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離開後,店員見我和傅晟之間的氛圍怪異,也怕惹上事,急忙躲進了後廚。

整個西點店隻剩下我和傅晟對視著。

我麵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瞥了眼收款到賬八千的提示,手機仿佛千斤墜,胸腔漸漸被一股酸澀替代。

“是不是隻要季安想要,無論是什麽,你都會想方設法給她,買不到就高價買,傅總真的好大氣。”

傅晟假裝聽不懂我的陰陽怪氣:“謝謝誇獎。”

“高價也買不來的東西,你搶也要搶來給她,對嗎?”

再次開口,我的聲音已經顫抖得不像話,極力壓抑著不願意繼續宣之於口。

傅總怎麽不算手眼通天呢,一個局布了那麽多年,搶了我的保送名額博美人一笑。

偏偏是在我最狼狽,深陷深淵時,伸出腳把我踩進塵埃裏的人是他。

隻是傅晟,你當年接近我到底是蓄意為之,還是最後移情別戀?

傅晟微微一頓,漂亮的眼眸中閃動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緩緩開口,“隻是一個蛋糕而已,薑沫,隻要你回到我的身邊,你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我閉上眼睛,一顆心也越來越冷。

傅晟這樣更像是心虛,為了讓我不再和季安作對,居然能說出這麽惡心的話。

我知道,他隻是想把我綁在身邊,好時刻監視我不對季安出手罷了。

隻要我一天不答應,在他眼裏就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傅晟還真愛季安,願意為了她將自己厭惡的人留在身邊。

我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睜開眼,傅晟似乎還在等待著我回答。

“嗬。”

我冷笑一聲,搖了搖鈴鐺,喚來店員。

我隨手指向展示櫃裏的蛋糕,示意店員給我包起來。

之後迎著傅晟陰鬱的眼神緩緩開口,“你說得對,隻是一個蛋糕而已,我不稀罕,你願意就拿走吧,我就當丟了喂狗,至於你說的那些,想也別想,靠近你我隻覺得惡心。”

他的表情猛地一變,臉色黑了幾分。

我裝作沒有看見,接過店員遞來的蛋糕盒付完款,便和他擦身而過,走出了蛋糕店。

傅晟下作的手段層出不窮,我是躲不掉的。

我也討厭自己情緒被他牽動的感覺,所幸無視掉,就當被狗咬了。

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破壞了好心情。

今晚J.S公司在展會上一舉成名,我應該高興才是,沈鳳嬌還等著我回去慶祝呢。

“薑沫,你不要後悔。”

傅晟低沉的嗓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卻發出一聲冷笑。

這輩子我唯一後悔的事,便是在三年前愛上傅晟,和他在一起。

.......

傅晟一臉陰沉的上了車。

季安看到他回來,立刻親昵地貼上去,想要抱住他,卻被傅晟一臉嫌惡地推開了。

“阿晟,你弄疼我了.....”

季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小臉一皺,顯得格外委屈。

傅晟卻不吃這一套,冷聲道:“你搶過薑沫什麽東西?”

季安微微一愣,隨後嘟著嘴道:“阿晟你說什麽呢,是不是她對你說什麽了,我哪裏搶過她的東西啊。”

“她隻會胡說八道,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從不與人作對的,這一次也是她先欺負我,我忍無可忍才出手,她可會惡人先告狀了,上大學的時候就那樣了!”

季安每說一個字,傅晟的表情便難看一分。

“薑沫她......呃!”

季安喉頭一痛,緊接著窒息的感覺便將她包裹。

傅晟直接掐住她纖細白嫩的脖頸,手背上青筋繃起。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隻要稍稍用力,就能將季安的脖頸徹底折斷。

“阿.....晟....”

季安一臉驚恐,窒息恐懼和脖頸傳來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

她試著掰開傅晟的手,卻是徒勞無功。

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榨幹,她雙眼微突,整張臉漲得通紅,雙手無力地下垂,隻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現在的她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清純甜美,隻有滿臉的痛苦猙獰。

傅晟真的準備掐死她!

這個認知讓季安陷入更深的恐懼之中。

傅晟冷眼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不緊不慢地開口,“季安,我警告過你無數次,不要對薑沫下手,不要對她使絆子,已經說倦了。”

季安發出氣聲,雙眼不受控製地往上翻。

傅晟看著她這副模樣,眯起眼,放開了手。

“咳咳咳!”

大量空氣突然灌入肺中,季安激烈的咳嗽,幾乎要把肺嘔出來。

雙肺火辣辣地疼,季安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過此刻她也顧不得眼前的狼狽了。

她想起了那原本屬於薑沫的保送名額,隻覺得通體發寒。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她卻陷入更深的恐懼。

季安幾乎驚恐地開口,“阿晟你放心,我一直有在乖乖聽你的話,我不會對她下手的,求求你饒過我。”

“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向你保證,不會動薑沫,所以別懲罰我,也別趕我離開!”

她的聲音嘶啞,發出一聲聲悲鳴。

她不能失去傅晟,也不能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隻能討饒,強烈的恐懼在心中生根發芽,對薑沫的恨意也在不斷滋長。

憑什麽,薑沫已經和傅晟分手這麽久了,還能被他如此重視。

“我希望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傅晟看著她跳梁小醜一般的模樣,打開車門,對司機道:“送她回去。”

關上車門,傅晟從口袋裏拿出濕巾,一根根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仿佛季安是什麽髒東西一般。

他垂下眸子,眼裏是一片無法融化的冰雪,直到修長的手指微微發紅,他才將濕巾丟到垃圾桶。

傅晟點燃香煙,濃白色的煙霧將他的眉眼暈開,顯得不再真實。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麽憤怒過了。

這一次為了薑沫,差點沒能壓製住自己的情緒。

季安做得實在是過火,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心情平複後,傅晟拿出電話,撥通了張海清的電話。

“傅總。”

“張助,之後叫人去我家把季安坐過的車都丟掉。”

傅晟吐出一口煙,聲音沙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張海清緩緩道:“是。”

他沒有多問,不過多探究是一個助理的良好品質,他隻需要遵從傅晟的命令就好。

“還有,警告下麵的人,從今天起,不要把我的行程泄露給季安,讓他們記清楚,誰才是他們的老板,如果走漏了風聲,他們也不必在我手下做事了。”

傅晟將煙頭熄滅,眼神銳利,聲音透著一股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