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嬌?”

我見她不說話,搖了搖她的手臂。

“先拔針。”

沈鳳嬌長歎一口氣,按下床邊的按鈕,叫來了護士。

我們之間短暫地沉默著,看著護士給我消毒拔針止血,直到病房裏再次剩下我們兩個人,沈鳳嬌才煩躁地撓了撓頭發。

“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按著手背上的麵前,眼裏隱隱藏著期待。

“嘖。”沈鳳嬌無奈地看著我,“你是不是還對他念念不忘啊,這個人渣根本不值得。”

提起傅晟,她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拉著我狠狠吐槽了起來,“沫兒,你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傅晟硬要把你帶走,你至於陷入險境麽,肯定是他和季安提前串通好了,兩個人狼狽為奸,想用這種辦法除掉你!”

“可是.....”

我心裏還是不願相信,或許是那間與以前別無二致的出租屋讓我動了惻隱之心,我始終不想把傅晟想得太冷血。

如果真的是他,他何必這麽大費周章,何必要把那間出租屋保存得這麽完美,還要將我帶到那裏去。

見我還是不信,沈鳳嬌恨鐵不成鋼地彈了彈我的額頭,“傻沫兒,你不是說過傅晟和季安就是為了報複你麽,你還這麽相信他做什麽,否則哪有這麽巧的事,傅晟前腳把你帶走,季安就能精準的綁架你,我和時硯為了找你的下落都廢了不少功夫呢。”

我垂下睫毛,眼淚一顆顆落在潔白的被單上。

心髒又開始抽疼了。

我已經知道了結果,可真相被一針見血地點破,心裏反而更難受了。

沈鳳嬌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傅晟和季安提前串通好的,季安根本不可能找到那個出租屋。

那個出租屋在老小區裏,知道的人很少。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也沒有告訴過季安。

她不僅找到了,還有鑰匙,隻能是傅晟給她的。

傅晟為了季安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甚至想要我的命,我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就是障礙,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開始新的生活。

真冷血......

我的表情越來越苦澀,靈魂像被抽空了一般,憔悴了不少。

“沫兒......”

沈鳳嬌手忙腳亂地扯過紙巾,替我擦幹眼淚,“怪我不該現在和你說這些,隻是我實在氣不過,你說得沒錯,季安和傅晟就是兩個人渣。”

“我隻是沒想到傅晟會這麽狠。”

我接過紙巾,擦幹眼角的淚水,眼神逐漸變得麻木。

沈鳳嬌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和傅晟早就是過去式了,何必一直記掛著他,以後有我和時硯保護你,不會讓他們得逞了,等你出院了,我再給你介紹幾個優質男青年,順便幫你解決感情問題,免得你一直想著那個人渣。”

我被沈鳳嬌的話逗笑了,瞥了她一眼,“算了吧,你們圈子裏盛產渣男。”

“那隻是個例好吧,你這是對我們二代的刻板印象,我還是認識不少不泡吧不亂玩的優質帥哥的,反正你也單身,不如先接觸看看.....”

沈鳳嬌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周時硯提著粥走了進來。

沈鳳嬌立刻噤聲,表情有些緊張。

“怎麽我一來就不說話了。”周時硯眉頭一挑,看向沈鳳嬌,“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我看著一臉僵硬的沈鳳嬌,開口替她解圍,“在說女孩子的悄悄話,你也想聽?”

周時硯沒有懷疑,笑著搖搖頭,不再追問。

他將小桌板搭在病**,將粥擺在我麵前,“小心燙,我點的南瓜粥。”

“還是你了解我。”

我拿著勺子,吹涼了才將南瓜粥送入嘴裏。

我這個人極其討厭喝粥,尤其是沒有滋味的白粥,南瓜粥甜滋滋的倒是很好入口。

不過比起在醫院淒涼地喝粥,我更想去吃大排檔。

可惜昏迷太久,我的腸胃暫不允許。

周時硯揉了揉我的頭發,還想說些什麽,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好,我馬上來。”

“公司有事?”

直到他掛斷電話我才開口。

周時硯點點頭,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舍,“你好好休息,等我處理完再來看你。”

他對沈鳳嬌點頭示意,離開了病房。

周時硯離開後,沈鳳嬌才長舒一口氣。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和一臉後怕的表情,忍不住調笑道,“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你就不怕把自己憋死啊。”

“當然怕,可我更怕被他聽到剛才那些話。”沈鳳嬌順了順胸脯,一臉感激地看著我,“還好你機靈,幫我遮掩了過去。”

“小事。”

我擺擺手,繼續喝我的粥。

沈鳳嬌看了我一會兒,不安地搓了搓手,“沫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啊......”

“怎麽這麽說。”

我擦了擦嘴角,看向一臉愧疚的沈鳳嬌。

她低下頭,壓低了聲音,“我剛才說要給你介紹新的對象,也不隻是因為傅晟,還有部分原因是周時硯,看到他對你的關心,我會忍不住吃醋,盡管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控製不住自己。”

“他看你的眼神明顯是喜歡著你的......”

沈鳳嬌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抖。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歎了口氣,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人動心起來,也會變得這麽小心翼翼。

“我並不覺得你自私。”我輕聲說道,“鳳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有占有欲,希望他眼裏看不見別的女人,這是很正常的。”

沈鳳嬌抬眸看向我。

我接著說道,“更何況我本就不喜歡他,隻是把他當做好朋友罷了,如果你和他真能成也挺好的,你和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性格外貌也很般配......”

我和周時硯沒有可能,所以我不希望他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能保持朋友關係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除此之外我沒辦法回應更多。

感情就是這麽自私殘忍,對周時硯是這樣,對我亦是如此。

想到傅晟,我的眼睛閃了閃,將心中的酸澀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