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內容也很簡短,我看完後,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

“今晚十點,琅琊酒店1603號房見,如果你不出現,我會讓你找不到任何工作,在這江城徹底混不下去。”

胸口堵得厲害,我一連給這個號碼的主人發去了好幾條信息。

“你是誰,怎麽會有我的號碼?”

“你到底想做什麽?”

等了片刻,我也沒有收到任何回複,發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對方發來的信息透著濃濃地威脅意味,我在腦海裏努力搜尋,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半晌也沒得出任何結果,我隻覺得思緒一團亂麻。

我忍不住苦笑一聲,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從再次遇到傅晟起,糟糕的事便接踵而至。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我起床洗漱穿衣,決定先去工作的地方看看。

無緣無故收到了自己要被辭退的消息,我總得去問個清楚。

正午的陽光強烈燥熱,隻曬了一會兒我的腦子便開始發暈,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我來到工作的酒店,徑直去到王紅的辦公室。

看到我的出現,她似乎很是驚訝。

“沫兒,你怎麽來了,我記得電話裏已經和你說得夠清楚了......”

王紅站起身來,拉著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一旁,語氣有些焦躁。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王姐,你知道我很需要這份工作,如果是平時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隻要你別辭退我。”

“這哪兒是我能決定的事啊,你還是快走吧,違約金和這個月的工資我都會打在你的卡上。”

王紅的語氣混雜著歉疚和幾分不耐。

我明白已經無力回天,自己無法挽回這份工作了。

壓下心裏的酸澀,我開口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要辭退我的究竟是誰?”

這句話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禁忌,王紅的臉色猛地一變,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別問這麽多了,你快走吧!”

她抓著我的胳膊,做出趕人的動作。

一向照顧我的王姐,此刻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薑沫,你來做什麽!”

正當我和王紅拉扯的時候,酒店經理臉色難看地走了過來,“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這裏的員工了,就別在這兒晃悠,耽誤我們工作!”

遭到了接二連三的驅趕,我心中滿是酸澀,隻能離開酒店。

經理和王紅的反應,讓我明白那個開除我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可我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麽得罪了對方,要被這麽作弄。

我的眼眶酸澀發紅,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我解鎖後看到彈出的消息,唇角的笑容苦澀,這麽快,酒店已經把工資和違約金打了過來。

我正準備關上手機,離開這裏,一條新的消息立馬彈了出來。

“別問你不該知道的事,今晚十點,不要遲到,你的機會隻有這麽一次。”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分明是盛夏,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剛從酒店出來,對方就發信息來警告,自己就好像全身**,在這個陌生人麵前無處遁形。

握住手機的手微微用力,我閉上雙眼,隻覺得絕望。

想來我的工作不保,也全拜這個人所賜,就像他之前的短信說的那樣,他的確有能力讓我丟掉工作,甚至在這江城混不下去。

一時間,我的腦海裏閃過各種思緒。

對方打定了主意要對付我,光憑我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就算我真的找到了工作,也會如他所說,被徹底攪黃。

這個約是我必赴的一個局。

現實**地擺在我麵前,容不得我猶豫,我徹底下定了決心,我需要工作,需要錢,哪怕麵前的是深淵,也必須得跳了。

傍晚九點五十,琅琊酒店。

晚風帶有幾分涼意,我在酒店外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才踏了進去。

前台小姐看到我,還不等我開口,便問道:“薑小姐是吧,這是1603的房卡,電梯在前方左轉。”

我接過房卡,塑料的質感堅硬又冰冷,上麵1603的房號正是那人在短信中提到的。

“能告訴我定這間房的人是誰嗎?”

我抱著一絲僥幸開口詢問。

前台小姐隻是搖搖頭,不再言語。

不能透露房客的信息是他們的職業素養,套不到任何信息我也不覺得沮喪。

捏緊手中的房卡,我也不再猶豫,直接走向電梯。

看著樓層不斷往上,緊張和恐懼在心中交織,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來到1603,我刷卡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走廊裏曖昧的光線無法照亮房內的情況。

我沒有直接走進去,警惕地看著漆黑的房間,開口道:“有人嗎?”

沒有任何回應,可我的心卻在逐漸發毛。

我應該按照短信裏所說,直接走進去,可是理智卻告訴我,趕緊離開這裏。

心裏的不安在逐漸擴散,我的小腿也有些發軟,握著門把手站了一會兒,我決定轉身離開。

就在我下定決定的刹那,漆黑的房間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晃動,還不等我看得仔細,就感到手腕被抓住,整個人被拽進了房間。

“放開我!”

我慌亂地掙紮,卻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響,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手腕被牢牢禁錮著,掙脫不開,眼前是一片黑暗,房門關上後,將走廊的光徹底隔絕,我像是被隔絕在了孤島上,深刻的絕望烙在了心裏。

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赴約。

就在我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時,聽到了一聲男人的輕笑,緊接著手腕被放開了。

還不等我有所反應,房間內的燈被打開。

我下意識眯起雙眼,習慣了黑暗,突如其來的明亮刺激著我的視網膜,讓我幾近落淚。

我眨眨眼,很快就適應了光線,眼前模糊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看清站在我麵前男人的瞬間,我瞪大雙眼,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江楓,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