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鳳嬌閑聊了一陣後,才掛斷了電話。

一筆資金進賬,我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變得更輕快了。

我哼著歌回到了辦公室。

沈鳳嬌剛放下手機,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方青推了推眼鏡,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沈總,你給我的卡限額了,錢沒法打給明素基金會。”

沈鳳嬌皺起眉頭,“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限額了,你去銀行櫃台處理一下。”

“好!”

方青也不多耽擱,立刻著手去辦。

在她離開後,一股疑惑卻在沈鳳嬌心中彌散開來。

薑沫說基金會已經收到了捐款,可她的那筆錢還沒打過去啊。

看來是有人做好事不留名,讓她占了這個好名聲。

不過既然有人能匿名為基金會捐這麽多錢,顯然是純粹的善舉,並非沽名釣譽之人,心裏的那點擔憂也被沈鳳嬌壓了下去。

確定了捐款之人沒有壞心,沈鳳嬌忍不住笑了笑。

她是真的為薑沫感到高興。

基金會不比別的企業,想要長期運營下去很艱難。

這注定是一條艱苦的路。

這下薑沫的壓力也能被減輕不少吧。

.......

我和安冉坐在辦公室裏談論基金會之後的目標。

“安姨,我想之後拓展基金會的業務,除了資助貧困山區的孩子以外,也可以多關心一下那些貧困的獨居老人,他們同樣也需要幫助,也是這個社會的弱勢群體。”

我試著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特別是在我調查了解獅子溝的時候,知道了許多大山裏的獨居老人,他們的子女有的離開了人世,有的外出打工再也沒回去過。

這些老人沒有人陪伴,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最後老死家中,直到身體腐爛才被人發現。

如果能幫到他們,至少在他們人生的盡頭,能讓他們不再這麽痛苦。

“沫兒,你的想法的確不錯,隻是不適合現在去做。”

安冉冷靜地拒絕了我的提議,“你知道現在基金會的根基並不穩,說句難聽的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基金會存活下去,資助那些孩子們,符合當下的社會熱點,也更容易拉到投資,資助老人們卻......”

我沉默了片刻。

安冉說得沒錯,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些難受。

現在的基金會還不夠強大。

見我不說話,安冉連忙安慰我,“沫兒,我不是否定你的想法,等以後基金會穩定下來後,我們再這樣做也不遲。”

“嗯。”

我笑著點頭,心裏的目標也越來越堅定。

我不想隻把目光局限在一處,我希望未來的明素基金會,能幫助拯救更多的人。

安冉和我聊了許多,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

“我們居然聊了這麽久,連午餐都忘記吃了。”

安冉失笑著搖頭。

“我來訂餐吧。”

我拿出手機,心裏卻不免覺得酸澀。

我知道這麽多年,基金會幾乎全靠安冉一個人支撐。

如今我回來了,她自然忍不住將對基金會的看法和未來的走向,毫無保留的分享給我。

“叮——”

安冉的手機響了,她掃了一眼信息,一向冷靜淡然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沫兒!”

她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聲音差點破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失態的模樣,連忙湊了過去,“怎麽了安姨?”

安冉一把攬住我,語氣興奮,“就在剛才,有人向我們基金會捐了三百萬!”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我用力地擰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細嫩的皮肉立刻泛起一陣酸痛感。

短短一天,基金會就收到了八百萬的捐助。

實在讓我震驚。

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沫兒,你還真是我們基金會的小福星啊,你沒來之前,基金會差點經營不下去,你這才剛回來幾天,基金會就變天了,徹底活了過來!”

安冉激動地眼眶通紅。

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有什麽能比看到自己所堅持的一切不斷往好的方向發展,更激動人心的了。

“你就別在手機上訂餐了,我請客,必須犒勞一下你這個小福星!”

安冉拉起我的手,將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拿起,帶著我離開了基金會。

……

季安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她打了一輛車,來到酒店,徑直走向前台。

“把你們酒店經理叫出來。”

季安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前台小姐拿不準,看她穿著不菲,立刻叫來經理。

她在休息區等了一會兒,經理很快走了過來。

“請問這位小姐對我們酒店有什麽意見嗎?”

經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他並不認識季安,隻是一般酒店客人要求見經理,多半是酒店服務出了問題,特意找他投訴。

“這倒沒有,我隻是有一筆交易要和經理談談。”

季安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這裏麵有五萬,隻是定金,你要是幫我做事,每個月我都能給你五萬,打在這張卡裏。”

經理有些心動,他貪婪地看著桌上的卡,手指微動。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理智,“不知小姐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很簡單,傅氏集團的傅總在你們酒店下榻,我要知道有關他的消息,以及他帶了什麽人回酒店。”

季安眼裏閃動著陰狠的光,語氣怨毒。

經理聽到這個名字,額頭立刻布滿冷汗,他急忙將卡推了回去,“這番話就當我沒聽過,你還是走吧。”

季安眼神一凝,試圖繼續勸勸,經理卻十分懼怕傅晟這個名字,說什麽都不同意這筆交易。

季安隻好作罷。

她陰沉著一張臉,正準備離開時,眼神卻落在了一旁的保潔身上。

她理了理頭發,朝保潔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3601套間客人的秘書,這是他的筆,麻煩您幫我送一下好嗎?”

季安將筆和三百元現金一起遞給保潔。

保潔看了看手上的筆,很普通,也沒有多心,“沒問題,一會兒我上去做客房服務的時候幫你送過去。”

季安臉上掛起了得逞的笑。

保潔來到3601,此刻房間裏並沒有人,做清潔的時候,她順手將那支筆放在了床頭櫃裏。

誰也注意不到,那隻“普通”的筆,微微一震,開始了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