧的樣子,我都想吐。

畢竟以前大學的時候,我也被她這副模樣蒙蔽過。

“要不我去藥房給你買點消毒水。”沈鳳嬌看到我手腕上的傷,語氣也變得煩躁,“我怕那女人有瘋狗病,萬一把你傳染上就麻煩了。”

聞言,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以前我對沈鳳嬌不算了解,隻覺得她性子暴躁,像一個衝天炮。

現在我倒是欣賞起了她的直爽。

放下偏見,沈鳳嬌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

“今晚多謝你了。”

我抿唇,正色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沈鳳嬌倒是無所謂地擺手,“打住,你這麽一本正經的我有些受不了,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今晚我也不是單純的幫你,我早就看季安不順眼了,之前同學聚會的時候,一股綠茶味就撲麵而來,擋都擋不住,也不知道傅晟什麽眼光,竟然留這麽個上不得台麵的人在身邊。”

“還有你也是,和她大學又是室友又是朋友,居然還聞不到她的茶香。”

沈鳳嬌提到季安便一臉鄙夷,眼裏的嫌棄毫不掩飾。

畢竟她的性格張揚直爽,季安這樣花花腸子多的人,明顯和她走不到一起去。

“以後不會再這麽傻了。”

我自嘲般笑了笑。

這輩子栽這麽一次跟鬥就足夠了。

“被她這麽一鬧,我的酒都醒了大半。”

沈鳳嬌抱怨道,解開車鎖,坐了上去。

我們剛係好安全帶才意識到,今晚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沈鳳嬌幹脆叫了個代駕送我們回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閃耀著霓虹燈的街景,心緒逐漸飄遠。

........

季安一個人在包廂裏站了許久,她的胸膛不斷起伏,半晌才逐漸平複下來。

她被氣得夠嗆,偏偏沈鳳嬌說的每一個字都沒辦法反駁。

如果她真的和沈鳳嬌起了衝突,傅晟的確不會幫她和沈鳳嬌作對。

季安的家庭條件不好,為了搭上傅晟,她是費盡心機,用盡了各種手段。

如今好不容易站到了傅晟身邊,她享受著周圍人對她的討好和豔羨,心裏也愈發不想舍棄這種權利虛榮交織的快樂。

她必須牢牢綁住傅晟才行。

隻是.....

季安的眼神微微一暗。

當初她在國外進修的那三年,傅晟從來沒有去看過她一次。

甚至他們連短信交流也是極少的。

季安回國之後,傅晟才聯係到了她,想讓她幫忙演一場戲。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傅晟的身邊。

她很珍惜這個機會,想著借著這個機會飛上枝頭變鳳凰,徹底抓住傅晟的心,誰知道傅晟看都不看她一眼。

盡管她是傅晟的未婚妻,傅氏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公布這個消息,大眾根本就不知道。

就連上流圈子裏的那些人,也在背地裏看不起她,認為她隻是傅晟的小情人,對她表麵客客氣氣,背地亂嚼舌根。

季安知道,之所以會這樣,全是因為薑沫。

傅晟還是放不下薑沫,所以才遲遲不公開她的身份。

她隻是一個用來讓薑沫吃醋的工具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季安不甘心,眼裏對薑沫的怨恨也更深一分。

跟在傅晟的身邊,她享受了許多以她原本的條件,一輩子也享受不到的東西。

現在怎麽能輕易放下。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傅晟和薑沫舊情複燃。

傅夫人這個稱號,隻能是她的。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季安滿腔邪火無處發,聽到動靜,也不再顧忌,張口便罵道:“你個沒眼力見的狗東西,沒看到這裏還有人麽,當心我告訴你們經理,今天就開了你!”

一秒,兩秒,背後卻沒有任何聲音。

季安皺起眉,“你個狗東西怎麽不說話?!”

她剛一回頭,便對上了傅晟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阿.....阿晟!”

季安心髒猛地一跳,小臉立刻褪去了血色。

她緊咬著嘴唇,方才那尖酸刻薄的模樣不複存在,很快又恢複了往日嬌滴滴的模樣。

隻是傅晟站在逆光處,冷眼看著她,俊朗的麵容沒有多餘的表情,一雙眸子卻如鷹隼一般銳利。

她邁開步子朝著傅晟走過去,放柔了語氣,臉上露出討好的笑來,“阿晟你怎麽來了,不好意思,我有事耽擱了。”

“你在這裏做什麽?”

傅晟語氣低沉,看向季安的眼神不摻雜任何情緒,冷靜的語調也沒有任何起伏。

季安原本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卻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可憐巴巴地開口,“阿晟,剛才我在這裏遇到了沫兒。”

“我好心想和她打招呼,可是她卻張口辱罵我,態度囂張極了,我原本是好心過來問候,想著大家都是老同學,有空一起吃個飯來著......”

說著,季安的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她原本還想抱怨,卻在對上了傅晟眼神的瞬間,乖巧地噤聲了。

傅晟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裏有著明顯的警告,“季安,我警告過你,別耍小心思,也別去招惹她,除非你現在就想收拾東西滾蛋。”

“我知道了。”

季安垂下頭,在傅晟看不到的地方,雙手卻悄悄握拳。

她咬緊了嘴唇,直到口腔出現一絲鐵鏽味。

傅晟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修長的雙腿一邁,很快便走遠,也不管季安能不能跟得上。

“薑沫,你這個賤人,我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你。”

季安抬起眼皮,眼裏的光芒無比狠辣。

以前她是怎麽利用薑沫,踩著她往上爬的,現在她依舊可以。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生活被打破,她不想再變回以前那個普通平凡的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