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氛圍十分雅致,包間內能看到庭院的小型瀑布和綠植,潺潺流水聲讓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為了訂這個位置,我耗費了不少金錢和時間,為的就是這次合作。
畢竟這個合作對象是出了名的挑剔。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笑著看向坐在對麵的中年男人。
“不知道我這次的安排,沈總可還滿意?”
沈總晃了晃酒杯,微微頷首,那張略顯凶悍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淺笑,“薑小姐有心了,這是我在江城最愛的餐廳,隻是要定這麽好的觀景位著實不容易。”
那當然,為了這個位置,我還特意找了沈鳳嬌,動用了不少關係才成功。
我在心裏默默吐槽,聽到沈總的話後表情卻輕鬆不少。
聽他的語氣,這次的合作,是有希望的。
“我知道沈總熱衷慈善,明素基金的願景是為偏遠地區的兒童提供高質量教育資源,您放心,我們會保證每一筆錢都公開透明,花在刀刃上,而且也會定期向捐助者報告項目的進展和財務情況,當然也會配合沈總,提高您的企業形象。”
沈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打量著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對明素基金的確有些興趣,隻是.....”
話還未說完,包廂的門便被推開了。
沈總的助理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看了我一眼後,俯身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麽。
沈總揚了揚眉,拿出手機,表情逐漸變得玩味。
我皺著眉,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沈總便起身,對我說道:“抱歉了薑小姐,我臨時有事,合作之事下次再談吧。”
“沈總請稍等。”
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起身攔住他。
我知道這次要是談不成合作,就沒有下次了。
這次要是能成功拉到沈氏集團這筆投資,就可以多建幾所希望小學了。
孩子們都還瞪著我,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沈總卻意味深長的對我笑了笑,“我認為薑小姐該將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先處理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皺起眉,不明白他再說些什麽。
這次合作告吹,我的心情也煩躁了起來。
為了這一天,我付出了不少心血。
我拿起自己的那杯酒,一口喝幹,心裏的煩悶才有所緩解。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選擇了接通。
“安姨。”
“沫兒,你現在在哪兒?”
安冉的語氣有些焦急,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十分嘈雜。
“我還在餐廳,抱歉安姨,這次沒能拉到投資。”
我心裏十分自責,分明這一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不重要,沫兒你聽我說,你現在先不要回基金會,直接回家......”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我皺起眉頭,隱約察覺到了不對,“發生什麽事了?”
電話突然被掛斷了,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心裏的不安達到頂峰。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基金會趕去。
等我回到了基金會,我發現大門外聚集了一些記者,第六感讓我直接選擇了繞路,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去。
基金會內一片狼藉。
我強忍著不安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不僅是安冉,沈鳳嬌也來了。
我開門的瞬間,對上了她們擔憂的眼神。
“沫兒,你看.....”
沈鳳嬌猶豫片刻,將平板遞到我手裏。
我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前我和傅晟在酒店的對話被人發到了網上。
難怪好好的合作機會就這麽告吹了,難怪基金會裏一片混亂,門外還圍了這麽多記者。
隻是這麽私密的內容,是怎麽傳到網上去的。
那間套房是傅晟住的地方,他不可能沒有仔細檢查過。
難道是他自導自演?
我的心裏浮現出各種猜測。
“還好我擔心出事趕了過來,你是不知道,那些狗仔記者闖進基金會鬧,像強盜一樣....”
沈鳳嬌表情冷冽,眼神卻透著對我的擔憂。
我微微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卻被門外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薑沫,給我滾出來!”
“等等,您不能進去......”
這是季安的聲音,我立刻走出門外。
安冉和沈鳳嬌也跟了出來。
季安正在和基金會的員工拉扯。
周圍也有不少看熱鬧的員工。
直到看到我出現,季安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眼裏浸滿淚水,像一朵嬌弱的小白花。
“季安,你又發什麽瘋!”
沈鳳嬌本來就憋著一股氣,看到季安出現,直接被引燃了火線。
“我發瘋?”季安眼淚汪汪,委屈地說,“分明是她勾引我未婚夫,我來要個說法也錯了嗎?!”
安冉聽著她的話,眉頭緊鎖。
周圍的員工聽到季安這麽說,眼神齊刷刷的看向我。
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絕望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各位,既然今天這麽多人在,我要親手揭開她薑沫的真實麵目,她就是個慣三,專門搶別人的男人,你們一定要小心,別被她騙了,我和我未婚夫從大學時就認識了,這麽多年的感情,就是因為這個小三毀於一旦!”
季安的聲音尖銳的刺在我的耳膜上。
我似乎感受到了周圍人鄙夷的眼神。
“我沒有......”
我的語言才此刻蒼白到了極點,手腳也逐漸變得冰冷。
直到現在我才悲哀的發現,我解釋不了一點。
無論真相如何,我和傅晟做了交易,成為了他的情婦是事實。
胃裏開始反酸,我強忍著心裏的惡心。
沈鳳嬌站了出來,擋在我的身前。
她沉聲質問道:“夠了季安,你在這兒胡鬧什麽,是專門來羞辱沫兒,還是想借機敲一筆?!”
季安瞥了一眼沈鳳嬌,直接無視了她。
而是轉而對那些員工們說道:“我隻是想讓你們認清她的真麵目罷了,抱歉,打擾你們工作了。”
季安的態度很好,再次吸引了一波同情的眼神。
她像個勝利者一般,走出了基金會。
在離開後,季安摘下了放在胸前的微型相機,露出一抹輕蔑地笑。
“好了,別看熱鬧了,都回去工作。”
安冉皺著眉,趕走了圍觀的員工們。
我看著基金會這一地的狼藉,心裏絕望到了極點。
是我對不起母親和安冉,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和傅晟做交易。
如果因為我,害得本就搖搖欲墜的基金會,徹底一蹶不振,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