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宇,你屋子裏的燈亮著嗎?”

郜含宇正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埋頭苦讀,突然被郜含笑的聲音打斷。他抬起頭,目光有些疑惑地掃向窗外,夜色已深,但家裏的燈光依舊明亮:“姐,亮著呢啊,怎麽了?”

郜含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急切:“那就奇怪了,怎麽我房間裏的燈突然不亮了?你出來幫我看看。”

郜含宇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朝門外走去。他走出房間,隻見客廳的燈光依舊明亮,郜含笑的房間卻是一片漆黑。他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姐,你開門,我幫你看看。”

門很快被打開,郜含笑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停電了。”

郜含宇這邊剛一進郜含笑的房間,客廳的燈也滅了,他們家整個陷入了黑暗中。

郜含宇檢查了一下燈泡和開關,但都沒有發現問題。他皺了皺眉,轉身看向郜含笑:“姐,你先去客廳坐著吧,我打電話問問物業,看看是怎麽回事。”

郜含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郜含宇拿出手機,撥打了物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物業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小區的其他住戶家都沒有停電。

郜含宇掛斷電話,心中有些疑惑。他再次檢查了房間裏的電路和電器,但都沒有發現異常。父母都不在家,他們大半夜也不敢找電工師傅。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誰?”

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林雲霄,我們家停電了,你們家停電了嗎?我看外麵燈還是亮著的。”

郜含笑開門。

“走吧,上樓問問陸安陽,看他家有沒有停電。”

郜含笑姐弟的父母在小區業主群裏,但是他們不在,隻好一起上樓去陸安陽家。陸安陽剛洗完澡,聽到敲門聲,匆匆忙忙過來開門。

“陸安陽,你家停電了嗎?”郜含笑沒進門就急切地問道。

陸安陽揉了揉還濕漉漉的頭發,看向門口的三人,有些疑惑:“沒有,我家一切正常。”

郜含宇連忙解釋道:“我們兩家突然停電了,但是小區其他住戶家都沒有問題,我們想來看看你家有沒有停電。”

幾個人坐在陸安陽的客廳裏。陸安陽的頭發還在滴水,郜含笑熟練地去衛生間拿出毛巾遞給陸安陽。

“快點擦擦。”

這簡直比在自己家裏還要熟悉。

陸安陽接過毛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說:“你們就先住在我這裏,反正明天放假,明天讓電工師傅查查。”

陸安陽的話音剛落,林雲霄便接口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我們其實可以在這裏等電工師傅來。”

郜含笑擺了擺手:“沒事的,陸安陽說得對,反正明天放假,我們在這裏做個伴。”

郜含宇也點頭表示同意。他心裏其實挺感激陸安陽的,畢竟在這種時候,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確實讓人感到溫暖。

四個人坐在客廳裏,聊起了天。

“同桌,你那個競賽什麽時候開始?這都快放寒假了,怎麽還不開始?”

郜含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好奇地看向陸安陽。

“還有一周。”

陸安陽簡潔地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書本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郜含笑輕輕笑了笑,又對另外兩人說:“我同桌這次的競賽是全國性的,對他有著重要的意義。”

“哇,這麽厲害。”郜含宇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那你有沒有把握拿到好名次?”

陸安陽抬起頭,看向郜含宇,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信:“我會盡力的。”

郜含笑一巴掌拍在郜含宇腦袋上。

“這事情都多久了?你還是不清楚。”

揉著被打疼的腦袋,郜含宇一臉無辜:“姐啊,我也在訓練好不好?校隊那邊也不清閑,每年寒暑假都要出去打比賽。”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郜含笑看著弟弟委屈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

隨後,她又轉向陸安陽:“同桌,你比賽準備得怎麽樣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陸安陽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都準備好了。”

林雲霄坐在一旁,插不進去話,他們三個人好像有一種屏蔽別人的力量,林雲霄忽然覺得自己對郜含笑居然沒有那麽熟悉了。這個時候,陸安陽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掛斷了。

郜含笑皺著眉看著牆上的鍾表:“誰這麽沒有禮貌,這都十一點了,還打電話?”

陸安陽淡淡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郜含笑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不用管,有些人總覺得自己那邊是休息時間,別人就和他們一樣。”

他的話裏帶著一種奇怪的諷刺。電話那頭的人還沒有放棄,就算是被掛斷電話,還是不斷地打。陸安陽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郜含宇見陸安陽如此果斷地關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他看了看郜含笑,卻發現她也在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陸安陽。林雲霄則是覺得有些尷尬,仿佛自己成了這個奇怪場合的局外人。

“陸安陽,那電話是……”郜含笑試探著問道。

陸安陽輕輕歎了口氣,似乎並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但看到三人如此好奇的眼神,他還是開了口:“是我爸媽,沒必要接,全是廢話。”

陸安陽的話讓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郜含笑和林雲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和不解。郜含宇低著頭沉思,似乎也在思考著陸安陽的話。

過了一會兒,郜含笑打破了沉默:“這麽晚了,咱們趕緊睡覺吧。”

陸安陽家裏有三個臥室,郜含笑住一間,郜含宇和陸安陽住一間,林雲霄住一間。

夜深人靜,郜含笑躺在陌生的**,頭腦卻異常清醒。她想起了陸安陽的話,想起了那個深夜打擾他的電話,還有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無奈和冷漠。她忽然意識到陸安陽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內心卻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她輕輕翻身,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亂。她與陸安陽做了這麽久的同桌,確實從來沒有聽陸安陽說過父母的事情。她感覺陸安陽和他父母之間的矛盾不小。

第二天一早,郜含笑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陸安陽在陽台上打電話,現在才早晨六點。雖然陽台玻璃隔音很好,但是郜含笑還是能隱約聽到一些聲音。

“你們搞你們的醫學,別再來幹涉我。”

陸安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他緊握著手機,仿佛想要以此昭示自己的決心。郜含笑站在門邊,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好奇:她從未見過陸安陽如此激動的樣子,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故事?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更多的責罵,陸安陽果斷地掛斷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轉過身,正對上郜含笑關切的目光。

“怎麽了?”郜含笑輕聲問道。她不想過多幹涉陸安陽的私事,但看到他如此煩惱,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他。

陸安陽看著郜含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家裏的一些事情。”他並不想過多解釋,郜含笑卻從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從未見過的沮喪。